黄色废料冲进脑中，林素商升起一阵生理性厌恶，她不自觉冷了脸，眉心紧缩着。
“...司少，我知道泊言不该闯入女生宿舍，但他真的不是故意了，他是为了我，都怪我，那天即使被人推进泳池，我也不该在他面前哭..司少，只要你让泊言复学，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方渺渺眼眶已经红了，她殷切又期盼的看向司梵。
都说盖力沃兹等级森严，但入学两周的方渺渺也是从陈泊言休学后才开始体会到的。
以前有陈泊言偷偷保护，她安心上课、快乐兼职，即使那些高人一等的红胸针、黄胸针对她冷嘲热讽，她也可以无视。
但在陈泊言休学后，方渺渺的处境一落千丈，谁都可以欺负她。
她宿舍的床铺被人放针、泼湿、被关进废弃厕所、作业被撕毁..
她隐隐约约意识到，没有陈泊言护着，她决不能安稳毕业。
所以在收到管理会的通知，让她来司梵这里做兼职任务时，无与伦比的期待充斥在她心头。
她本来只想为陈泊言求情，可在对上司梵淡漠的视线时，她又升起一种渴望...
高高在上、随手一挥就可以将一个贵族搞破产的陈泊言，竟然只是司梵的拥趸。
方渺渺再次理解讯滴里流传的一句话。
司梵是这个学院最高权利的象征。
...
她不由自主向前挪动一步，她不知道她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她原本最厌恶的就是特权。
就连入学时也一再拒绝陈泊言的好意，没想到才短短几周，她已经成了这幅污秽模样...
“司少...”
她哭得梨花带雨，皮肤白腻，水漾的眸子里满是恳切和绝望。
就连莫尔塞都觉得无动于衷的司梵过于冷漠。
付简一更是满腹心神都牵挂在方渺渺身上。
甚至觉得他那个死对头陈泊言，真得有点冤。
如果不是他还有一点理智在，如果不是陈泊言的前车之鉴警告着他，只怕付简一已经开口替方渺渺说话了。
“原来你真和陈泊言是情侣关系？怪不得在城堡时，你会趴在陈泊言怀里委屈的哭。”
哭声一顿，方渺渺似乎这才发现司梵身后还站了一个人，她嗫喏着唇呆呆看向林素商，一连串泪珠从她眼睫里落下来。
别说男人，就连林素商都觉得好看。
付简一欲言又止忍不住替方渺渺分辨：
“小素商，你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没听说陈泊言谈恋爱，他跟...”
林素商皱眉，又在心里骂起系统来。
说完任务词，为什么还不播报完成任务的语音？难道只说那一句还不醒？
就是她这幅不爽的表情，让付简一误会了。
他忽然有些后悔，女孩之间的事儿，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凑什么热闹？
“抱歉，小素商，我...”
“你住陈泊言床底下了？你怎么知道他跟方渺渺没谈？”
方渺渺羞恼红了脸，她立刻看向司梵，可是司梵根本没看她。
他垂着眼皮安静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怒气直冲脑门，方渺渺想也不想抖着声音说：
“林素商，上次就是你把我推进泳池，泊言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会去你宿舍找你！你害泊言休学怎么还能这么恶毒再诬陷我和泊言的关系？”
“噢，是你？”莫尔塞轻佻地笑了下看着林素商意味不明，“你推她下水，害得我的浴巾湿了一件，素商，你想怎么陪我？”
林素商：....
“付简一，带她离开。”
司梵说出了方渺渺进门后的第一句话。
方渺渺眼中一喜，果然，她刚才的求情有效果了。
司梵厌恶林素商，让付简一带她离开，是不是说明司梵愿意相信她的话，也会再给陈泊言一次机会？
而莫尔塞则像是看到一个美味的猎物，视线紧紧缠上林素商：
“不用付简一，我会带素商离开，不过我看以后还是让素商去我那儿做兼职，正好赔我的浴巾，你缺狗，我给你送十个来，让素商跟我走，你说如何？司少？”
方渺渺脸上的笑变得僵硬。
她惊疑的目光在莫尔塞和林素商之间转换打量。
很快，她眸子里带上了不屑。
显然，她把林素商当初靠攀附莫尔塞上位的人了。
虽然这是她的人设，但被方渺渺这么毫不掩饰的鄙夷，林素商心里还是很不爽。
只是不等她说什么，系统像是延迟上线了一般开始播报。
[剧情节点任务已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厉。]
[再次提醒，系统下线时请宿主不要做多余的事影响下次任务节点。]
[宿主，26号凌晨再见。]
林素商浑身浓厚的阴霾慢慢散去，方渺渺爱说什么说什么，她懒得怼她。
司梵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很快他恹恹地垂下眼皮，那点亮光一闪而逝。
付简一有点紧张。
莫尔塞语带商量，听着十分通情达理，可他却从里面听出一些挑衅。
他忽然想到，司少说‘带她离开’里的她真是林素商吗？
第17章 做狗、弼马温
莫尔塞的问题除了司梵没人能回答。
司梵淡淡道：“不累？不累的话陪我跑两圈马。”
说着他往外走，既不回答莫尔塞的问题也像是没听到方渺渺的话。
“司少，我刚才说的话您觉得如何？泊言他...”
“付简一。”司梵略显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
付简一福灵心至，立刻知道‘带她离开’的她是方渺渺。
“方渺渺，你兼职的地点不在这儿，快跟我过来。”付简一挤出一抹笑扯着方渺渺的胳膊往外走。
方渺渺警惕道：“你干什么，我...”
“闭嘴，”付简一死死盯着她眸光略显阴狠，“听不懂人话？还不赶紧跟我出来。”
方渺渺后背一冷，也后知后觉察觉出什么。
司梵刚才不是让林素商离开，而是让她离开？
像是被一巴掌甩在脸上，方渺渺为她刚才的自作多情觉得羞赧。
被扯出这间禅房时，她鬼使神差转过头，想看看司梵是否对她刚才的一番话真的无动于衷。
可让她失望的是，司梵还是没看她。
似乎只在她刚进门时，司梵凉薄的目光在她的裙摆上略过。
咚。
门再次关紧，林素商若有所思。
所谓佛子，真是喜怒不定。
刚才任由方渺渺说了那么多，连林素商都以为他被方渺渺打动了。
可转眼间就让付简一把人带走。
不过也是，这种禁/欲的角色，一般作者塑造时，前期即使动心也绝不会说，更不会被外人看出来。
只会暗戳戳观察动心的对象。
悄悄脑补和动心对象的交集或一点点肢体接触。
这样在后期为爱发狂时，才更有反差感，让读者更代入更爽。
如果她没看错，方渺渺进门时司梵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超过10秒。
而方渺渺临走时，手指又不小心碰到司梵的袖口。
想必司梵这会儿正在暗爽回味吧？
以后上了本垒打，岂不是更绝？
呵，她都要磕他们的CP了呢。
“你又在发什么呆？去换骑马装。”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不悦。
林素商回神指指自己，惊讶道：“我吗？我不会骑马...”
司梵余光看了林素商一眼：“不会就学，我身边不留没用的废物，跟上来。”
莫尔塞眼里的笑意消失。
他明示、暗示了几次他要林素商，司梵竟然都故意忽略了。
禅室很空荡，木地板、一组沙发、靠着墙的一排书架、书架前大办公桌以及上面的大显示屏。
这里是司梵的禁地，平常他从不让外人进来。
今天倒是有意思，两个身份低贱的特招生也能进了。
严肃的表情很快散了，莫尔塞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这样也好，丝毫不漏破绽的司梵，实在让人头疼。
离开时他看了眼办公桌上偌大的显示屏。
他记得，进门时司梵下意识动了下手边摁扭。
莫尔塞知道，显示屏的画面连通某些地方的监控。
是学院给予司家的特权。
*
司梵走的很快，林素商在后面跟得很辛苦。
她心里默默第100遍骂他腿长了不起的时候，前面的人停在原地。
林素商心里一滞，立刻快走几步跟上去。
“司少，我们..”林素商在看到远处的人时，嘴里的话自动消音。
怪不得司梵停下，原来是被方渺渺吸引住目光。
方渺渺毕竟有女主光环，即使穿着一身粉色依然浑身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按照原著里的描述，女主是一株坚韧的杂草，乐观向上、绝不放弃，像是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耀着没有幸福童年的阴郁F4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