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素商出现在马场，她们心里都像堵了一口憋闷的气。
所以在林素商和司梵去骑马时，这些高马尾女生不约而同地放下长发，一个个也像林素商一样披散着头发。
被风吹得头发起静电，全都贴在脑后也就罢了！
为什么林素商又把头发扎起来了？
气死她们了！
她们目光幽怨地盯着林素商高高的马尾。
啊！气死了！
司少什么时候来了？还这么耐心地等着林素商出来。
她们目光灼灼，呜呜，司少揽着林素商的肩膀，甚至抬起手指摩挲了下她的发尾！
！
真想立刻把林素商的头发剪了！
省得她再用头发勾引人！
林素商眉头蹙起，总觉得后脑勺有些发凉。
总不会吹了一会儿风受凉了吧。
“马场里有一个小厨房，食材是从马场旁边小农场里摘来的，青菜和蔬果多，要不要试试？”
“噢，好。”林素商余光里看到莫尔塞，恰好莫尔塞也在看她。
两人短暂对视后林素商平静地收回视线。
莫尔塞低低地笑，她可真善变啊。
可是仅仅是善变并不让他厌烦，可恨的是，她的善变在面对司梵时，总能破例。
凭什么她这么轻松就原谅司梵了？
不仅陪他骑马，还加入司梵在的马术社团。
...甚至，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知廉耻地接吻。
外人看不出他的情绪起伏，见他此时微笑着，甚至以为他心情还不错。
真无趣。
莫尔塞收起笑撩起眼皮看向墙角的监控。
片刻后，他随手将杯子放回去，站起身朝外走。
*
被司梵称为小厨房的地方在林素商看来比她见过的五星级酒店的餐厅还要大几倍。
耳边响着舒缓的音乐，脚下是亮堂堂的瓷砖，头顶是泛着五彩斑斓光芒的水晶吊灯。
在他们两人进来时，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朝司梵的方向垂头屈膝。
“这里素斋做的很不错，一会儿尝尝。”
“好。”
司梵很忙，他们在这儿站了一会儿，就有几个男生围上来跟他说什么。
林素商在他们胸前的黑胸针上浅浅看了一眼，转身往旁边走远了些。
这具身体缺乏运动，白芷虽然跑得很稳，但林素商还是觉得自个儿的精气已经消耗没了。
这里的餐食像自助餐似的。
有冷盘、也有热菜。
先榨的芒果汁还冒着冷气，唔，还有果肉。
“喜欢芒果？我那儿有更纯正的，盖力沃兹的小农场，气候不太适宜芒果生长。”含笑的声音倏然在耳边响起。
林素商眼皮微动，再次喝了一口。
莫尔塞似乎回想起什么：
“我记得刚开学的时候，第一次见你，你被蒂亚泼了一头芒果汁，短短几个月，你像是换了一个人。”
林素商目光平淡：“莫尔塞，还要说其他的吗？”
莫尔塞微笑：“马场和农场的监控是连同盖力沃兹内部网络的，学院校董会的一名校董常跟我母亲喝下午茶，她一直想知道突然出现在舅舅身边的特招生到底长什么模样。”
林素商皱眉，不知道他卖的什么官司。
“对了，一直忘记告诉你，上次发给你的照片，里面和你有五分相似的女人，似乎跟我母亲有点渊源。”
他说着威胁的话，语气却缱绻极了，手指抬起隔着虚空，沿着她侧脸的轮廓缓缓摩挲。
“让她看到和照片中女人这么相似的侧脸，只怕她要非常兴奋了。”
林素商手指倏然握紧玻璃杯。
因为冷气在玻璃杯外熏染的气，凝集成水珠。
莫尔塞见她上钩了，语气骤然一松：
“但你知道，我现在对你很感兴趣。
不管是真喜欢你，还是跟司梵争，总归我暂时不想让你被我母亲这么快找到。不然，就算司梵拦着，就算舅舅帮你，我母亲也一定会想其他的方法把你赶出盖力沃兹。”
“林素商，现在我想和你独处一下，在安静的地方聊聊，顺便把那份拦截的监控送给你，你觉得如何？”
第218章 接吻、他的吻愈发大胆
说了两句话，司梵随意瞥过视线，本该在餐台喝果汁的女人不见了。
他微顿，又朝旁边看。
这里还空荡荡的，有的几个人几乎都在他身边围着。
林素商去哪儿了？
身边有个男生很会察言观色，他眼珠子一转立刻说：
“司少，您是要找林小姐吗？就刚才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莫尔塞过去跟林小姐说了两句。”
司梵眉心微蹙转眸看他。
男生后背一紧，挤出笑：“就在果汁台边，说了没几句，林小姐跟着莫尔塞一起后面的小会客室了，就在那个门，我想还没超过五分钟。”
司梵顺着他指的门看过去。
男生有些忐忑地擦了下额头的汗。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这些话太不经思考了。
司梵的女朋友跟着莫尔塞离开，怎么听都不像丑闻。
“我知道了，多谢你。”谁知道在他惊惶后悔时，司梵淡淡朝他道谢，“马术社团的申请，直接递交到付简一那里，得空我会审批。”
男生一脸惊喜，连连道谢：“是，是，司少，多谢您！我这就去递交申请。”
这时司梵已经大步离开。
去的地方正是男生指的位置。
其余人具有些可惜和嫉妒。
啧。
*
莫尔塞带路的重点是一间小会客室。
大概五十几平的房间里只在靠窗的位置摆放了一个低矮的圆桌。
圆桌两边是两组看着就十分柔软的棕色沙发。
阳光照耀下，皮革泛着亮白的光，林素商一瞬间觉得她像是穿越过前世了。
那种音乐低迷、若有似无、磨豆机嗡嗡作响、鼻间是酸苦咖啡香的咖啡馆。
“坐会儿。”莫尔塞越过她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怎么，都到这儿了，又怕了？”
林素商收回思绪，淡淡说：“司梵就在外面，你敢当着他的面对我做什么吗？”
莫尔塞眼中的危险一闪而过。
但林素商跟他来这儿并不是为了刺激他的。
林素商撩起眼皮，定定看他：
“那张照片上的女人很明显不是我，但又跟我长得有相似的地方，同时你母亲又对她很在意，现在能说说那张照片了吗？”
“你有个习惯，越是在意的东西越表现得心不在焉，从上次我发给你那张照片开始，你的态度太矛盾了，表现得并不在意，可我每次抛出的饵料，你又都一一吞噬下腹。”
莫尔塞笑意满满，“林素商，我都要怀疑你跟照片中的女人真有什么亲密关系了？”
林素商冷笑：“我为什么不能在意？”
莫尔塞忽然说：“上次说你母亲精神分裂，我非常抱歉。”
林素商心脏重重一跳。
她耳边出现一瞬间的嗡响。
莫尔塞发现什么了？
难道司梵封存她以及她父母的资料不够彻底？
莫尔塞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她表情的异样中发现什么。
林素商动动唇：“你确实该道歉，毕竟我没有羞辱你母亲，毕竟她虽然没患精神类疾病，但她的偏执和毫无同理心却和精神病差不多。”
“林素商！”莫尔塞眼底笑意霎时褪去，“你太过了。”
“嗤，”林素商垂下眼皮，将心里的惊惧掩盖，再抬起脸时，她语气多了些倦怠，“莫尔塞，你一点合作精神都没有，总是拿着一件事钓着我，这是最后一次，关于那张照片以及我的长相，你愿意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她说完就要走。
莫尔塞眼皮一跳，想也没想上前拉她的胳膊。
林素商倏然挣扎，莫尔塞抿唇，稍稍使劲。
砰！
林素商后背撞到门板上，疼痛使她蹙起眉头。
莫尔塞盯着她的表情冷笑：“面对我，就这么一点点耐心？”
林素商的双腿分开站立，莫尔塞不知何时一只腿抵在她中间。
她的胳膊更是被莫尔塞一边一个抵在门板上。
她动了几次，胳膊都酸了，也没能撼动莫尔塞的辖制。
林素商很快放弃，她厌倦地垂眸，语气平铺直述：
“司梵应该已经发现我不在了，你觉得，他几分钟能找到这里来？”
莫尔塞一眼不错地盯着她的脸。
从她颤抖的睫毛，到她不耐烦抿直的唇。
脸色白皙，离得近，他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
小小的、细细的、看着十分可爱。
这是那一晚他和她亲近时，他不曾看过的景象。
咔！
林素商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