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停顿两秒又继续说：
“还有昨天我说的话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你的专业是文科，而大家族的子弟从小就有专门的人教经济和金融，他们对钱极其敏感，想要在钱上给人使些小绊子，非常轻松。”
林素商转头，神色有些古怪。
司梵也看向她，两人视线对上，被她盯着他手指微动，“怎么？我哪句话说的不合你心意了？”
林素商：“你不会是又在跟我道歉吧？”
司梵他眼睫微动，很自然地看向前方，“你觉得我的提议...”
“还真是道歉？够新颖的啊，新颖到我一点都没察觉到你的诚意。”
司梵：...
林素商看着他吃瘪的模样，昨晚憋着的那股气消了些。
她眼珠微动：
“你是不是也觉得莫尔塞的母亲会给我使些阴招？教授一直很宠她，那你知道教授为什么突然要跟她算账吗？”
她的表情殷切，漆黑带着水意的眸子波光潋滟，几乎把司梵整个人笼罩进去。
她在等着司梵回答她。
真是没心没肺。
把司梵如死水般的心境撩拨的波涛汹涌后，又轻描淡写地撒手离开。
让他根本没有力气跟她生气。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他也不会因为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生气。
林素商脸上期盼的笑很快滞住。
因为司梵在这种时候竟然低头去看手机。
几秒后，她默默坐直身体。
她这么冷静，反而让司梵有些怪。
手机自然看不下去了，司梵再次打破安静：
“不想知道了？”
林素商面无表情：
“你不是着急看手机吗？我不知道也没什么，别耽误你看手机。”
司梵眸光微动。
林素商懒懒道：
“我又和你预想的不一样了吧？因为我挑破你跟我道歉的事实，让你没面子了，所以你想让我求你？
司梵，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你在搞服从性测试。
今天我求你帮我，以后不管什么事都让我求你，
这样你才能高高在上？
但是很遗憾，我并不是一个习惯服从男人的女人。”
司梵瞳孔微缩，嗓子倏然冷下来：
“林素商，跟我说话非要这么阴阳怪气？我只是不想在你求我办事时才对我露出那种假笑。”
林素商静静看他：
“你可能有误会，我刚才不是求你办事。
我昨天提分手，你今天当没听到，
所以你向我道歉后，我继续把你当成我的男朋友。
求这个字，在地位不平等的两个人之间才适用，不是吗？”
司梵自小地位斐然，没人自讨没趣跟他争吵，他也不屑跟人争论。
而在此时，他第一次尝到有理说不清的挫败。
明明是她虚情假意，现在反而倒打一耙说他什么‘服从性测试’！
“林素商，你是不是觉得我非你不可？”
“你同意我昨天分手的提议了？”
她的眉峰再次扬起，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光亮。
明明坐在车里是小小一个，却总有一种司梵才是需要高高抬起脖颈的人的错觉。
棕黑色的眸子在她视线飘了下，很快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林素商霎时无趣地收回视线。
司梵和其他三个最大的不同是，他的情绪确实稳定多了。
“..这么着急分手，后面要选谁？南宫凛是蠢货一个，夜子洛现在自顾不暇。”
司梵倏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林素商警惕地推开他，又往后躲了下。
司梵忽然露出一抹明显的笑，不等林素商反应，修长的指节捏住她的下巴，并抬着她的脸转向自己。
林素商低呼一声：“你干什么？放开！”
司梵一个借力从门边来到林素商身边。
她被挤在狭小的空间冷冷瞪视司梵。
司梵挑眉，另一只手若有似无地抚摸上她的眉毛。
“他真是不了解你，我已经给了你够多的自由了。”
他的手指总是泛着凉意，被他碰过的地方激起一层小小的米粒，林素商又痒又难过。
司梵无波的眼睛里多了些柔情。
“你乖一点，我不介意你任性，现在我还不想把你绑在我身边，那样太无聊了。”
林素商心里泛起凉意。
冷冰冰的手指在她耳根上不住摩挲，漠然又低哑的男声警告着她：
“但是分开这种话，别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不然，你就只能被绑在只有我才能看到的地方了。”
第186章 往事、怎么能指望野蛮又娇宠的幼兽知道什么是害怕
林素商下车时，衣服板板正正，表情冷漠。
只有她红肿的唇和湿漉漉的眼睛露出一些端倪。
司梵看着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晦暗不明的眸子里多出几分冷意。
正想说话时，嘴角的疼痛唤回他的思绪。
眉眼低垂，手指碰了下被她咬到的地方。
他想，这里必定是破皮了。
...怎么能指望野蛮又娇宠的幼兽知道什么是害怕。
以及，谁才是真正对她好呢？
“少爷，林小姐的母亲已经转院了，图奇夫人确实让人查过林小姐的资料，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林小姐的资料封闭。”
林素商在入读盖力沃兹前一直享受司氏慈善基金。
这是开学前，司梵和林素商阴差阳错睡了一晚后，司梵就查到的事。
那时他万分恼恨这个破坏他修行的女人。
甚至觉得这个出身低贱的女人，满腹邪恶、欲望横流、为了攀上高枝不择手段。
所以他封锁了所有消息。
没人知道他曾经和一个胸大无脑的特招生共度过一晚。
他一直隐藏得很好。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有意无意在他面前出现。
他对她视而不见，但是南宫凛、夜子洛、甚至莫尔塞，却总是跟她纠缠不清。
麻烦、不识好歹、脾气大、不知天高地厚。
又或者，是他对她的那么一点点耐心，让她更加肆无忌惮...
前排司机汇报完工作，迟迟没等到司梵说话。
他悄悄抬起眼皮，就见他家少爷面无表情地垂着眼，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
唇瓣肿了一块，隐隐露出一丝血迹。
司机的眼睛像是被刺到，猛地收回来。
司梵若无其事放下手，淡淡说：
“除了她的资料外，将她父母的资料也一并封存。”
“好的，少爷。”
“还有，”司梵微微皱眉，“查一查，索兰和索莉发生了什么？”
他对其他家族的私事不感兴趣。
刚才林素商问起时，他并没有想要挟她，更不是她说的什么服从性测试。
只不过是他确实不知道卡特利兄妹之间的私事。
本想逗逗她，让她着着急，谁能想到她像是吃了枪子，对他一顿阴阳怪气。
司梵冷着脸低头看向自己胸前。
现在想起刚才她那一通不知好歹的话，还是有种心脏窒息得疼！
*
进门前林素商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校服。
又在入门玻璃上仔细涂了下口红，晕染开的痕迹和嘴唇的红肿被遮盖住，她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幕被监控镜头外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她表情多变，挤眉弄眼又咂摸着唇，看着实在不雅观。
但是索兰却看得目不转睛，甚至从她偶尔噘嘴烦躁的表情上看出一丝熟悉感。
大财政官比林素商早到半小时，他和索兰一起看监控时，小心觑了眼索兰的表情。
外人都说索兰重用林素商，是看上她的美貌了。
可跟在索兰身边许久的大财政官却不这样想。
同样都是男人，他没从索兰的表情中发现一丁点属于男女特有的暧昧。
“你觉得她如何？”索兰轻飘飘地开口。
大财政官收敛思绪低声说：
“我跟林小姐接触不多，但我看她是个极有个性的女孩，有自己的想法。”
索兰低哑地笑了一声：“能被你夸一句也是难得。”
大财政官眼珠微动：
“家主，我看得出图奇少爷十分难过，他毕竟还年轻，又被您亲自教导这么多年，您这样不给他留情面是不是...”
索兰脸上的笑淡了些：
“从他牙牙学语就跟在我身边，我悉心培养他，可这么多年过去，他翅膀硬了还是觉得图奇更重要，更甚者，他可以为了图奇的利益瞒着我干了这么多蠢事。”
大财政官动动唇，表情有些担忧。
索兰顿了下声音低下去：
“莫尔塞是不是也觉得索莉关停那些学校没错？”
在调查图奇夫人所做的事时，他们渐渐发现，早在多年前莫尔塞就已经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