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们认识后，这是第一次两人这么平和地坐在一起。
司梵吃的不多，偶尔抬起眼皮看到林素商吃某道菜吃的香甜，他也会尝几口。
慢慢他发现，林素商挑食。
爱吃平菇、海带、鱼、牛肉，不喜欢胡萝卜、西红柿、鸡肉。
他垂下眼皮抿了口茶，没多大会林素商终于吃饱。
“夜子洛昏迷前已经给冯薰下通缉令，因为大雪路途不顺，冯家来接人的速度慢了些，你要不要亲自见见她？”
林素商擦拭嘴角的动作一顿。
冯家来接人意味着冯薰即将从盖力沃兹退学。
这对于冯薰来说已经是最大的惩罚。
得罪夜家，冯薰势必会被冯家放弃，她很快会被冯家送出特区，‘雪藏’起来，远离帝国权利圈。
等事情慢慢平息，她或许会改个名字被冯家嫁去远离权力中心的某个小家族，再次换取利益。
不管是冯薰、蒂亚还是付瞳，她们的存在在剧情中都是跟女主作对，用她们的悲惨来彰显女主在F4心目中地位很高的工具。
林素商不知道冯薰对付她，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还是受到剧情影响，她都不同情她。
只是...
“方渺渺找过你，求你放过冯薰，你拒绝了？”
“谁告诉你的？夜子洛？”司梵皱眉，“我没见她，以后也不会见她。”
他没意识到他在解释。
林素商十分憎恶方渺渺和陈泊言，司梵只是不喜欢林素商误解他。
“所以你真拒绝了？”
“我说了，我没见她。”
“...那不还是拒绝了吗？”
“林素商！我没见她。”
林素商：...
两人说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
“...如果是我说呢？不要让冯薰退学。”
冯薰的定位是跟女主作对的炮灰女配。
前段时间，系统销声匿迹，方渺渺在盖力沃兹也毫无存在感。
反而是林素商一直在风头浪尖上。
不管是做索兰的助手、还是几次跟夜子洛、司梵、南宫凛有交集。
现在再回想，系统绝对是心思险恶，把林素商往‘女主’这个方向推。
冯薰有没有可能也是受到系统的影响，而跟她作对？
更重要的是，冯薰泼她一次凉水，就要被家族流放到某个偏僻地方，彻底下线，林素商和‘女主’有什么区别？
她没有女主头衔，却要承受女主才该承受的恶果。
这才是系统想要的最终结果。
而司梵很不赞同：“你原谅冯薰了？”
林素商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是觉得就这么让她离开盖力沃兹太不解气了，不如就让那位天之娇女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小跟班吧？我想这样才能真正羞辱她。”
司梵被她突来的笑晃了下眼。
她许久没这样笑过，每次见他，她总是浑身带刺剑拔弩张。
司梵滚了下喉结，声音暗哑：“你太天真了，就像陈泊言一样，只有真正断掉他们的钱、权，才能让他们痛苦。把冯薰留下，给你做跟班算什么羞辱？只要她还留在盖力沃兹，就还是冯家的女儿，对她并没有实质伤害。”
林素商撅了下嘴：“所以你，你同意吗？”
“...嗯。”司梵答应后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林素商眼中满是笑意起身朝书房走：“谢了，现在就让冯薰来找我吧，我去复习功课，你随意。”
冯薰身旁有个小跟班叫江楚。
她是江家不起眼的女儿，其实早早就被夜子珉收服，成了夜子珉在盖力沃兹的眼睛。
系统说起‘死遁’含糊其辞，林素商当然不会坐以待毙。
主动调查就从江楚开始。
冯薰将是一枚十分好用的棋子。
司梵不知道放过一个冯薰为什么让她这样高兴。
可看到她的笑容，他舌尖泛起麻意，在她经过他身旁时，他手指发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林素商低呼一声，下一刻坐在热烫的腿上。
“...只说一句谢谢？这么敷衍我可不行。”
第141章 玩弄、北部庄园的秘密
司梵一直冷漠自持，很少有这么情绪外露的时候。
林素商即使坐在他腿上，依然比他矮了些。
她的视线直直落在他鼻梁上，愣是矜持得不再上移哪怕一寸。
“司梵，你说的这话夜子洛也对我说过。”林素商声音里带了些笑，又似乎没有，“就是在夜家门口，你看到我被他亲的那次。”
往事在两人脑中回放。
只不过他们想的事截然不同的事。
比如林素商想起系统第一次破防、剧情第一次出现巨大偏移，是因为司梵给她用了一只AR-913。
系统第二次破防、剧情再次出现巨大偏移，则是司梵告诉林素商，陈泊言不会再回盖力沃兹。
冷清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
她看得出系统到底在害怕什么，它一次次在林素商面前强调F4只能是方渺渺的。
林素商刚来时苟得很，确实被它吓到，保命为紧。
而且她对女主的男人只有厌恶。
如果玩弄这些男人能让系统崩溃破防，林素商想想都觉得兴奋。
至于怎么玩弄，又要弄谁，林素商想自己说了算。
至于司梵...
在回想起夜子洛在他面前如何挑衅，如何亲吻林素商时，薄唇紧紧抿起。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变大，林素商眼中闪过笑，抵抗的力道变小，她非常顺从地卸载力气朝他靠近。
视线中司梵的喉结重重滑了一下，林素商轻飘飘贴近他的唇，用气音说：“司少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很快，这才几天都学会吃醋了。”
“林素商...”
司梵暗哑的声音戛然而止，棕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
怀中的女人柔弱无骨地趴在他怀中，柔软香甜的唇瓣本来只是若即若离地贴在他唇上，在他说出他的名字时，狡猾的舌/头偷偷在他唇瓣上一触既分。
她亲了他。
可偷袭成功，她又一脸无辜立刻跟他分开。
司梵紧紧绷着下颌，幽深的眸子怎么都离不开她刚做过坏事的嘴唇。
“这个谢不算敷衍了吧？”
嫣红的舌尖若隐若现，轰的一声烧尽司梵的理智。
林素商被灼热的手推着腰往前靠。
司梵的吻即使没了理智约束依然清冷，但在林素商与他碰触时比他更积极启开唇瓣欢迎他时，这一丝清冷彻底消失无踪。
厨师早就从餐厅离开，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水渍声让人耳红心跳，本该沉溺与热吻里的林素商，慢慢睁开眼。
越过司梵，看向餐厅门口。
正对着她站了一个男人。
他穿着银色睡衣，金色长发垂在胸前，面白如纸。
林素商淡淡抬起眼皮，终于跟蓝色的瞳孔对视。
那双眸子里满是冷冰和阴暗，又有很多矛盾与纠结。
林素商知道夜子洛的记忆通通回来了。
可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眼睫轻颤，因为激烈的舌/吻，眼角很快泛起红晕,眼中的冷清在夜子洛的注视中瞬间变成动情。
即便如此，司梵依然不满意。
他似乎发现她的分心，吸吮的力道变重。
林素商皱眉挣扎了一下，却一点没挣扎动。
她烦躁地拍了下司梵的后背，司梵僵了下立刻加重这个吻。
像是要把她吸进自己腹中，嘴角溢出有来不及吞咽的口水，林素商呜咽两声，再也顾不上其他，只能随着他陷入情潮。
*
回斗兽场的路上，夜子洛非常安静。
他肤色很白，五官精致，或许因为失血过多，嘴唇也白得惊人。
从克里的角度看，一头金发、面无表情、连眼珠都没动几下的夜子洛像个假人。
这时夜子洛眼睫轻轻眨了下。
克里立刻心惊肉跳地从后视镜收回视线。
“我昏迷的时候，加玎传过消息来吗？”
“加玎打过电话，到达北部后他按您的命令并没直接进入庄园，我让他等您醒后再行动。”
“嗯，”夜子洛淡淡说，“家里知道这件事吗？”
克里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
家里自然指的是夜子珉。
如果是以前克里可以很自然说出夜子珉第一时间就知道加玎被派到北部庄园。
但现在，克里已经猜不到夜子洛到底是怎么想的。
夜子洛撩起眼皮看过去。
克里在后视镜中跟他视线对上，他立刻绷直后背：“二少在您出事前就已经得到消息。”
夜子洛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是吗，他倒是有不小的长进。”
“夜少，需要现在跟加玎联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