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齐刷刷松了口气。
应该,只是在外面听了些风言风语,个中真相,并不知道。
“你们看,为了回家,我也是做了功课的,不比程颂哥哥的努力少,”
夏纵一脸邀功请赏模样,意有所指道:“像二姐,这个病就很急性,急得没任何诱引,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程又柯眉头紧皱,颇有些心虚,生怕他再说下去:“弟弟还是少听外面的流言蜚语,娱乐新闻当不得真,破坏我们家人的感情,就不好了。”
“就是就是!”姚素云赶紧给夏纵夹菜。
夏纵直接把菜夹出来扔到旁边的去:“不好意思,理科生性子直,我不喜欢吃这个肉。”
“那这个。”姚素云又给他夹青菜。
夏纵继续夹了扔到一边儿:“我们理科生,也不喜欢吃草。”
“那你喜欢什么?”
姚素云很烦躁,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可惜还不得不克制着发疯的冲动哄哄他。
夏纵咧嘴一笑:“我们理科生,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然后,故意夹了一块红烧肉和一根青菜,往嘴里嚼了嚼,旁若无人继续吃饭。
姚素云脸色铁青:“……”
程知年头疼欲裂:“……”
确定不是报复他们十几年不闻不问?再忍下去,他们都要成忍者神龟了!
这一夜,注定不平静。
在昏暗的房间里,窗户禁闭,纱帘轻轻晃动,程又阳坐在柔软漆黑的床榻上,抱着盲杖一遍遍,绷着脸十分严肃问姚素云:“那个资料到底删除没有?”
“删了删了!你别着急。”
姚素云抱着他,像安抚小狗般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后脑勺,知晓夏纵出现把人搅得心慌意乱,道:“你现在,最重要是不要自乱阵脚,他一个高中生,又没有根基能掀起什么风浪?你要是被他三言两句搅得六神无主,以后怎么当这程家的家主?”
程又阳握着盲杖呼吸粗重,感受着母亲的关怀紧绷的情绪松懈三分:“没错,他没有任何根基,他应该就是想要跟我们抢家产,其他的,绝不可能。”
“没错,他觊觎的是钱,不然也不会每次见我们都是谈钱。”
“话是这么说,可爸爸呢?我听说夏纵高考是全省第二,爸爸不会心软吧?”
“他只是一个Omega ,他怎么可能继承家产?”
“对,他只是一个Omega ,他不像我,我才是Alpha , Alpha才能继承家产。”
“……”
“……”
夏纵看到楼下的玫瑰花田已经被铲干净,吩咐女佣明日在花田里种白菜。
倒不是他要种白菜,只是一种服从性测试罢了。
因夏纵现在的房间在程又阳对面,他路过时恰好听到那句“他只是一个Omega ,他不像我,我才是Alpha , Alpha才能继承家产”,他略微思忖了下,回到房间后慢条斯理洗漱,唇角露出一丝笑容。
可怜的大哥啊,到底是谁告诉你,只有Alpha才能继承家产?
现在, Omega也是能继承家产的!
他给谢惜时播了个电话。
那边过了十秒便接通了,嗓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丛丛?怎么才打电话给我?”
英语单词本,果然有用。
夏纵略松了口气,道:“当然是,演你去了。”
“演我?”
“对着那么多豺狼虎豹,你演你,不等着被吃啊?”
“我现在可以过来。”
“这么想我?”
“嗯,想你。”
夏纵心底甜滋滋的,眼睛弯弯,倒在床上滚了滚,正色道:“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把程又阳送进监狱。”
“简单。”
“你呢,需要我帮你么?”
“爷爷要举办一个宴会,邀请各种适婚的Omega,让我在豪门中确定联姻对象,时间定在一周后。”
“你选妃?”
“不是我,是我爷爷!”
“我不管,反正你不能干这个事!”
“你不来?”
“我不来。”
“我会处理。”
“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程颂趴在阁楼床榻上,后背疼得不行。
程又柯给他送饭菜,是平时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酸汤鱼和水晶饺子,还有橙汁,程知年用藤条抽后背抽到手臂,疼得程颂动弹一下都困难,从小到大他哪里遭过这种罪,眼泪汪汪望着程又柯给他喂饭,眼泪大颗大颗滚落。
“你的房间,以后是夏纵的,爸妈让你暂时顺着夏纵,不要惹恼他。”程又柯劝说道。
他咽下一口饭,气得浑身发颤:“夏纵!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看我不把他千刀万剐!”
抢东西!还没进程家就抢他东西!
现在进了程家,简直见什么要什么!爸妈那点怜悯之心早就没了吧!
“颂颂,爸妈已经安排好了,你好好唱好你那部分戏。”
程又柯揉了揉他后脑勺,面上免不得忧心忡忡:“等夏纵这事过了,以后就好了。”
程颂咬牙切齿,属实咽不下这口气。
人生第一次,他被人骑在头上拉屎,这感觉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第33章
清晨, 天际染上暖色,太阳露出一颗圆滚滚、金灿灿的脑袋。
夏纵一觉醒来翻开床边的笔记本确定记忆没有发生偏差,给谢惜时发了一条信息便去洗漱了。
楼下女佣们收拾东西, 窃窃私语。
“这也太突然了吧,我们都干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辞退?”
“管那些?根据雇佣协议, 咱们还能领违约金呢!”
“这家不行去下家, 我有个朋友,咱们可以多问问。”
“还是觉得怪怪的,小少爷才刚回来,就把所有佣人遣散。”
“厨子都不留下?”
“厨子都不留下。”
“……”
“……”
夏纵穿好衣服,见饭厅里摆放着些许包子、粥、沙拉等早餐。
他并没有食用,而是出门后右转,往熟悉的方向走,弯弯绕绕约莫走了半个小时果然抵达谢家老宅,途中在路边的早餐店买了豆浆和油条,慢悠悠在路上吃完,停在老宅外围抬眼眺望熟悉的房间阳台。
八点四十, Alpha没回复他的消息。
两只柴犬在墙根啃着骨头。
骨头里隐隐约约能见一本被烧得只剩下一半的英语单词口袋书。
夏纵怕狗不敢靠近,只一眼就能确定是送给谢惜时那本。
夏纵用手机给谢惜时购买了一杯葡萄柠檬果茶,做完这些抬眼恰好见谢惜时推开阳台的门,垂眼疑惑朝他望过来。
他冲她灿然一笑,用口型说“爱你哦, 阿时”。
说的时候, 还附带上手势,生怕她看不懂。
谢惜时眼神疏冷,蹙眉盯着他。
……有病?
不知道怎么,她还想再看看他要做什么,他反而转身走了。
谢惜时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视线随着他移动,直到看不到他背影才收回注意力。
“大小姐,您点的外卖。”
女佣将一份包装精美的果茶送过来。
她没点外卖。
是……刚才那个人?
现在的Omega,以为一杯奶茶就能打动她?
“扔了。”她面无表情提起花洒浇灌花草,听女佣提着外卖应了声“是”,她想起男Omega的手势,心中微动,叫住了女佣:“把外卖放茶几上。”
女佣拆了包装袋,留下葡萄柠檬果茶和吸管。
是她喜欢的味道。
他调查了很久?
想用这种方式在各大家族里弯道超车?
让她对他青眼有加?她对心机深沉的Omega没有任何兴趣。
那边夏纵重新回答程家,见姚素云陆陆续续遣散了女佣和仆人,程又阳、程又柯和程颂也在。
“这是做什么?”夏纵故作好奇问。
姚素云惆怅拉着他的手道:“你大哥二姐都嫌他们笨手笨脚,连照顾人都照顾不好,再加上开支实在太大,我们商量,干脆不要佣人了,这两个月干脆由你和颂颂照顾你大哥二姐……”
“我可从没说过,我要照顾大哥二姐。”
夏纵撇清关系,冷言冷语道:“他们嫌人笨手笨脚,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实在不行,就自己照顾好自己。”
姚素云岂会不知道他性子难拿捏:“我也劝了,但你大哥二姐说,就是要你照顾,说想感受来自弟弟的亲情。”
“真的么?”夏纵故作惊讶道。
姚素云重重点头:“你爸爸的意思,是希望你们能好好培养感情,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很辛苦了,你还是……”
“既然如此,我觉得我有必要找程先生聊一下。”夏纵一脸认真。
姚素云隐隐觉察到不对劲儿,听到他叫程知年“程先生”,是丝毫没见他当父亲,挤出一抹笑问:“你爸爸去上班了,你想跟他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