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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渡[GB]_风辞雾隐【完结】(48)

  班上不少人听他说吃散伙饭,眼泪汪汪绷不住。

  最后十分钟,哭着哭着停不下来,老张安慰了半天也没安慰下来。

  放学后。

  夏纵一个劲儿抹眼泪,心里空落落的。

  谢惜时忙不叠帮他擦眼泪,每次他一哭,她就不知道怎么办好。

  “我们,走回去好不好。”

  夏纵红得跟兔子似的,停下脚步,望着长长的石板路。

  两侧树木高耸入云,香樟树被风吹着发出沙沙声,路上行人三三两两,学校围墙上攀爬的绿色藤蔓充满生命力。

  谢惜时牵着他的手腕走路回家。

  夏纵杵在原地,一动不动看她,扬着哭腔问:“那你,可不可以背我?”

  高考毕业,谢惜时就要跟他分开了吧……无论上哪所学校,在新环境中他们都会各自拥有新的朋友,不会再像现在天天黏在一块儿……

  她不会再继续住在他们家。

  她应该……会回家吧……

  谢惜时把书包给他,蹲下身示意他上来。

  夏纵把她书包背上,爬到她身上,揩了揩止不住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双手环住她脖颈。

  谢惜时拖着他纤细笔直的腿站起来,沿着石板路往小区走。

  后颈皮肤上沾染上滚烫的液体,夏季傍晚的风散了些许离愁。

  夏纵视野模糊,不知前途如何。

  一切都好像在昭示着结束,却又一切又即将迎新的开始。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橘红将天际晕染,薄薄的白月爬上山岗。

  三天考试,考生分布在不同学校。

  谢惜时、黎子谦分到了邺城一中,宁溪和夏纵在邺城三中,顾鹤轩则跑去了博学三中,期间均由带队老师负责调度出行,就近安排用餐。

  夏纵那三天,焦虑得一口饭都吃不下。

  谢惜时给他准备了酸奶、苹果和小笼包,早上盯着他吃完,晚上夏奶奶做的饮食清淡,红烧肉、炒包菜、排骨玉米烫等,夏纵浅浅尝了几口,又翻看了下书,可怎么也看不下去。

  谢惜时看他愁眉苦脸,干脆把人横抱起来往楼顶走。

  “干嘛?”夏纵吓了一跳,挣扎着要跳下去。

  谢惜时没让他如愿,进了电梯道:“去顶楼吹吹风。”

  “可是顶楼是人家干民宿的。”夏纵颇为紧张。

  这栋楼顶层属于买一送一,买顶层送顶楼阳台。

  那层业主买下装修好起初干的民宿,生意不景气,后来调整干成青年旅社。

  邺城原本旅游业算发达,青年旅社倒开了起来,顶楼露台又照料了不少花花草草,放置了长椅长凳,天幕和定制灯具都有,为的是游客们晚上夜聊。

  谢惜时不以为然:“去吹吹风。”

  “放我下来。”夏纵挣扎着要下来。

  谢惜时察觉他软绵绵的挣扎,垂眼看他:“你都不好好吃饭,还有力气?”

  饿了一日,确实没多少力气。

  夏纵烦恼道:“可我,真的吃不下,吃了还想吐。”

  过了几分钟,电梯停在顶层。

  谢惜时把夏纵放下来,牵着人往顶层阳台走。

  一上楼就见四周布置的暖色小灯亮了,地面铺陈着三分之二的鹅卵石,三三两两的青年相谈甚欢,种类不同的绿植占据大半个露台,被照顾得茂盛,楼顶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空气都变得干净清新。

  许是纳凉夜聊的人习惯了来来往往的人,没注意到他们上来。

  夏纵心脏砰砰跳。

  谢惜时牵着他的手走到阳台边沿,跟前养殖着葱郁的绿植,她拉了两把月亮椅,把夏纵摁着坐下,自己也坐下,又从口袋里拿出水果糖,剥了一颗塞进他嘴里。

  夏纵唇瓣触到她指尖时,脸颊微微烫了下。

  他含着那颗糖,酸酸甜甜的味道,憋闷的情绪缓解了些许。

  教室里,考场上都闷闷的。

  头顶的风扇呼啦啦吹着,却丝毫吹不走压力,

  二诊三诊,他都是全年级第一。

  尽管老张单独找他聊过,像往常一样考试就够了,第一第二那些都没什么意义,可夏纵一时间真的难以适应。

  吹风吹到十一点。

  许是白日里没休息好,夏纵昏昏沉沉睡着了。

  谢惜时把人抱了回去。

  高考三天结束,最后一堂考完。

  载外出考生的公交车回来,停在校门口,考生陆陆续续下车。

  等到第四辆,谢惜时在下车。

  夏纵远远看到她,冲她拼命招手,见她没听到,跑过去抱住了她。

  谢惜时愣怔了下,伸手摸了摸他细软的发丝,轻轻笑了笑。

  ……前世分开考试,她回来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抱她。

  “呐,我替你爸爸抱抱你,一样的。”

  夏纵抬眼时笑得明亮又灿烂,塞了一杯葡萄柠檬果茶给她:“就当是,你爸爸也经历了你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吧。”

  谢惜时握住他递果茶的手,深深注视着他:“夏纵,我不想你替代谁,我想以后,每次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都有你在……”

  她不等了。

  她等得太久,已经不想等了。

  夏纵笑容僵在脸上,心脏砰砰直跳。

  那只覆在手背上的手掌滚烫而有力,夏季燥热的空气在脸颊流淌,喉咙里有千万种拒绝的话,却不知道那一句话才合适。

  每次我人生最重要的时刻,都有他在?

  这不是表白是什么?谢惜时……真喜欢他……

  “我喜欢你,夏纵。”

  谢惜时一瞬不瞬看着他,深情款款道:“从你把我带回家开始,从你看到我开始……”

  夏纵喉咙滚动了下,心脏越跳越快。

  他脑子宕机,支支吾吾语无伦次道:“我……我那个……你……那个……就是……那个我……”

  “你也喜欢我,同意跟我交往。”

  谢惜时握住他另一只手,抢先替他答应。

  “你……胡说……我……不是……”

  夏纵也不知道怎么心脏都好像要跳出来了,呼吸困难,瞪着眼很着急,脑子和嘴巴都组织不出几句话来反驳她。

  谢惜时想起第一次在梦里提交往,他也是如此,磕磕巴巴慌里慌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知道,我们回家吧。”她用额头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旋即牵着他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夏纵挣扎着要甩开她的手,怎么也挣不开。

  原本谢惜时要坐公家车,但夏纵拽着她死活不上车,非要走路回家。

  回家之后,夏纵恢复正常。

  他正义凛然把谢惜时摁到沙发上,非常严肃跟她谈问题:“谢惜时,你在校门口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到,你是不是高考压力太大,把自己弄糊涂了?你是不是考砸了?想找人安慰?”

  “不是,”

  谢惜时看他焦虑不安在她周围晃来晃去,把人拽过来拉到怀里,垂眼盯着他道:“我喜欢你,不可以么?”

  夏纵吓得从她身上弹起来,跳到另外一张沙发后面,一脸警惕道:“当然不可以!”

  “为什么?”

  “我是你老大!你是小弟!”

  “没说老大和小弟不能谈恋爱的。”

  “你是顾鹤轩的未婚妻,我这不是上赶着当小三么?”

  “顾家和谢家的婚约解除了。”

  “啊?”

  谢惜时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新闻递给他,解释道:“我母亲谢轻舟和叔叔谢青峰最近两个月在集团内斗,现在我二叔谢青峰上位,我母亲谢轻舟被我爷爷罚面壁思过,期间顾家老爷子去找了一次我爷爷,不知道怎么谈崩了,婚约取消,顾家转而跟宁家联姻……”

  夏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新闻,惊道:“宁溪怎么做到的?”

  “谢家内斗,谢轻舟妄图扶持私生子,浑水摸鱼成为集团继承人,宁溪估计废了点手段说服家里父母,要是猜的不错,她还把事情添油加醋了……再加上顾鹤轩恐怕也有推波助澜,他常年被豪门规矩教育,反过来用豪门规矩那一套理论对付家里,谋求自由,也没什么稀奇……”

  谢惜时倒了杯水递给他,又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条斯理抿了口,耐着性子解释道。

  夏纵皱着小脸:“你们豪门,变化也太快了!”

  “那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不跟我交往?”

  谢惜时目光灼灼盯着他。

  夏纵愁眉苦脸,耸拉着肩膀,焉了吧唧趴到沙发椅背上道:“第一,我不想谈恋爱,是跟谁我都不想谈,第二,你是我小弟,我真的不能接受,第三,我们估计高考完就要去不同的学校了,外面的花花世界,你都还没见过各种各样的Omega ,你这种喜欢只是一时的……而且,好朋友变情侣,以后就变不回好朋友了。”

  “说完了?”谢惜时毫不在意问。

  夏纵看她模样心里直打鼓,点头如捣蒜:“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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