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边的一个手下,塞了把手枪给谢惜时。
谢惜时拿着手枪,摩挲把玩了下,喃喃道:“没想到,我的死期竟来得这么突然。”
“不要!”
“不要!”
“不要!”
小鹦鹉从她怀里飞出来,落在她头顶,着急叫嚷道:“不准!不准!不准!”
夏巧兰拼命摇头,“唔唔唔”的声音企图吸引谢惜时注意力。
“快点!”
沉知将枪死死抵着夏巧兰脑袋,催促道。
谢惜时握着枪械,扣住扳机对准太阳xue ,盯着沉知道:“希望,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小鹦鹉见状扑腾翅膀飞掠过半空,直直朝沉知脸上抓挠过去。
沉知握枪的手下意识挥开鹦鹉。
“嗖——”
“嗖——”
子弹穿破长空,硬生生射到沉知膝盖和右手手臂上。
两声枪响令她警惕心起,暗叫不好,欲揪住夏巧兰这人质,转头却发现椅子上的人质竟挣脱绳索,直接拽住她的胳膊将其单手摁住,夺过手枪指着她后脑勺。
短短几下,沉知嗅到股高阶Alpha的味道。
那力量过分骇然,绝非老年人所有。
“别动!”夏巧兰冷声威胁。
沉知瞳孔微瞪,蓦然意识到中计,扭头朝她望去:“你不是夏巧兰?”
“夏巧兰”歪着头揶揄道:“你才知道么?”
小鹦鹉见状恍然大悟。
这人,是谢惜时安排的替身!
下一秒,大批警察和谢家保镖冲了进来。
沉知的手下哪儿料到这阵仗,齐刷刷举起手来。
沉知知晓大势已去。
警察将手铐戴在她身上时,她目光始终没离开过跟小鹦鹉小声说话的谢惜时。
“走。”警察面无表情招呼道。
沉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过跟前警察的配枪,撞开阻碍,对准谢惜时背部直直射击。
“嗖——”
子弹穿破空气。
小鹦鹉瞥见沉知朝这边开枪的瞬间,惊得张开翅膀扑了上去。
子弹穿透它的身体,继续朝后飞射。
谢惜时转身的瞬间,肩膀中了一弹,身子微微一颤,入眼的是小鹦鹉半空坠落的身体,躺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洒落猩红的血液。
“嗡——”
“嗡——”
谢惜时脑子一片空白,忘却呼吸,惊慌失措将鹦鹉还温热的尸体捧起来,唇瓣发白,拼命摇头道:“不要,不要,不要死……”
躯体被子弹贯穿身体属实太难受了。
夏纵颤抖着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一双眼睛望着谢惜时,眼圈泛红。
其实,这样也好。
往后,她就不必再执着让他进卫从的躯体。
小鹦鹉身体僵住了,没了呼吸。
谢惜时一颗心坠入谷底,身体仿若侵入千年寒冰,冷彻骨髓,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她看着掌心逐年丧失温度、血液凝固的小鹦鹉,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浑身散发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唇畔喃喃说着:“别走……别走……”
不要丢下她。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了。
她根本无法承受再失去一次的痛苦。
明明,马上灵魂互换的实验就要成功了。
她的丛丛,马上就要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一直一直跟她在一起了。
为什么?这点希望都不给她?
这些人,杀了丛丛一次不够,还敢杀第二次?她绝不会让他们好过的……她要百倍千倍奉还……
沉知遭警察重新控制住。
她盯着谢惜时不满,瞧她为了只鹦鹉哭得伤心,很是不屑。
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替程颂除掉祸害了!
然而,待谢惜时再抬眸望向她时,那双眼猩红,蕴含着疯狂的暴虐与癫狂,活像一头野兽,要将她撕成碎片。
沉知一触到那双眼,心底升腾起股骇然与恐慌。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她打开了。
第15章
网络上传播着沈氏集团继承人违法犯罪的消息,官方发布的告示中表明,沉知除却该起绑架案外,还牵扯多起违法犯罪,有人投递商业犯罪证据到工商局和检察院,工商局和检察院对沈氏集团展开调查,证据充足,法庭审理后数罪并罚,判处沉知三十年有期徒刑,沈家父母根据量刑各有长短,罚款总计三十八亿六千五百万。
沈家人到处求人,却没人敢再沾染这件案子。
招惹谢氏集团,还没人敢去触这么眉头,照谢惜时清洗谢家人雷厉风行的手段,谁得罪谢惜时谁倒霉。
沈氏集团在短短一月时间内, 遭几个家族瓜分殆尽。
沉知进监狱待的半月,可谓生不如生。
先前进的罪犯瞧她长得斯文白净, 又是精英阶层,专门挑他下手, 不是挨揍便是被塞臭袜子,她发狠打架,反遭对方打断了胳膊。
期间, 谢惜时来监狱探望她。
“你好卑鄙!”
沉知隔着长桌,戴着镣铐,身上的伤痕不少,与一个多月前的沈氏集团继承人判若两人。
谢惜时冷若冰霜,浑身透着股邪性:“卑鄙的难道不是你么?程颂、顾鹤轩、陆瑾和梁声肆意践踏他人的人生,以毁掉他人为乐,而你仗着聪明过人,权柄在手,为他们所有做过的丑事遮掩……你绑架人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们毁掉的Alpha 、 Beta和Omega总共十八个人,或死或残,或被你送去精神病院,你的罪孽,哪里是区区三十年能还得清的?”
“那是那些人活该!他们能被颂颂取乐,是他们的荣幸!”
“所以,现在到我以你的痛苦为乐了。”
“哈哈哈,谢惜时,就算我在监狱又怎样?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根本不懂,为心上人付出所有的心情。”
“程颂么?”
“没错。”
“那你知道程颂早就跟程又柯暗通款曲,连床单都不知道滚了多少次……”
“你胡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始终选不出一个Alpha结婚么?”
“你少挑拨离间!我相信颂颂!”
“那是因为,他爱程又柯,但是又实在受不了没法挑明关系,只能放任你们几个在他身边,让你们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制造嫉妒,你们越是拈酸吃醋,他越开心……”
“你闭嘴!”
“沉知啊沉知,你没发现,到现在他都没来看你一眼么?”
“……”
沉知五指紧紧扣着长桌,双眼赤红,死死盯着谢惜时,身体微微颤动。
“从头到尾,他不过把你当做一件趁手的工具,”
谢惜时豁然起身,双手撑着桌子俯瞰着她,斜唇一笑,眼底透着恶劣,满是邪气道:“工具没了,换一件就是。”
“不!你胡说!”
沉知咬着后槽牙,僵硬摇着头,心底却一点点被撬开了裂缝。
过往的蛛丝马迹一点点破壳而出,令她不得不信,程颂确实从未真正对她付出过真心。
谢惜时掏出几张照片,丢到她跟前,欣赏着她脸上的变化。
照片上,是程颂和程又柯接吻的照片。
沉知浑身仿佛失去力气般,耸拉着肩膀呆呆望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痛苦么?
沉知的痛苦现在才刚刚开始。
谢惜时离开监狱上了车,一如既往抱着宠物书包。
沉信透过反光镜见状,知晓她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爱宠离开,小心翼翼问:“大小姐,监狱那边还继续么?”
“当然要继续,”
谢惜时唇角露出几丝阴诡的笑意,眉眼里俱是邪佞,一字一顿道:“记得每次要弄死的时候,留一口气,那样才好玩。”
沉信嗅到股血腥冰冷的味道,心惊胆战应道:“是。”
他总觉得,自从鹦鹉死后,大小姐似乎……变得生人勿进,暴躁易怒,眼睛里透着股嗜血,每次看她的眼睛,都吓人得很。
“另外,子不教父之过,安排人去弄沈家父母。”
谢惜时嗓音冰冷下令。
沉信忧心忡忡,应道:“是!”
随后,他们驱车前往月光五星级酒店。
下车前,谢惜时换了一套黑色礼服,径直朝酒店十五楼走去。
筹备一月,这是程颂与谢惜时的订婚宴。
整个场地挂着不少水晶吊灯,席间名流云集,商界大佬、娱乐圈当红明星、知名导演等,以往只能在杂志和电视上见到的人,这宴会上随处可见。
谢惜时的订婚宴,与谢氏集团息息相关。
除却邀请名流,还邀请十几家媒体的娱记,以记录盛况。
席间宾客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谢惜时抵达宴客厅时,有人附耳过来说了几句。
她眼底露出几丝兴味:“开始吧。”
接下来,让她看看,他们到底撑得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