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寒声捂着脸,一动不动。
谢轻舟抬脚,直接将他踹到一边儿去。
谢寒声跌倒在地,眼睛发红看着谢轻舟脚下生风、气势汹汹进入小区。
直到凛冽暴戾的中年女Alpha消失在视野里,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满是悲伤难过地回到车上,脸颊趴在方向盘上状似哭泣。
谢轻舟一进小区便引得小区里玩耍的居民频频侧目,加上她那价值不菲的西装和皮鞋,更引人议论纷纷。
“那个人好眼熟。”
“我知道我知道,我以前在财经杂志见过,好像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
“谢氏集团谢轻舟?现在董事长不是她了,据说出轨,还有私生子,被亲生女儿撵下台了。”
“哟哟,还真是啊!”
“我找到照片了!天哪,她怎么会来我们小区?”
“……”
走到港城公寓15栋1505门口。
谢轻舟拍了拍门,用惯常命令式的口吻道:“江临渊,开门!”
江临渊开门了。
谢轻舟在门缝松动那瞬间,直接踹开了门,吓得江临渊落荒而逃,窜进卧室把门锁住。
他立刻拨通了谢惜时的电话。
“嘟嘟嘟——”
“嘟嘟嘟——”
“嘟嘟嘟——”
“碰——”
“碰——”
卧室的门遭狠狠踹了几脚,木门发出震颤声。
公寓内部的门是木门,那强悍的脚力一踹活像要碎掉似的!
江临渊每根神经都崩得紧紧的,呼吸紧蹙。
刻在骨子里的疼痛感、恐惧感,让他害怕。
接电话!接电话!
快接电话!
“砰——”
“嘟嘟嘟——”
江临渊把手机放在架子上,推了书桌和椅子挡住。
熟料,门一下子遭踹开了。
谢轻舟推开书桌进来,把江临渊逼进角落,一手扣住他的脖颈,一手狠狠扇了他一耳光,疾言厉色骂道:“贱人!我让你偷人!”
这时,电话接通了。
江临渊脸颊疼得不行,察觉“嘟”声消失,立刻扬着哭腔道:“我不敢了,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谢轻舟又骂骂咧咧说了什么。
江临渊扬着哭腔辩解,嘴里来来回回就那几句。
没多久,谢轻舟便发现他给谢惜时打电话。
她扯下腰间皮带狠狠朝江临渊抽了几下,才慢条斯理拿过手机,眼神阴郁,唇角露出几丝残酷暴戾,挂断电话后冲蜷缩在角落里战战兢兢的江临渊道:“正好,让我那好女儿看看,你到底是什么货色?!”
江临渊抱着膝盖,哀求道:“求求你,不要打我……呜呜呜,不要打我……”
“贱人!现在知道求我了?”
谢轻舟蹲下身,掐着他脖颈,露出要将他挫骨扬灰的眼神:“你帮谢惜时害我的时候!你干嘛去了!”
江临渊双手抓着她的手,差点呼吸不上来,脸红脖子粗拼命挣扎着:“不、不是……”
“谢惜时那么喜欢你,她肯定会来,”
谢轻舟瞧他苦苦挣扎却徒劳无功模样,稍稍松了松手,她冷冷一笑,脑子蓦然出现一瞬的晕眩,不过她很快清醒过来:“我倒要看看,我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儿,到底会为你做到哪个地步?!”
江临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砰——”
重物砸头的闷声响起。
谢轻舟还欲说什么,脑子震荡,疼得厉害,额头满是黏腻的献血滚落,她惊诧扭头朝背后人望去:“你、你……”
是个年轻的女性Alpha。
脑子沉沉,意识遭拽入黑暗。
谢轻舟身体重重倒在地上,彻底晕了过去。
“我、我我我我杀人了?!”
韩昭惊慌失措,脸色苍白,望着自己的手,眼泪差点要掉下来了。
江临渊豁然起身,斩钉截铁道:“她只是被砸晕了,人没死,你先走!”
……这人,是她找来的人证。
“不行!我不能走!”韩昭还想再说什么。
江临渊严肃道:“你先走,她不会拿我怎么样,但是她看到你在这里,会觉得我们偷情!到时候更解释不清楚!”
“那……那我先走了。”
韩昭闻言,犹豫片刻到底被说动了,赶紧收拾东西赶紧走了。
江临渊瞧人一走,踹了谢轻舟两脚:“谢轻舟?谢轻舟?”
没反应。
他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早便准备好的注射器,解开她西装和衬衫的纽扣,露出右手肩膀,面无表情往她胳膊上注射。
做完这一切,他将她衣服重新穿好。
随后,他将注射针头销毁。
“蹬蹬蹬——”
“蹬蹬蹬——”
门外传来脚步声。
江临渊忙将头发弄得凌乱,撕烂了身上的衬衫,然后往角落一蹲,楚楚可怜,将哭不哭模样,呆呆望着倒在地上的谢轻舟。
谢惜时闯进公寓,瞧见的便是谢轻舟脑袋开瓢,江临渊一副惊吓过度模样。
“你没事吧?”谢惜时蹲下身担忧看他。
“阿、阿时……”
江临渊抱着膝盖,嗓音满是颤抖,抬眸眼泪大颗大颗滚落下来,他伸手抱住她的脖颈,抽噎道:“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
“没事了。”谢惜时抚了抚他的后脑勺。
她望向趴在地上昏迷的谢轻舟,道:“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
可惜,没看到现场。
江临渊眼眶红红,将头埋在谢惜时胸口,唇角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这谢轻舟是谢惜时心底的一根刺,要彻底救赎她,就得彻底把她拔除,谢惜时优柔寡断,那他就来当这推波助澜的,经过这次,她应该会更爱他了。
到底是系统发布的最难关卡。
每个攻略者都无法查阅好感值,只能等待【任务完成】这个指令。
谢惜时播了110和120,叫了警察和救护车。
到了警察局,江临渊稍稍稳住些许情绪,露出身上不少伤痕,陈述道:“我今天和同学在我公寓你讨论找工作的事情,谢轻舟突然过来,揍我,还说我……还骂我贱人……”他咬着唇瓣,很是屈辱,缓了缓继续道:“后来,我都躲到房间里去了,她破开房间进来……她还掐我脖子,我、我觉得她可能是因为之前我高发她囚禁我,想杀了我……”
“那花瓶是你砸的?”警察问。
江临渊点点头道:“是我砸的。”他略微害怕又着急又愧疚问:“警察叔叔,我真的只是情急之下砸的,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模样,活像做错事的小孩般。
警察道:“你属于长期被谢轻舟家暴,如果是正当防卫,就算上法庭,你也占理。”
江临渊松了口气,搅着手指轻叹道:“我也没想到,我们会发展成这样。”
“你出轨了?”
“我没有!她污蔑我!”
“那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等等!这是P的!”
警察将谢寒声提供的照片收起,准备拿去检验。
随后,警察又轮流给谢惜时和谢寒声做了口供。
谢寒声一五一十道:“我妈妈今天看到那些照片,非要丢下公司一大堆事赶去找江临渊,但是我觉得可能要出事,而且我也不希望她出事,我当时在路上劝了,下车也劝了,可是她扇了我两耳光,又踹了我两脚,不让我拦着她,我后来……太伤心了,就没跟着。”
到了谢惜时,她说得更简单:“我妈经常家暴江临渊,我有些时候看不过,救了小爸几次,但没想到,他们都要离婚了,她还这么做……我有时候都怀疑,她是不是有暴力倾向。今天接到小爸电话,我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就那样了。”
“别的,没了?”
“旁的,我不知道,但我想这件事情还是交给你们警方吧。”
警察等谢轻舟醒,看调解还是上法庭。
谁知,谢轻舟醒是醒了。
但是,她浑身瘫痪,口不能言。
据悉,是患者头部遭遇重创,影响多组神经信息传导,导致瘫痪,以后只能在病床上度过。
这回,连调解都省了。
江临渊属正当防卫,谢轻舟一方就算想告江临渊也告不了。
谢轻舟崩溃得只有脑袋能颤抖。
她一整夜没合眼,张凉时不时抹眼泪照顾。
“唔!”
张凉欲喂食,遭谢轻舟恶狠狠瞪了一眼。
张凉眼泪又落了下来。
谢寒声宽慰了他几句,让他回家好好休息,由他来照顾母亲。一开始张凉不同意,不想谢寒声太辛苦,但又拗不过谢寒声,最后助理带他回寒山别墅了。
谢寒声坐在病床边,将谢轻舟扶起来坐好。
他端着米粥,面无表情一勺喂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