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安排入学的是你哥哥?”白榆问,“那个哔哔两句就会被你挂断电话的的可悲哥哥?”
沈摇光托腮:“我也离家出走四年了,也是时候让哥哥知道一些近况了。”
白榆不抱希望地问:“你请妹控帮忙时的用词是?”
“我女儿要上初中,想想办法。”
……
很好,沈摇光一口气把超能力者和钞能力者都引到了学校。
“分工一下,不了解人类的无常识者交给我,为妹癫狂的暴走哥哥交给你,我们并肩作战守护校园,好吗?”双手搭在沈殊星肩侧,白榆与她对视,企图达成共识。
沈殊星反问:“不了解人类的无常识者?”
白榆双手合拢,摩擦她的脸颊:“当然是你呀,超能力者。你不会以为能读心就比任何人都了解人类了吧?”
“咚咚,错误的,片面的,不准确的!”收回双臂,她在胸前比划一个叉,“里象是人类重要的组成部分,表象同样,认识人类、与人相处,有时候表象比里象更重要,到我这个大前辈指点你的时候了!”
白榆自信地:“相信我,我会证明给你看的,在学校的日子,你就听我指挥!”
“不过,之前你说理由之一是摇光的突发奇想,那理由之二呢?”
“你从家里搬出去了。”
白榆一愣,有些不确定地确认:“对。因为人不能一直依靠别人,我也是时候学会独立生活了……你和摇光之前没有反对?”
白榆还因此默默失落了好一会儿。
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和沈殊星的六年,和沈摇光的四年,她确实已经将他们当做了家人。
和外面不一样,在人群中,白榆总是最抽象、最不能被人理解的怪人,在家里,她却是最平凡、最符合正常这一定义的角色,和沈殊星和沈摇光一起时,再不会有异样的、审视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
她们给了白榆很多,白榆却无与为报。
白榆渐渐不再是可以安心享受照料的小孩子了。
明明很明白这一点,决定搬回自己家却没有被挽留时,白榆还是很失落。
沈殊星和沈摇光既不热衷无用的表达,也不喜欢浮夸的表现,尊重别人的决心,这样很正常……但,又或许,对她们来说,白榆并不是很重要。
呜。
虽然白榆没有将失落说出口,但沈摇光擅长观察表情,沈殊星更是可以聆听心声,她们依旧表现平淡,那,那就一定是……
呜。
说好的家人呢,已经不想见到没有感情的骗子们了!
悲伤的情绪还没形成漩涡,凝成规模,就被忽然降临的沈殊星打散了。
沈殊星说:“那么想要见你,就得去学校。”
白榆瞪大了眼睛。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紧紧抱住了沈殊星。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你们是故意晾着我的吗?好过分,直到刚刚都还在故意说什么普通人的事,怎么会有这么坏,我这些天的纠结算什么,算我感情充沛吗?”
“这叫惊喜。”沈摇光一副很有心得的样子。
“有这样的惊喜吗?先让人失落再给我我本就应该有的东西,这叫玩弄人心!”白榆哭哭啼啼地,“我们殊星厨兼摇光厨心理很脆弱的,只经得住直球,你不许瞎教!殊星更不许瞎学。”
“我考虑考虑。”沈殊星说。
“……已经被教坏了!沈摇光,我和你拼了!!”
第71章 反派修炼手册
白榆满腔热情要带沈殊星融入校园生活。
她给沈殊星介绍同学,带沈殊星游览校园,和沈殊星消磨时间,为沈殊星隐瞒能力。
她的努力被同校校友看在眼里,被同班同学放在心上,使无数人为之动容,终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派出代表与她交涉,开门见山就是一句:
“收手吧白榆同学,校园欺凌是不对的!”
不是。
我请问呢?
白榆发自内心地感到了不可置信,她挣扎着提问:“姑且一问,我所谓的欺凌对象莫非是……?”
“当然是沈殊星同学。”代表眉头紧蹙,神情严肃,“难道除了沈殊星同学,还有其他受害者?”
沈殊星同学首先就不是受害者!
白榆何德何能欺凌沈殊星同学,倒反天罡啊!
白榆绷住五官,尽量保持住了心平气和:“你——你们怎么会觉得我在欺凌殊星,是什么让你们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代表于是开始细数她的罪恶:管控沈殊星的社交,逼迫沈殊星校园游荡,阻挠沈殊星的休息,时不时拉扯沈殊星、推攘沈殊星、打断沈殊星、干涉沈殊星,带沈殊星走向偏僻小角落。
代表严厉诘问:“为什么要对同班同学做这种事?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白榆:“……”
白榆:“我本来就不是这样的人!”
她的所作所为在外人眼里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会读心的超能力者,你分明知晓一切,为什么不做提醒?
沈殊星嘴唇翕动,无声道:不了解人类的无常识者。
沈殊星!!!
我忙着让你融入校园,你却在等着给我点颜色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心?
白榆悲愤地质问:“你们怎么能如此恶毒地揣测我,就没有想过换一个角度解读我的所作所为么,比如我就不能是帮助转学生融入校园的好心人吗?”
“谁家正经人帮人融入是要捂嘴的?这种帮助法闻所未闻。”代表目光犀利,“别想这么轻松忽悠过去,我们没那么傻!”
有口难言啊!
白榆只好:“退一万步讲,做事总得有动机,你倒是说说,我的动机是什*么?”
“欺凌别人需要什么动机,优越感、毁灭欲、一时兴起……皆有可能。当然,从你以往的表现看,你也不太可能是天生坏种,所以,促成你黑化的果然还是那个吧——”
代表煞有其事地分析道:“你嫉妒殊星大人的美貌!”
……大人?
代表很是痛心:“糊涂啊,白榆同学!诚然,在殊星大人降临前,你是校园一美,无人可及,如今殊星大人出现了,你的地位有所下降,你一时难以接受,也属寻常,但殊星大人不是来与你争锋的,而是来与你共处的呀,错的是不坚定的大家,不是殊星大人!”
“美丽为何要与美丽争斗,心灵美是很重要的,你校园欺凌的行为正在摧毁你的美。”代表苦口婆心地劝说她,“收手吧,现在改悔还来得及!”
这番话才是正在摧毁白榆的心灵美!
白榆如此努力地阻止别人受伤,换来的却是别人的伤害,这对吗?
可恶的沈殊星,你是什么纷争女神?
既然不能让别人欣赏自己的好,那就让别人领略自己的坏。
白榆一把捞过沈殊星:“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我也不演了,想让我停止欺凌?好啊,但你不会以为只靠区区口头劝告就能奏效吧?想得美。”
代表吃惊:“你不怕我告诉老师么?”
“你就是告诉校长也没用。”白榆冷冷地,“我胆敢如此行事,自然有我的凭仗,老实跟你说了吧,我上头有人,江城没谁奈何得了我!”
“你难道以为我们会畏惧权势?”
“你们畏不畏惧权势我不知道,但沈殊星畏不畏惧权势,你又知道么?”
白榆虚搂住沈殊星的脖子,阴沉一笑:“明明连你们都看出不对劲了,沈殊星却始终一言不发,你这么聪明,不妨猜猜看,是什么让她沉默至今?”
“什么!”
此言一出,暗中观察的正义人士按捺不住了,从各个阴暗角落钻了出来。
有人痛心疾首:“白榆,你怎会堕落至此!”
有人心疼不已:“殊星大人,我们竟然迟钝到这种地步,直到现在才发现真相,让您受苦了!”
有人循循善诱:“白榆,还不放开殊星大人,你不会真要与群众为敌吧?自古站在群众对面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不要执迷不悟了,现在收手,我们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人强势威逼:“白榆,很嚣张嘛,你上头有什么人?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让我瞧瞧有没有那么开罪不起。告诉你,我的身份也不简单,你再不收手,我们就只能硬碰硬了!”
有人迷惑:“上头有人?上头不是天空么,哪有什么人,隐形飞机?”
有人追问:“说啊,说啊,是什么让她沉默至今呢?别卖关子了,谜语人滚出江城!”
有人窃喜:“嘿嘿,是美少女贴贴,是强制爱,我嗑到了!”
有人怒斥:“是粮食么你就端上来?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
好家伙,一句话炸出大部队,区区一个走廊拐角竟然蹲了这么多人,颜狗,恐怖如斯!
白榆一下就进入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