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瞪着他，打了他一下，“还不是都怪你！”
“骗你的，没有渗血。”
虞笙无语，弯腰趴在他肩上，闷声说：“林绝，我累了。”
“要不，我们干点别的？”
“......有病。”
林绝一笑，“我抱你回床上吧。”
“不行，一一在我房间。”
“那，回我那？”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今晚睡哪？”
“睡客房。你别说话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很累。”她阖着眼，闻着林绝身上淡淡的香味，折腾了一天的身心很快放松下来。
林绝的脸蹭了蹭她的发丝，半晌喊道：“虞笙。”
“嗯。”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虞笙心想，她可以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吗？
她不回应，林绝蹙眉，“是什么关系？”
虞笙从林绝身上起身，坐在一旁，拿起茶几下的烟和打火机，问林绝，“要么？”
林绝没反应，直接拿走烟和打火机，嘴唇抿成一条线，很严肃地看着虞笙。
“我们保持现在的关系不好吗？刚才的吻，就算它是一个意外。你情不自禁，我意乱情迷，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现在的关系？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虞笙沉思了一下，“朋友。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发展成各取所需的关系，仅在床上的关系。”
“什么？”林绝震惊到站起身，质问道，“虞笙，你把我当什么了？”
“当朋友啊。”
“难道你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吗？”他眼圈微红，“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虞笙抬头望着他，双眼十分平静，“我说了，我们之间是朋友，更何况我还比你大两岁，我没有兴趣和比我小的男人在一起。”
“虞笙，我越来越看不懂你的心了。”
“是谁在巴黎的时候打电话给我却一声不吭，是谁在新年的时候站在我家门口，是谁在下雨的时候给我送药膏，又是谁一次又一次的来招惹我？”
林绝朝虞笙吼道：“难道这些给我的感觉都是假的吗？！”
虞笙自始至终保持着沉默，林绝受不了她的沉默，直接摔门离开。
她望着那扇门，轻叹一声，刚想摸烟，没摸到，抱怨道：“走就走，把我的烟带走干嘛。”
另一边。
林绝气冲冲地回到车上，满肚子憋屈没有地方发泄，于是他来到偏僻的山路飙车，油门踩到底，直到飙到山顶才停下。
他下了车，叉着腰望着一览无余的城市灯火，深呼吸一口，这才觉得内心平静了些。随即手机的屏幕亮起，是虞笙发来的信息。
虞笙：【我的烟和打火机什么时候还给我？】
林绝看了眼，选择已读不回，心想，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你的烟，真的是气死我了。他瞥了眼主屏幕的壁纸，还是那张合照。
林绝生气到差点把手机直接扔下去了，但还是忍住了，回到车上坐着。他冷静下来，细细思考一番，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林绝发信息给虞笙，“你的意思我明白，行，我答应。但我只能有你一个，你也一样。”
那头的虞笙见林绝居然答应了，很不可思议，反反复复地看着这段话，以为对方被盗号了似的。
她只是随口一说，想打发林绝，没料想他真的在想。
朋友变炮/友，这关系也没谁了……
林绝见虞笙还不回复，心一急以为她后悔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开门见山道：“虞笙，你可别后悔啊，这关系就这样定下来了。”
“……”
对方的沉默，林绝以为打错电话，看了一眼通话屏幕，试探性问道：“hello？”
虞笙轻叹一声，“林绝，是不是我说什么话你都当真？”
“什么意思 ，你又在骗我？”
“我以为我的意思够明显了，我说的这种关系，只不过是想让你劝退，离我远一点。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
话落，气氛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他说：“所以，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耍我是吗？”
虞笙一声不吭。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句话不说，为什么要把我拒绝于千里之外，如果你不喜欢我，你就不要……”话说到一半，虞笙清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我不喜欢你。”
林绝错愕，眉头紧锁，“什…什么？”
“我说我不喜欢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名份，给不了你想要的关系。”
“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虞笙说出来的话无比决绝，“林绝，我们就这样吧。”她挂断电话，仰头长叹，望着天花板发呆。
林绝还保持着听电话的姿势，一脸茫然。缓了许久，他开车回到自己的住宅，坐在吧台上，开了一瓶最浓烈的红酒，直接往嘴里灌。
他一瓶一瓶往肚子里灌，跟喝白开水一样，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还要拼命喝。
好似喝醉了就不会记得虞笙说过的话。
林绝喝得烂醉如泥，脸颊通红，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相册里的照片寥寥几张，除了奶奶的，剩下的都是虞笙，虞笙的照片也只是毕业照里面截图下来，还有那张合照。
他眼圈微红的盯着照片上的虞笙，没有忍住又拨通了虞笙的电话。拨通第一次，没有人回应，第二次还是没有，直到第三次的电话打过去。
虞笙终于接听了，声音带着不耐烦，“谁呀？”
“是我，林绝。”
“林绝？”虞笙的觉醒了一半，又看了眼时间，快凌晨了，“你大半夜不睡觉啊？”
“虞笙......”
她听着对方带着哭腔喊道，困意消失殆尽，坐起身，“不是，你哭了？”
“我没哭。”林绝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只是...只是想打电话给你，我没有想要打扰你。”
“你现在已经打扰到我了。”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虞笙扶额，很难想象在公司万人之上的林绝，此刻正哭着打电话给她，而她又是很害怕别人哭的那种。
她放软声音，哄道：“好了，别哭了，怎么还打电话跟我哭。”
“我没哭，我只是有点委屈。”
“委屈什么？”
“我委屈你不理我，委屈你对我这么冷漠，委屈你一直拒绝我，给我希望又让我放弃。”林绝委屈控诉道。他的声音很轻很柔，生怕说重话惹虞笙生气，没有平时的强硬。
虞笙叹气，“你是不是喝酒了？”
“喝了一点，但不多。”林绝瞥了一眼倒在桌面上的几个红酒瓶。
“你是在家吗？”
他重重点头，“嗯”的一声。
“那你乖乖等我，我等会过去，好不好？”她要是不过去，林绝估计会哭一个晚上，以他的性格，虞笙心想。
“......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知道了。”
虞笙上二楼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黎婉怡，开车出门去林绝的家里。她站在门口，按下门铃，门被打开。
林绝可怜巴巴的望着虞笙，随后说道：“我给你录你的指纹，这样你进出方便。”他踉踉跄跄地拉着虞笙的手，给她输入指纹，输入好后，他放开她的手，侧过身让虞笙进去。
虞笙走进去后，一眼就扫到吧台上喝完的酒瓶，转头质问林绝，“这就是你说的喝了一点点？”
“你不要生气。”林绝拉着虞笙到沙发上坐下，蹲下身，哭红的眼睛仰起头直勾勾地看着她，鼻子也红红的，“我不喝了，你别生气。”
好像小狗，虞笙心想。
林绝小心翼翼地看虞笙的脸色，小声说：“虞笙，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今天晚上我不是想要喝这么多酒的，我只是...我只是一想到你说‘你不喜欢我’那句话，我心里就难受。”
他委屈的眼泪在说话间一颗一颗掉落下来，跟晶莹的珍珠一样。
虞笙盯着林绝哭红的双眼，眼眶里蓄着的泪水，一滴滴的眼泪掉落，心里莫名有种爽感。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这句话说得没错，虞笙心想。
林绝见虞笙没反应，轻轻地拉起她的手，掌心贴在他脸上，歪头蹭了蹭。
他轻声喊：“虞笙。”
谁不喜欢长得帅，又会哭的男人，虞笙也不例外。
虞笙擦拭着林绝的眼泪，温柔道：“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你太小了，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你以后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等你遇到了，你就不喜欢我。以前呢，是我对不住你，让你等了这么久，错给你这么多暗示。我对你现在这么好，是出于愧疚，也是出于朋友。”
“你知道的，我现在暂时没这个心思。”
这番话，而喝醉的林绝只听到了一句话——我不是不喜欢你。其他的一概被他屏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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