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笙抬眼看向她。
“虞笙，你不能老是抓住不好的回忆，不能单看坏的一面，这样会影响你的病情的。”谢高霏说，“你现在做得很棒，困难只是暂时的，你看你现在就很厉害呀。有时候我都很佩服你，你很坚强也很勇敢。”
虞笙和谢高霏聊了很多，不只是聊到病情，还聊到很多。
咨询结束后，谢高霏脱下白大褂，穿上外套，看向虞笙，“对了，等会我们吃什么？”
“都行。”
“都行啊，等一下我挑个贵的地方。”谢高霏挎起包，走过去挽着虞笙的手臂，“走吧。”
“你今天就我一个病人？”
谢高霏：“对呀，专门把整一天的时间留给你。”说完，她还眨了眨眼。
虞笙一笑，“说得咱俩要去约会的样子。”
“就是约会呀。”
她们抵达餐厅后，餐厅里有暖气。谢高霏一进门就把外套给脱掉了，看向裹得严严实实的虞笙，“你不热吗？”
“我怕冷。”
“开了暖气你还怕冷。”谢高霏说了一句，低头看菜单，问道，“你吃什么？”
“我看看。”
点完单后，谢高霏撑着下巴，好奇地问道：“虞笙，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她毫不犹豫地回答。
“真的假的？你没有喜欢的人？”
“真没。”虞笙望着谢高霏，打趣道，“你知道你脸上现在写着两个字，知道吗？”
“什么？”
“八卦。”
“......”
见谢高霏无语的表情，虞笙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一转头，瞥见斜对面那桌的两个人，眉头一皱。
这时，服务员端上菜，挡住了虞笙的视线，继而又走开了。
“你在看什么呢？吃饭了。”
谢高霏见虞笙没反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看见了一对情侣。看起来年龄差有点大的情侣，男人像三十出头，女生像二十几岁出头。
“虞笙？”谢高霏拍了拍虞笙，见她回神，问道，“你认识啊？”
她回神，“啊，不熟，只见过那个男人几次面而已。”
“这样啊，吃饭吃饭，菜都快凉了。”
“好。”
虞笙偶尔的余光会看向那张桌，原本她不想管，但她看见项河山握住女生的手，而那个女生很害羞的望着项河山，她忍不了了。
她发誓，她单纯只是不想让那个女孩子被项河山给欺骗。
虞笙“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站起身，气势汹汹地来到他们面前。
什么也没说，她直接给项河山一巴掌，拿起杯子把红酒泼在他身上，骂道：“你这个渣男！你这样做对得起我吗？！”
周遭异常安静，纷纷当吃瓜观众，拿出手机拍摄。
不远处的谢高霏一脸懵，心想，不是不认识吗？
而项河山也被泼得一脸茫然，他还没开口，对面那个女生替他说话，站起身，看向虞笙，“喂！你谁呀！你怎么一上来就打人呢！”
“这位妹妹，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分手好，他呀，可是个大渣男。”虞笙看了看女生，又转头看向项河山，“项河山，你骗我感情，又骗我钱，现在又来祸害其他女生是不是？”
女生半信半疑，问正在擦衣服的项河山，“这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我他妈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你，她怎么会知道你的名字？”
虞笙双手抱臂，“妹妹，别问了，你觉得他会说实话吗？我可是过来人。”
女生彻底相信了，临走前朝项河山骂道：“渣男！”
项河山站起身，伸出手想挽留女生，女生一走了之。现在的项河山十分狼狈，左脸上印着一个巴掌印，白衬衫沾满了红酒渍。
虞笙勾唇一笑，狐狸眼更媚了，“哦呼，没戏看了。”她转身就要走，项河山一把抓住虞笙。
谢高霏立刻起身，站到虞笙身后。
男人扫了一眼看热闹的路人，眼神阴冷，凑上前压低声音，“虞笙，你到底想怎么样，你不怕我去黎婉怡那里告状吗？”
虞笙动了动手腕，没挣脱出来，对上他的眼睛，气场丝毫不减，冷笑一声。
“项河山，你以为你的那些破事，没有人知道么？”
项河山拧眉，“你调查我？”
“是又怎么样。”虞笙瞥了一眼他攥紧的手，“放开，这么多人在看，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破事？跟以前一样？”
俩人僵持了一会儿，项河山还是松开虞笙的手，低声说：“行，你厉害。”
虞笙转头看项河山的背影，扭了扭手腕，拉开袖子来看，白皙的手腕上一圈很深的红印子，伸手揉了揉。她一转身，差点跟谢高霏撞上，问道：“你怎么站这？”
“我怕你被那个男的欺负。”谢高霏刚想问虞笙说的那些破事是什么，一瞥，瞥见她手腕都红了，关心道，“你手腕没事吧？”
虞笙摇摇头，看了眼散去的路人，回到座位上坐着。
“诶，虞笙，那男的是谁啊？拽得跟二五八似的。刚才听你们的谈话，他好像人品不太好。”
虞笙边揉手腕边说：“何止是人品不太好，简直烂死了，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看上他。”
“估计是那个男的很会花言巧语吧。”谢高霏转移话题，“好了，不说他了，趁菜还没冷，快吃。”
“好。”
吃过饭后，虞笙回到家刚坐下，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拿出来看，来电人是黎婉怡。她都不用猜，一看就知道是来兴师问罪，滑动接听。
“虞笙，我听河山说你打他了？还泼他酒了？”
语气还算冷静。
虞笙背靠在沙发上，淡声说：“是啊，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为什么？”
“那个男的没告诉你原因？”
“他说他在和朋友一起吃饭，你突然冲过来发脾气，仅此而已。”
虞笙嗤笑一声，“是怎么样的朋友，要在饭桌上手握着手？又是怎么样的朋友，能让那个他说出暧昧不清的话？你对象玩挺花啊。”
对面沉默一会儿，黎婉怡看向身旁一直在摇头的项河山，又指了指他的脸，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黎婉怡还在维护着他。
“打了又怎么样，我还嫌没有打够呢。”虞笙说，“早知道我应该把那些饭菜全扣在他头上。”
“虞笙！你别太过分。”
“过分又怎么样，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骗人家小女孩。”
“是我对象又不是你对象，你管这么宽干嘛！”黎婉怡说。
虞笙掀起眼皮，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黎婉怡，你是脑子进水了，还是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为他着迷，居然打电话到我这兴师问罪，打了他又怎么样！”
“你不是说不管我的事情了吗？你现在在管什么，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以为我想管是不是？行啊，你要是受了什么委屈，别到我这投诉，我的好心真的是喂了狗了。”说完，虞笙直接挂断电话。
那头的黎婉怡气愤到尖叫，半晌，转头看向项河山，冷冷道：“那个真是你朋友？”
“是真的，宝贝，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你不要听虞笙说，她见不得我们好，她很坏的。”
黎婉怡听见最后一句，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虞笙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捏了捏眉心，
莫名觉得很心累。不一会儿，又有一个电话打进来，她看都没看就接了，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直到对方出声说：“虞笙？”
她“嗯”的一声，“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没，就是不小心按到的。”
“......借口也要找好一点。”
林绝低头笑了笑。
“如果林总没有事的话，我挂了。”虞笙正要挂掉，对方倏然喊着她的名字，她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又怎么了，林总。”
林绝的大脑快速运转，说道：“你看微博了吗？”
“什么？”
“微博上的网友在讨论今天下午你和一个男的在吵架，说什么两女争一男？”林绝语气嘲讽，说，“不过，那个男的真是你前男友？”
虞笙莫名觉得很烦躁，原本因为黎婉怡的事情就很累，现在林绝又来问。她直接把矛头对准林绝，口不择言道。
“林绝，你打电话来就是来八卦是吗？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吗，非得要把这个电话打给我，烦不烦？我已经够烦了，能不能别来打扰我。”
她一顿输出，语气也很冲。
气氛沉默片刻，林绝不由的握紧手机，抿了抿唇，“对不起。”
“……”虞笙愣住了，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话说重了，但又爱面子，说不出抱歉的话，“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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