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用的道具检查？！”
“这不是聪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吗！”
“......”
姜枳嘴角微抽，揉了揉耳朵，不想再听他们叫骂，也不想站在门口当靶子，于是转身向店里走去。
至于检查......确实有，但不是道具。
系统已经自动录入了中奖者的信息，被抽中的人可以顺理成章地进来，而混淆视听者则会被拦在门外，如果长时间堵在门口还会被防护罩弹开。
后果她概不负责。
谁让他们昨天不当回事儿呢......姜枳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得意，闲庭信步地坐在收银台后面，托着腮观看玩家们在门外争执。
仿佛招财猫的爪子，一会儿摇进来一个，一会儿摇进来另一个。
系统的鉴别速度风驰电掣，堵在门口的“水凼”很快就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起初还在各种叫嚣的玩家也默默闭紧了嘴，系统的能力远超他们想象，一把看不见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足以令他们胆寒，只从双眼中流露出满满的恐惧和艳羡。
顾客们也是百态丛生。
早有耳闻的玩家还能维持镇定的神态，而昨天才得知消息抱着侥幸一试的想法的玩家就有些蚌埠住了。
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好奇，目光左右张望，在瞥见“传说”中的《怪物百科全书》时，更是目瞪口呆，然后不谋而同、唰唰唰地点开了论坛，开始拍照发帖子。
“没想到论坛上的流言居然是真的！”
“为什么我打不开？”
“你没看总结帖吧，必须要付了钱才能看书。”
“幸好我昨天去报了个名！”
“我也，我势必要做一个发帖子的人！”
姜枳默默旁观，这场景，有点像她前世的朋友圈了。
好奇他们到底发了些什么，姜枳点进了玩家论坛，新帖刷新速度目不暇接，上一秒刚冒出个头，下一秒就被后浪冲远了，只有几个标了“hot”的热帖始终占据头条。
热帖1：【艹艹艹艹艹艹艹艹！老子后悔了！早知道昨天就不重复发言了！破了个大防！】
热帖2：【虽然我没中奖，但我的一个朋友选上了，他特意拍了道具的照片，虽然买不起，但非常乐意分享给大家，毕竟不能只有我一个人穷（）】
热帖3：【全网第一拍！你想看的《怪物百科全书》长什么样！】
热帖4：【我就慢了一秒，凭什么防寒套装就卖完了啊啊啊啊啊！！！！！】
热帖5：......
姜枳目不转睛，都是新闻学小能手啊！她犹豫了两秒，还是点进了热帖1。
嗯，她才不是想看别人后悔......
1L：【我也，呜呜呜现在被拦在了门外......生无可恋.jpg】
3L：【重来之我要当老板的第一条狗！】
4L：【照片.jpg，给大家看看有多少人现在等在外面。】
9L回复4L：【好多忧郁蘑菇！】
10L：【神tm忧郁蘑菇，你当玩pvz啊】
15L：【但是抛开pvz，这么多密密麻麻蹲在一起的头，真的很像蘑菇啊】
18L：【为什么不是更像丧尸？】
21L：【喂你们歪楼了！】
23L：【放宽心，至少我们以后还有机会，我听说前几天有玩家想偷道具，结果被抓了个正着，已经被拉入杂货铺黑名单，再也进不去了】
28L回复23L：【消息保真？】
32L（原23L）：【真的不能再真了】
37L（原1L）：【......突然有被安慰到】
38L：【＋1】
39L：【＋114514】
45L：【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这是可以说的吗）】
46L：【人之常情】
47L：【顺手的事】
71L：【楼上楼下的朋友们看这里！23L说的当事人出现了！】
72L：【楼上你懂我要什么吧斜眼笑.jpg】
73L：【楼上上你懂我要什么吧斜眼笑.jpg】
80L（原71L）：【（链接）拿走不谢】
【......】
出现当事人的“直通车”后，这则帖子盖楼的速度大幅度下降，姜枳也很好奇当事人的心理活动，毕竟她没有亲自接触过，摩挲了一下手指，从心点了进去。
桀桀桀桀：【一群人都是被洗脑了吗！288的道具傻子才买！】
1L：【？】
5L：【？】
11L：【不是我就买了个道具，怎么一上论坛就发现自己成了傻子？】
15L：【288保温效果达到100%的道具楼主你卖一个给我看看？】
16L：【对啊，不说和老板一样同时卖几套，能拿出来一套我叫你爸爸！】
21L：【散了散了，这又是一个进不了门只能说酸话的臭了的柠檬。】
22L回复21L：【侮辱柠檬了】
28L：【进不了门的玩家那么多，大多数不都是在祈祷下一次能抽中吗？怎么就楼主臭得格外熏眼呢？】
36L：【谁知道呢，有些人就是喜欢把别人的伞也扯烂】
45L：【咳咳咳，突然得知了一个惊天大瓜不知该不该说......】
46L：【说！】
49L：【坦白从宽！】
50L：【不说拿命来！】
62L：【为了防止被删，以下均用代号简称。我有个朋友，她前几天也去了杂货铺。】
63L：【朋友嘛，我懂doge】
64L（原62L）：【然后碰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玩家，被揭穿偷了道具，小偷破防后被赶出了杂货铺，还被拉入黑名单禁止再入。】
65L（原64L）：【后来小偷就变成了树上最臭的那个柠檬。】
66L：【有点意思......】
68L：【懂了】
73L：【有什么意思？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
79L回复73L：【唉我直说吧，65L的柠檬=21L的柠檬，21L的柠檬=楼主，小学数学，后面的不用我明说了吧？】
83L（原73L）：【懂了懂了！嘴缝拉链.jpg】
92L：【慕名而来】
96L：【慕名而来】
107L（原66L）：
【不是，刚准备给朋友看来着，怎么好好的故事没了？】
109L：【被删了呗】
115L：【破防了呗】
【......】
后面就是楼主“一人挡千军”的故事了，很明显被众人围攻“疲于奔命”，骂不过就开始删帖了。
姜枳啧啧称叹，这怕是对方最火热的帖子了，就这么删的只剩下十几楼，也不知日后会不会后悔。
要她说还是心坏了，但脸皮不够厚。换作既不要良心又不要脸的人，八成借着热度顺杆子上爬，还能趁机结识一群“柠檬”给他当手下，遇到敌人就喷“柠檬酸”，臭也被臭远了。
筛选机制还是不够完善啊......
其余的帖子她随便瞄了一眼，无非就是在追捧夸夸、干货总结，都没看人破防来得有意思。
百无聊赖的姜枳关闭了面板，撑着脑袋，目光放在了店内的顾客上。
周茜抢到第一批套装，和她寒暄后接受了明日的邀请，
御寒道具被抢得很快，288金币的价格看似高昂，却是最先卖完的，余下一些零星的散件也被底层玩家数着钱忍痛购买。
道具卖完后还有几个玩家在店内徘徊，也不做事，就这么在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晃来晃去，跟得了多动症似的。
姜枳被晃得头晕，“你们待在这里还有事吗？”
几个玩家互相对视，随后其中一人冲了上来，却又将间隔把握得正好，“老板您好，我们想问一问，隔壁的房间是留来......做什么的？”
“开餐馆。”姜枳不假思索道，“明天开。”
几人齐齐呆住，问话的玩家最先反应过来，眼珠一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神色难掩兴奋，“请问有增益效果吗？”
反应挺快啊......姜枳意外道：“有。”
话音刚落，几个玩家激动得仿佛快要跳起来了，硬生生在她面前克制住。姜枳发现最前面的玩家询问的同时，后面还有个玩家在空中戳点，动作过于眼熟。
在论坛上发帖？掌握第一手消息？姜枳腹诽，果然记者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吃香啊。
不过这举动也正中她下怀，先点一把火，等它烧得最旺盛时，就可以官方公布消息了。
操控舆论嘛，虽然她没吃过猪肉，但好歹见过猪跑。
只要不涉及机密，接下来玩家的问题，姜枳可谓是有问必答，要是还点不燃玩家的激情，她就得考虑把面前这群人拉入合作黑名单了。
不过，“中间站不是有一家饭馆可以增益吗？你们为什么如此激动？”她状若不经意道。
后排一位玩家胸有成竹地回答道：“因为只有一家饭馆根本不够吃！中间站数百上千万人，可一家饭馆顶天了一次最多只能招待上千人！”
“而且那家老板还是个势利眼！”另一位玩家面色忿忿地补充道：“每次的名额几乎都被高级玩家占满了！像我们这种不上不下的，根本没资格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