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茉:“你开吧。”
纪复白点头,把副驾给她拉开,等人上车,拢了拢湿发,绕回驾驶室,正巧红灯变绿,一脚油门往前开去。
这时,后面那辆保时捷突然超车上来,紧贴着变道到他前面,又猛地踩一脚刹车,故意别他一下,接着加速跑了。
纪复白紧急刹车,差点追尾,又踩下油门加速,被蒋一茉按住手腕,听她慌张道:“别追,别跟他飙车。”
纪复白本来也没想追,提速并没有特别过分,此刻看眼那只透着关心的白皙手背,气渐渐消下去,“放心,没想飙车,再说,我这辆车也跑不过他。”
蒋一茉收回手,过会儿,等心情平复得差不多,才又道:“你不是也有辆保时捷跑车。”
纪复白看她一眼,“蒋老师还是这么喜欢偷偷关注我,这又是从哪儿知道的?”
蒋一茉脑中浮现甄晨当年那个视频,镜头从镜中穿包臀短裙的女孩儿,转到校门外靠着保时捷等人的高挑身影,转场让人眼前一亮,弹幕满屏疯掉,她甚至还记得弹幕都在说些什么。
有很多理由可以搪塞过去,然而脑中浮现那视频的瞬间,她心里一股刺痛,便选择了实话实说。
“那年,无意当中刷到过甄晨发的你们情侣日常视频,在其中一条里看见过你的车,当时是一辆保时捷。”她望着窗外,轻声道。
纪复白笑了下,“她啊,就爱拍那些东西,前后只谈了一个月,视频倒是拍了快一年的量,我总叫她别拍了,她也不听。”
蒋一茉这一刻才发觉自己原来并不是多么大度的人,光是听对方笑着谈起别的女生,心里也那么不是滋味。
明明当初跟王衍之在一起时,并不这样。
她垂眸盯着衬衣袖口上的一颗白色纽扣,说:“她爱拍,你也乐在其中,所以才能拍出一年的素材,不是吗?”
纪复白默了两秒,看她一眼,“这话听着醋劲儿很大,还是我又一次感觉出了问题,蒋老师?”
“……”
纪复白:“那晚在篮球场不是很明确地讲过不喜欢我吗,还吃什么醋。”
蒋一茉:“……我没有吃醋。”
纪复白:“我只是跟别人谈恋爱你就吃醋,那你有没有想过,你跟别的男人结婚,跑去国外,我心里是什么感受?”
蒋一茉:“我说了,我没有吃醋。”
纪复白:“蒋一茉,我跟甄晨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喜欢她,我只是好奇,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像你选择王衍之那样。我根本不信你喜欢他,但我也难以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还要选择他。我不知道你平常会跟王衍之做什么,亲嘴拥抱上床?呵,我就连跟甄晨牵手都做不到。我跟你不一样,蒋一茉,我做不到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
蒋一茉:“……”
纪复白:“我想过来找你,我想过破坏你们婚姻,我想过当小三和你搞婚外情,我只是想要你的目光能在我身上停留,就算是偷偷摸摸的一眼也足够。可是我不能,我可以被人骂混蛋,但你不能被荡。妇羞辱,你必须是清清白白的蒋一茉,所以我忍耐,就像上学那会儿一样,我害怕自己成为你的污点,我害怕你回过头来,哪天不仅不爱我了,还怨恨我毁了你的人生。”
眼泪落在手背,蒋一茉扯过衣袖,轻轻擦去,动作平静,不动声色。
纪复白支起手肘架在车窗,撑着额头,只单手扶方向盘,镜片后的眼眸,流露一抹悲切,此后都没再说什么。
直到车子开到一条没什么车的大路上,他靠向路边缓缓停下,这才又开口道:“换你来开,这条路没什么车,慢慢开,没事。”
他打伞下车,把她接来驾驶室,关上门,自己绕向副驾驶。
蒋一茉踩下油门继续往前,这附近看样子还在开发中,地方偏僻,路却修的又直又宽阔,周边黑漆漆,路灯也不怎么亮,很久才会有一辆别的车经过。
要是旁边坐着别的男人,她绝对不敢跟着来这种地方,哪怕是梁亦宽。
但纪复白不一样,坐在副驾反而给她带来无限安全感。
她慢慢找着之前开车的感觉,听到纪复白在和人打电话。
纪复白:“王局,这么晚打扰了。”
纪复白:“举报电话直接打来您这儿,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他念了一个车牌,等了会儿,又道:“往成林大道方向去了,我闻着喝了酒,味道很冲,这样还敢上路,简直不拿人命当回事。”
纪复白:“对,我知道是梁老孙子,年轻人火气重,又有前科,您趁这机会得好好教育规范一下了。梁老要问起,就说我举报的,举报奖励金我就不要了,留给他孙子重新考驾照用吧。”
这话之后,不知那头又说了什么,纪复白笑了好一会儿,结束前说:“看来就是一杂种,您也辛苦,好,有空聚。”
收起电话,等了会儿,他道:“你知道梁老是谁吗?”
蒋一茉摇摇头,“我不太认识你那个圈子的人。”
“我那个圈子?”纪复白重复一遍这话,冷笑着摇了摇头,说:“我说的梁老,是梁亦宽的外公,你不是跟他很熟?刚那个酒驾的保时捷车主,是他表弟,西澹三少之一,排第三。”
“西澹……三少?”蒋一茉看他一眼,“排第一的是谁?”
纪复白失笑:“我。”
蒋一茉:“……”
纪复白:“也不知道谁给排的,我今年才常驻西澹,名头倒给我弄得响当当,还传了挺长时间,源头都模糊了,我想找人算账都不知道找谁。”
蒋一茉抿了抿嘴角,说:“等你年纪上去了,就好了,他们再排名就不会带你了。”
纪复白:“……”
纪复白:“蒋老师不愧是语文老师,真会说话。”
蒋一茉:“还行。”
安静了会儿,蒋一茉又道:“梁医生家教那么好的一个人,竟有个这么不规矩的表弟。”
纪复白微不可闻地哼笑一声,“受宠的那一个自然更有资本放肆。”
蒋一茉:“梁医生在家里不受宠吗?”
这话里充满了担忧和关心,纪复白眉宇微沉,侧眸,“我不过一句瞎编的话,你就这么心疼他,如果真不受宠,你打算怎么样,嫁给他?弥补他缺失的宠爱?”
蒋一茉:“……”
他冷言冷语继续道:“他一个三十多岁的离异带娃老男人,还要谁宠,蒋老师爱心泛滥也该找准对象,找个24岁的器大活好帅弟弟不是更合适?”
蒋一茉默了默,才说:“你现在,说话怎么变得这么难听。”
又什么便宜男人,又什么带娃老男人。
这话一出,车里陷入沉默,还略带一些紧绷氛围,副驾驶被骂说话难听的男人虽没给明确反应,却有低气压弥漫周围。
直到车子终于绕出这一片,开到了热闹的大路上,窗外璀璨霓虹衬得车里更为沉寂,蒋一茉轻声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她看眼副驾,纪复白望着窗外,淡淡道:“说什么,说你讲话比我还难听,好意思说我?这话说完你又该不高兴。”
“我不觉得我说话难听。”她回忆一遍,肯定地说道,旁边传来那人一声轻笑,轻笑过后嗓音柔软,带着宠溺道:“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没意见。”
蒋一茉:“……”
不一会儿,导航提示到达目的地,蒋一茉一把侧方停进小区门口路边车位,此时基本已经克服开车的恐惧。
“停车技术不错。”纪复白夸了句,随后开车门下去。
蒋一茉也推开车门,准备下车回家。
外面还下着不小的雨,她准备问他借个伞,谁知,纪复白坐进驾驶室后,一边调了座位,一边抓住她手腕回拉,把人拦腰抱进车里,按着细腰坐到他腿上,随后又立刻按下关门按钮,锁上车门。
稀里哗啦的雨声顷刻间消散,车内登时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蒋一茉挣扎时,与他衣料摩擦的动静。
纪复白一手把人控制在怀里亲吻,一手把淋湿的西服外套脱掉扔在副驾,眼镜也一并摘了丢在外套上。
又解下领带,把蒋一茉推拒的两手反绑在身后,把人抱起来换了个姿势,使她面朝自己跨坐在他怀里,掐住后颈,深深地向她索吻。
这过程中,无意间碰到了车喇叭,蒋一茉今晚对喇叭声尤其敏感,忽的吓得一抖,下意识往前躲了下,纪复白立刻更紧地抱住她,宽阔硬朗的胸膛将娇小的她包裹,白衬衣成为她的避风港。
她身受限制,由他强吻,身上粉色衬衣的纽扣在修长指尖抚弄下,一颗颗滑脱孔洞,柔软面料掉下肩头。
她下意识缩肩要藏,一只手却从她正面掐住脖子,迫使她往后仰头,肩膀展开,颈线拉得细长。
肩带被咬住扯下,胸前已是对方忘情流连的游乐场。
第6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