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复白反而抱她更紧:“所以我们更应该速战速决,不要再浪费时间,你觉得呢?”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蒋一茉放弃,继续专心操作手柄。
也不知道为什么,背后有一个结实的宽阔胸膛给予支撑后,她竟然真的操作顺畅了不少。
又来到总是死的地方,纪复白没有给她什么指导之类的,只是紧了紧怀抱,像是无声地在告诉她:放心去,背后有我。
这一次,蒋一茉冲过了不知道死了多少次的交战区,没一会儿,两人一起来到新的场景,进入下一阶段剧情。
“你看,只要我们齐心协力,什么困难都可以战胜。”纪复白说。
蒋一茉轻哼一声,笑道:“这么有感触,要不要干脆写篇作文抒发下?”
纪复白搂紧她细软的腰,把人按在怀里,埋下头,细细啄吻T恤领口处雪白的肩颈:“小蒋老师还给我作文打满分吗?”
“看你写得怎么样了。”蒋一茉推了推他,没推开。
纪复白在香味里沉溺,不顾她挣扎,手上动作越发放肆,又硬拽下她T恤领口,伴随布料撕拉的声音,他在她肩头吮吸出一个草莓印。
“你疯了?!”蒋一茉气得急了,用了全力猛地推开他站起来,揪着被撕坏的衣领,捂着被咬疼的位置。
“还没,但是也快了。”镜片后的黑眸略带一点阴鸷,纪复白的语气,已然有种冷静的疯感。
如果,他没有在她卧室枕头底下真的发现那两枚凤冠冰箱贴和那张照片,如果,他昨天没有听见蒋斯源说,蒋一茉告诉他,冰箱贴是她喜欢的人送的,他想,他此刻都不会这么想要发疯。
有什么比明知道对方喜欢自己,却看着她一次次推开自己,更痛苦。
他觉得自己有能力去解题,可蒋一茉只一味拒绝他靠近,连让他尝试都不愿尝试,就否定了所有。
蒋一茉回房间换了件T恤,出来后,穿鞋,拉开门出去,“砰”的甩上门。
蒋斯源从厕所出来,震天的声音还回响在屋子里。
“我姐出去了?去店里了?”他走过来坐下,捡了手柄继续。
纪复白手上依旧流畅操作,心思却早已不在游戏。
“我惹你姐生气了。”
过会儿,他轻声说道,语气有些自责和沮丧。
蒋斯源没有看他,说:“那就跟她道歉。”
但纪复白想要的,不只是原谅,他想要她回应自己,他想要安稳地扎根在她的世界,永不被驱逐。
“我姐她是一个,对自己在乎的人,很容易心软和没有原则的人,所以也就很容易被自己人伤害。”蒋斯源认真道,虽然知道这话听起来有些没头没尾。
纪复白在游戏里挂掉了,要重新来。
“小白,你老实说,你对我姐是不是有那种感情?”蒋斯源转头认真看着纪复白,“是不是因为她救过你一命,所以你想以身相许?”
第36章
“我是喜欢她。”纪复白承认,“但不是因为她救过我。”
他有些无力,不知道怎么解释和证明。
的确,他一开始对蒋一茉也只有感激和尊重,后来发展成喜欢,一秒不见就难受,自己也出乎意料,也未能想到这种感情会如洪水猛兽席卷而来,根本无法招架。
尤其深夜,他被有违伦理和爱而不能的心情折磨无数个夜晚,直到太阳升起,又恢复无欲无求优秀好学生模样。
“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我姐估计也不太能接受。”蒋斯源说。
他继续又道:“你想象一下,你正在给一个12岁的小孩儿当家教,有一天,她突然对你说她喜欢你,简直不要太离谱。”
纪复白平静道:“这种确实离谱,但你如果把年龄换成20和26呢,24和30呢,30和36呢?这么一看,是不是差6岁根本也没什么问题。我18岁,已经是成年人,一言一行,可以自己负责,跟12岁小孩是两个性质。”
蒋斯源转头看他:“所以,你真的是像喜欢一个普通女生那样,认真的喜欢我姐?不是想要报答她什么?”
纪复白说:“无比认真。”
蒋斯源沉默了好一会儿,点点头道:“行吧,可能因为我自己有亲姐,所以不太理解为什么会喜欢年龄比自己大的姐姐,但总有人爱这一款。”
“不是,我不喜欢姐姐,我只喜欢蒋一茉。”纪复白肯定地说道。
蒋斯源想起什么,说:“可是我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昨天跟你也说过,那个冰箱贴……”
纪复白:“那是我送给她的。”
蒋斯源:“……啊?!”
蒋斯源愣了愣,又抠了抠脑袋:“那既然都这样了,你俩就在一起呗,怎么,还没捅破窗户纸?”
纪复白摇头,无奈道:“她虽然对你那么说,对我,却什么都不说,就算说,也是说我们不可能之类的话,一遍遍地拒绝我。”
蒋斯源并不排斥纪复白喜欢他姐这件事,因为纪复白的人品有目共睹。
如果是他的其他那些兄弟,他肯定上去就是一顿暴揍,让他们离他姐远点儿,可纪复白绝不是会玩弄别人感情的人。
安静了会儿,他突然想跟纪复白讲点他姐以前的事。
“我姐是个很容易担惊受怕的人,以前我们刚搬去成都,被楼下的人找过一次麻烦,后来她每次下晚自习回家,经过楼下,连声控灯都不敢喊,轻手轻脚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有一次没看清路,摔台阶上还磕破膝盖。”
蒋斯源看向纪复白:“你知道后来怎么解决的吗?”
纪复白皱眉问怎么解决的。
蒋斯源说:“后来,我每天晚上都在楼下接她,拉着她在那家人门口狠狠跺脚喊灯,然后上楼。久而久之,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也就不怕了。”
“……”纪复白听着,陷入沉思。
蒋斯源继续道:“我第一次带着她喊亮声控灯的时候,把她都快吓死了,她怕那家人听见我们声音冲出来打我们。我叫她别怕,她还瞪我拧我,叫我安安静静上楼不行吗,我说不行,然后一
次次给她证明真的没事,她才克服了那种恐惧。”
顿了顿,他又说:“我的意思是,我姐她就是这样胆小如鼠的性格,有点风吹草动能退得八丈远,除非,身后有人能一直推着她前进,给她撑腰。”
纪复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
蒋斯源搭上他肩,认真道:“兄弟,那是我姐,我亲姐,你要敢伤害她,关系再好,交情再深,我也照样揍。”
他说:“我比你更清楚这点。”
蒋斯源夺了他的手柄,“去店里找她吧,谁惹的,谁负责哄好。”
纪复白笑笑,起身出门。
蒋一茉在店里看店,戴着耳机听歌,文娟在后面库房里搭了张躺椅午睡。
纪复白出现在店门口时,她好巧不巧,目光也正好投向街外,被男生高挑的身影拦截。
少年今天一身黑T牛仔裤,脚上是双复古灰运动鞋。
一身素色的休闲风,往那儿一戳,极富少年感,肩宽腿长,干净白皙,翩翩而立。
她明明离他还有些距离,却仿佛已经闻到对方身上淡雅清爽的味道。
不得不承认,纪复白每次的贴身靠近,都使她对他的味道更加敏感和上瘾。
她低头,没理会,继续看手机里的电子书。
纪复白走过去,见收银台后面正好还有张凳子,长腿勾过来,坐到蒋一茉身边。
他趴在柜台上,脸埋在手臂里,静静地望着她。
他很少能从这样的角度看她,以前都是抬头仰望讲台上的她,或是在办公室帮唐老头改卷子时,在她旁边坐一会儿,偶尔偷偷扫一眼,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现在,她好像成了他同桌。
纪复白终于有些理解,那些互相有好感的男女同学为什么那么想要做同桌。
因为无论趴着,坐着,站着,一转头就能看见喜欢的那张脸,跟她说话也不用找理由,微微靠近就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这种感觉确实很爽。
这种距离,是他以前梦也不敢梦的画面。
蒋一茉虽然在看书,翻页的速度却比纪复白来之前慢了几倍,余光中,男生眷恋的目光让她心神难以宁静。
她侧眸,淡淡对视回去。
纪复白骨节修长的食指正在她白皙手背上打圈儿,见她终于看过来,立即说道:“对不起。”
她默默看了他一会儿,取下一只蓝牙耳机给他,“要听吗?”
“你知道我刚刚在说什么吗?”纪复白拿过来戴上,发现音乐声挺大。
蒋一茉依旧低头看书,说:“你不知道吗,‘对不起’和‘我爱你’的嘴型最好辨认。”
纪复白略微想了一想,笑说:“我还真没观察过。”
等了会儿,又道:“你跟我说一句我爱你吧,我看一下,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