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复白笑道:“又不是没穿裤子,我浑身发热,总要透口气,再说那人也是男的,有什么关系?”
蒋一茉眼前一片白晃晃又惹人遐想的弘二头肌、锁骨、胸肌、腹肌,再往下,绵薄布料下那一大坨是……她控制不住脸上发烫,偏对面少年人又高大,一身劲瘦薄肌随性懒散地戳在眼前,让人目光躲无可躲,恨不得把背后窗帘扯下来给他裹上。
怎么男的就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打赤膊!
纪复白接过外卖袋子,放到餐桌上。
蒋一茉跟过去,帮着把外卖拿出来,一个个打开盖子都布置好。
纪复白看她两眼,走到身后,带着一身清爽的沐浴露香味,硬朗胸膛慢慢贴上她的背,又用一点力把人压牢在桌边,两手撑在餐桌上,手臂间夹着纤细腰身。
他低头,唇扫过她鬓边,盯着小蝴蝶耳钉,压低声音缓慢道:“刚刚洗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
蒋一茉回头,看他一眼,因这点小动静,纪复白的唇恰巧碰到那耳钉,一点微凉,使他心酥,继续又道:“然后我就用手帮自己解决了,是不是很乖,没有麻烦你……”
因感冒而沙哑低沉的嗓音里,有藏不住的欲念,色气满满,欲言又止,故意招人往那处想。
蒋一茉一手肘顶在他胸口上,后者呛咳了半天,坐下后还讲不出话。
她又去倒了杯水,沉着脸放他面前:“喝!”
纪复白:“……”
纪复白喝了水,笑着看她。
蒋一茉又把清淡的炒虾仁推到他面前:“吃!”
纪复白托腮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这个废墟是真的废到底了。可是蒋一茉,我如果喜欢你却对你没生理反应,那才是真的废了,明白么?更何况……”
更何况他随时随地看见她都会**,连他自己有时候也不能理解。
蒋一茉瞪他一眼:“你有你的,说出来干嘛?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纪复白夹了一颗虾仁丢进嘴里:“跟别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可你又不是别人。”
蒋一茉摇了摇头,送他两个字:“猥琐。”
纪复白乐出声来:“这个世界上,就你最爱骂我。”
蒋一茉戳了下他额头,“看你这反应,我还给你骂爽了是吧?”
“爽!”纪复白道,“刚刚爽,现在也爽!”
蒋一茉仰天叹了口气,以前怎么会觉得他是个高冷又少言寡语的人呢,这分明是个不知脸皮为何物的下流鬼!
要不是顶着那张脸,早挨揍多少回了!
蒋一茉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标,这要换个人,早就巴掌伺候了,怎么面对纪复白,她除了无奈就剩哭笑不得呢。
纪复白真该感谢自己那张伟大的脸,顶着那张脸就算杀人放火都能被原谅。
趁纪复白吃饭,蒋一茉上楼回他卧室找了件T恤下来,叫他快穿上,别显摆肌肉了。
又说谁没有似的,她卷起右边衣袖,攥拳抬起手臂,挤出肌肉给他看。
纪复白套上衣服,伸手捏了捏,笑说:“再给看看左手的?”
“……左手没有。”蒋一茉放下衣袖。
纪复白问为什么不练左手。
蒋一茉哀怨道:“我是天天写板书被迫练出来的!”
她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好笑,纪
复白笑了好久才开始正经吃饭。
蒋一茉就看着他笑,少年笑起来也十分好看,虽然坐在屋子里,却好像有温暖和煦的阳光照耀着他,那双眼睛微的一弯,就是开始勾引女生心动的信号。
等纪复白吃完饭,蒋一茉又摸了摸他额头,感觉比刚来那会儿要好一些,看来药起作用了。
摄入碳水后,没一会儿,纪复白撑不住困意,眼皮直打架,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玩手柄游戏,头一直往蒋一茉肩上倒。
最后他被蒋一茉拉着躺回卧室床上,在对方轻声细语的哄睡下,闭眼睡去,睡着前,还一个劲儿抓着蒋一茉的手,叫她别趁他睡着了偷偷离开。
蒋一茉模棱两可地答复着,只叫他快睡。
等纪复白睡着,蒋一茉关门下楼。
她的脚步轻而慢,踩下最后一级阶梯,回头又望了望楼上。
她到底在做什么呢。
她问自己,蒋一茉,你到底在做什么?
尽管这么想着,还是又通过外卖买了些菜,想给他熬一锅牛肉青菜粥再走。
喝点热腾腾的粥,应该比吃外卖舒服。
她知道晚上保姆还会回来做饭,却又想为他再做点什么,她总觉得他感冒发烧是被她传染的。
如果他昨晚没跑来给她送药,可能今天还生龙活虎地和朋友约出去玩呢。
纪复白把自己手机给她那会儿,弹出来的微信有群消息也有个人消息,都在问他有没有时间出去。
那些人里,有蒋一茉熟悉的,也有她不熟悉的人。
她看见他们几个课代表有一个群,群名叫:老师out!
她也发现,他唯一置顶是她,名字备注是:老婆小茉莉。
粥快熬好时,蒋一茉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
她一手接起来,一手拿勺慢慢搅着粥,“喂,您好。”
那头王衍之说:“小茉,你没存我号码吗?”
“王衍之?”蒋一茉怔了怔,回答道:“啊……忘了。”
王衍之无奈地笑了笑,说:“你啊,真是让我哭笑不得,竟然连个电话都不存。”
蒋一茉问他什么事。
王衍之:“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跟文阿姨已经报备过了。”
蒋一茉自然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垂眸想了想。
一呢,她不想回去后,文娟一直念叨她。
二呢,也想和王衍之再好好谈谈,到底什么意思,家里人搞定了吗就想和她复合?
她答应下来,问他去哪儿吃,王衍之说了地点,是一家西餐厅。
她说现在在外面,要回去换身衣服。
王衍之说那6点左右去她家接她。
蒋一茉挂掉电话,身后一道压着火的冷嗓响起:“和他见面,还要特地回去换漂亮衣服,是吗?”
她回头,见纪复白两手插兜,靠着岛台,面上冷峻,黑眸使劲儿地盯着她。
蒋一茉莫名心虚,心里又暗骂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你醒了?”
纪复白:“醒的不是时候,对吗?”
蒋一茉:“……”
第15章
蒋一茉觉得没法聊了,也没什么可说的,她关上火道:“给你煮了牛肉青菜粥,晚上可以吃一点。”
纪复白:“我不爱吃牛肉和青菜。”
蒋一茉:“那就倒掉,不过我没时间替你倒了,等保姆来了,你叫她帮忙弄一下吧。”
蒋一茉洗了洗手,准备去拿包走人。
纪复白跨步挡在她面前,看了又看她,软了声音求:“别去,行吗,我想你留下来陪我。”又抓了她手摸自己额头,“我还在发烧,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蒋一茉?”
摸着还温热的额头,望着那紧蹙的眉心,蒋一茉略微心软,却又再一次在心里问自己:你在做什么,蒋一茉。
她抽出手,冷静道:“不要道德绑架,本来我也打算熬好粥就走,你自己按时吃饭吃药,你是18岁,不是8岁,我没有照顾你的义务。”
她绕开他,拿了包离开。
关门声在寂静别墅的挑高上空久久盘旋不散。
等到终于恢复往常沉寂后,一切都像是纪复白的一场幻想。
他竟拿不准蒋一茉是真的来过,还是他烧糊涂了在这儿自导自演。
他心痛得有些喘不上气,灶上那锅粥在提醒他,蒋一茉是真的来过,也是真的抛下他走了。
他端起珐琅砂锅,扔进旁边大水槽里,双手撑着水槽,怒火盎然的黑眸和余温下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的牛肉粥持续较劲,互相添柴加火,连同周遭空气都在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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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天气太热,蒋一茉回到家,赶紧先打开空调。
跑去浴室冲了凉,吹干头发,化了妆,换上一条浅黄色的长裙。
镜子里的她焕然一新,纱裙仙气飘飘,五官小巧而精致,肌肤雪白又无暇,唇上一抹蜜桃粉,两颗黄色小花样式耳钉点缀耳畔。
一切都挺完美。
可她脸上始终提不起什么笑来。
在床边呆呆坐了半晌,王衍之的电话打来,她才回神,拿了包下楼。
吃饭的西餐店环境温馨雅致,深蓝色矮背沙发配胡桃木桌椅,店里四周多以浅淡鲜花和高挑绿植点缀。
蒋一茉跟着王衍之来到预定的卡座,座位上放着一束花,主花是粉色郁金香。
她看一眼王衍之,对方说:“嘱咐店家准备的,你现在应该还喜欢郁金香吧?”
蒋一茉没回应,把花放到里侧,坐下。
她从没喜欢过郁金香,何来“现在应该还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