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刻光是提起这事,眼里也十分地开心,蒋一茉看了看他,说:“你很想要一个孩子?”
纪复白点点头,“想要跟你生一个孩子,叫你妈妈,喊我爸爸,光是这么想想,我都要幸福死了。”
他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名字我都想好了。”
蒋一茉任由他抱着,被他的心情感染,不禁扬了嘴角笑:“叫什么?”
纪复白:“纪流氓。我是大流氓,他是小流氓。”
蒋一茉:“……”
她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什么嘛……”
纪复白笑道:“你要是不赞同,就另想一个,要是比我的好,我就依你。”
蒋一茉还真想了一会儿,然后发现又被他带沟里,谁要跟他生孩子了!
她反应过来,瞪他一眼,大步往前走。
说起来,两人到底什么关系,至今还模糊不清。
如果,一直就这样呢?
不结婚,也不生孩子,维持现状,可不可以呢。
等纪烽袁玥再找来,非得要他们分开,就分开,到那时,谁也不耽误谁。
在他们没找来之前,就一直这么苟且着,她也挺乐意。
但纪复白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他还想要和她有一个孩子,想要在朋友圈官宣他们的关系,想要所有认识他们的人见证他们的婚礼,见证她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太太。
可是婚礼上,没有父母到场该怎么办,亲朋好友目光异样怎么办。
蒋一茉想起来之前有天瑜伽课上又遇到邢玟,邢玟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她和纪复白两人的事情,而且她说她很早就知道。
对此,她唯一给蒋一茉的建议是:不要在一起。
她说没有为什么,还说,也算是一种祝福。
她祝福她不要和纪复白在一起。
蒋一茉看眼此刻搂着自己一起往前走的纪复白,许是以为她在认真想名字,便也专注看商品没打扰她。
这时,手机上突然来了电话,蒋一茉拿出来看一眼,是程简打来的。
她心中直觉告诉她不妙,赶紧接起来。
程简在那边说,纪畅今晚摔到沟里去了,现在在她家,问她能不能去把他接走,她不放心纪畅一个人回去。
蒋一茉惊讶道:“他怎么会摔沟里?”
程简说:“焦冷推的。”
蒋一茉也不细问了,挂了电话,跟纪复白说了之后,两人开车往程简家去。
“我再也不来逛宜家了,每回一逛就出事,一逛就出事!”她在车上愤愤道。
纪复白心说关宜家什么事,是你这几个学生没一个省心的。
又觉得,自己在她心里,肯定是教过的所有学生里最优秀的那个,没人比的上,看见这些不省心的学生,她肯定心里都会怀念自己给她当学生的时候,那叫一个乖。
这么想想,又有些沾沾自喜。
他道:“你教过的这些个学生里,是不是还是我最老实,上学那会儿从不给你惹麻烦,有时候还帮你解决麻烦。”
蒋一茉看他一眼,说:“你上学的时候是不给我惹麻烦,一毕业却给我个惊天大雷,更可恶,没人比你可恶。”
纪复白被骂,还一个劲儿乐,又在等红灯时抓过她手亲了亲。
等到程简家楼下,蒋一茉赶紧下了车,却见纪复白也从副驾驶走了下来。
“你在车里等就好了。”她道。
纪复白抬头看了两眼,说:“我跟你一块儿上去。”
蒋一茉诧异地看着他:“你确定?”
他搂过她:“我怕你一个人搞不定,走吧。”
两人上楼,程简爸爸来开的门,看到蒋一茉,打了声招呼:“蒋老师。”视线又转向旁边的男人。
蒋一
茉解释道:“他是我男朋友,纪复白。”
纪复白倏地侧眸看她,心里雀跃,他有身份了?他就这么突然地被承认了?他终于成为她男朋友了?
程简爸爸自然知道这是即将对他们提起诉讼的原告方的名字,再看向面前男人时,目光微变,几分惊讶,过后便是些许复杂,两手交握,有些无措和不知道怎么应对。
纪复白站在门口,坦率地往里打量,空间很小,两三眼就打量完毕。
这时,程简在里面惊叫道:“蒋老师,不好了,纪畅晕过去了,赶紧送去医院吧!”
“什么?”蒋一茉跑过去,纪畅坐在程简家摆放在客厅的床上,床上还躺着最近一直病着的程简妈妈。
纪畅本来靠墙歪坐着,这会儿却倒下了。
纪复白把人抱起来,蒋一茉看到墙上有一抹血迹,赶忙摸一把纪畅后脑勺,这一摸,摸了一手温热的血。
纪复白开车,蒋一茉在后座抱着纪畅,赶紧往最近的医院赶去。
等到医院,送进急诊,两人便在外面开始了等待。
蒋一茉又给娟姨打去电话,说纪畅跟自己在一起,自己在给他补课,叫她不用担心。
不一会儿,又见程简竟然也跟来医院,她便拉着她问今晚纪畅到底怎么回事。
程简说:“今天下了晚自习,纪畅在校门外见焦冷要跟一个男人上车,拉着不让,焦冷就骂他,跟他说了一些很难听的话,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叫他别管她,说自己要陪别的男人去睡觉……纪畅死活不让她走,她就猛地推了他一下,纪畅没站稳,咱学校门口不是正在挖路修路,他就摔路边沟里去了,我把他带回家,想让他换个干净衣服再回去,别叫家里大人担心,结果他就一直坐着,直到刚才你们过来,他忽然就晕过去了。”
蒋一茉听完这通话,不仅担心纪畅,又开始担心焦冷。
她回头,正要开口求帮忙,见纪复白举着手机已经在打电话,抬手摸摸她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打完电话,纪复白说长明建设李总会找人把焦冷送回去。
蒋一茉想想,摇了摇头道:“可以叫他把人送到这里来吗,我想亲自把焦冷送回家,不然我不放心。”
纪复白二话没说,又打电话去交代。
等他再次挂了电话,蒋一茉走到他身边,低着脑袋,拉了他手,“谢谢。”
纪复白笑说:“这么见外,跟你男朋友还说什么谢?”又捏捏她脸,“以后永远都不许跟我说谢,不爱听。”
蒋一茉看着他:“让你这样帮忙好几次了,是不是给你也添了挺多麻烦?”
纪复白拉着她在旁边长椅上坐下,搂过她道:“你猜他敢不敢对甲方爸爸说一个‘不’字?”
蒋一茉想起来自己刚来西澹那会儿,在企业里上班,面对客户的卑躬屈膝,说:“……最讨厌甲方。”
纪复白笑起来:“听起来怨气很大,你还服务过甲方?”
她便说起自己刚来西澹做市场专员的时候。
纪复白安静听着,听到她应酬陪酒,被人摸手搂腰占便宜,握住她肩头的手不觉收紧,心里直往外冒脏话。
蒋一茉“嘶——”了一声,他反应过来,忙松开一点。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当一辈子老师,要是嫌累,就别干了歇着,我养你,或者你想干点别的什么,我给你投钱,当个逍遥老板好不好?赚了你的,赔了我再给你继续投。”他道。
蒋一茉靠在他肩头,要笑不笑:“还真叫我傍上大款了。”
纪复白心疼地蹭蹭她额头,刚要再说点什么,瞥见旁边蒋一茉那女学生走过来,朝他们递出两瓶矿泉水。
蒋一茉坐起来,她以为程简走了,原来是出去给他们买水了。
“蒋老师,喝点水吧。”程简道。
蒋一茉接过:“谢谢。”
程简又把另一瓶递给纪复白,她面对纪复白时,总是心里一阵害怕,怯怯的,不太敢直视那张线条凌厉的脸:“白、白总,喝水。”
纪复白看眼那瓶水——还特意挑的他们纪熵旗下品牌的矿泉水,又看向女孩儿:“你自己呢?”
程简摇头:“我不渴。”
能省两块是两块。
纪复白没接,靠着椅子淡淡道:“我也不渴。”
蒋一茉便叫程简自己拿着喝,又叫她回家去,不用在这儿跟着等。
这时,医生出来,说纪畅没什么大碍,皮外伤,已经包扎好了,人也醒了,躺会儿觉得没事就领走吧。
几人都松了口气。
同时,那边李总也叫人把焦冷送来了医院。
蒋一茉在医院门口接到焦冷,跟她说了纪畅的情况,问她要不要进去看看他,跟人道个歉。
焦冷原本表情木然,听到这儿眉心皱了又皱,“我跟他道什么歉,我哪里对不起他?在你们心里,我焦冷是不是对不起你们所有人?”
蒋一茉:“……”
蒋一茉微怔,见她情绪不太稳定,也就不劝了,给纪复白发完微信叫对方帮忙看着点纪畅,然后叫焦冷上自己车,准备送她回家。
纪复白回复她开车慢一点,说纪畅那边有他,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