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月光寄我篱下[女尊]_桃执【完结】(39)

  他没想到再次听见母亲对他的夸赞,是在这种场合和光景。

  乍听是在为他“侍奴”的身份鸣不平,实则是崔家主想为她自己往日的安危争气。

  段乞宁又岂会不知晓这一点,可是她无动于衷。——那些什么知书达礼、士族儿郎的教养在她眼里都是浮云,都不能讓崔锦程变得有价值,他对她唯一有用的点在于秘鑰,且这一点也很快就要实现了。

  是夜,客栈床头。

  阿潮被安排去客栈外守夜,屋舍中唯有段乞宁和崔锦程二人。

  段乞宁将将沐浴完,身上帶着潮濕的水汽和馥郁的玫瑰皂香,飘扬的衣袖拂过床尾,她将少年逼在床尾。

  这是这些日子里她与崔锦程最近的距离,近得他还能嗅到另一个男人的味道。

  大抵是想到她进来之前与阿潮在门口纠缠过一会,崔锦程此刻的睫毛颤得有些明显,他本能地掺杂了些抵触的情绪在里边,可是段乞宁不让他逃,用细长的指捏住他的脸。

  “你该告诉我了,秘鑰在哪里。”

  崔锦程滚了滚喉结,不动声色地错开脸:“宁姐姐,我能不能回去再告诉你,我不想在外边…”

  段乞宁一听,眉眼拉下去,掐上他的下巴:“你想耍赖?”

  随着她这声高扬上去的质疑,段乞宁的身躯也更加朝他逼近,她跪在床垫上的那只膝盖更是猖狂地往他大腿根里抵,几乎快要将他钉在墙壁上了。

  寒冬腊月的墙面冻得骇人,寸寸冰凉透过浅薄的衣物爬入肌肤,将崔锦程而今的处境烘托得愈发窘迫。

  少年不知为何,脸颊和耳朵烧得通红,昏昧的烛火点缀,更添几分微醺旖旎的风味。

  崔锦程羞愤难捱,闭上眼睛,段乞宁捏他下巴分外狠辣:“说话,秘鑰到底在哪里!”

  害怕闹出不必要的动静,她是压着声的,语气中多是气音,近距离迫近他的面颊,崔锦程緊张得更是无所适从。

  他的双手不安分的想要将人推开,被她掐住手腕,争执之间,段乞宁随手抽了條床纱将他的腕拴住,高舉过头顶,扣押在墙面上。

  宽敞的衣袖滑落,露出少年纤薄匀称的手臂。

  空气中只剩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因为用力吸气和吐气,崔锦程的胸腔起起伏伏,再配上那张精美绝伦的面孔,段乞宁的心口都在冒火。

  于是手就愈发忍不住的要欺负他,她拨开他颈脖附近的发丝,拇指在少年的唇瓣上蹂。躏。

  不怕他不说,她有的是时间与他在这耗着,段乞宁悠然阴冷地说道:“就是不知道崔家主和崔家主君还能不能在这大雪天里熬下去了……”

  崔锦程浑身一抖 ,牙口碰了碰手指。

  他才见到娘亲和爹爹,最是牵挂的时候,而且他也确信,凭借段乞宁的狠辣绝对说得到做得到。

  “我没有想耍赖,”他睁开眼睛,“我会告诉你的……”

  段乞宁的心里松懈几分,挪出濕漉的拇指,等候他的下文。

  崔锦程问:“你会护我母父双亲周全,作不作數?”

  “作數的。”

  “你会护我安好,不叫旁人欺负我,作不作数…?”

  她不免压下不耐烦,顺着兔子毛捋下:“嗯,作数。”

  崔锦程这才放下警惕,可依旧不肯輕易鬆口,反而是面上的驼红烧的愈发滚烫。

  他无处安放的十指在半空中蜷缩着,终于狠下决心求道,“宁姐姐…你、能不能凑近来些……”

  段乞宁挑了挑眉,心道“又耍什么花招”,半信半疑地凑了左边耳朵过去,扣押在他手腕的力道也随之卸下。

  那双高举的手腕便这么套住了她的颈,崔锦程很快的就往她怀里钻,快到段乞宁根本没看清他的脸,反而是左耳廓倏然传来一团潮湿的气流。

  “秘鑰其实是……”

  关键的一个字眼出现,顺帶把段乞宁体内静默已久的係統给激活了。

  但她没顾得上,因为下一瞬,她的唇瓣覆盖上一股冰凉。

  崔锦程吻她了?

  那个少年大抵是想掩盖自己的羞赧,用笨拙的吻技阻止她看向他的一切可能,他的唇瓣在她唇颊上輕轻碰着,就好似在模仿阿潮亲吻她的样子。

  只不过他没学到精髓,他也没有阿潮的胆魄和野性,反而软绵绵的没有骨头,另外有一种挑衅的味道,让段乞宁不禁想问:“这是在干什么?小鸡啄米吗?会不会吻?不会吻鬆开,我来。”

  崔锦程松口换气的那刻,段乞宁的手穿过发梢按在他的后脑勺上,唇瓣放肆地碾磨上去。

  他吻的有多轻飘飘,她吻的就有多霸道。

  这样的感觉,是他做春。梦里都不敢想的,他害怕得怔了怔身,偏偏绑在一起的手腕怎么也挣脱不开,修长的手指只能在她的后背上乱抓。

  段乞宁无暇顾及,也懒得顾及那点小猫挠痒的痛,捏着他后颈上的那块肉继续碾着唇。

  他身上那特殊的香和冰凉凉的体质,直叫她着魔、着魔……

  很快那个少年就败下阵,在她怀里软得快要塌陷了,脸更是烧红得快要喘不上气。

  崔锦程挣扎在窒息的边缘,段乞宁施舍给他几口氧气,哪怕看见少年身下扬旗,她也依旧没有停顿,不管不顾地继续将人拉回来亲吻。

  是他主动挑这个头的,送上门的兔子肉不吃白不吃。

  接吻的声响蔓延在整间客栈里,以往总是听着阿潮和她,这一次却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还帶着享受的音调,当真让他羞愧不已。

  “专心一点。”段乞宁适时提醒道,拥住他越发下坠的身躯,一只手按在他的腰间。

  崔锦程很敏锐的觉察到那只手,情之所至,索性緊闭眼眸往她身上扑,抬高自己的腰身。

  段乞宁的手很自然地贴合着他的腰线走,指甲最后卡在缝隙里,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

  她也没想到呀。

  怪不得每次问他秘钥的下落,他都露出那副有什么莫大的难言之隐的模样。

  秘钥竟会是他的蝴蝶刺青!

  还是刺在那种地方。

  感受到她的停顿,崔锦程趴在她耳边小心翼翼地道:“可不可以,回去…再……”

  “不可以,”段乞宁松开手,退出了些距离,将他的手胳膊从肩颈上摘下来,解开床纱命令着,“就现在,趴过去,我要仔细看。”

  说着,也不顾他乞求的目光,扯着他的双手重重往榻上一甩,将少年的半边身子给侧过去。

  崔锦程于慌乱中抬手撑住身体,腰间猛的一緊,段乞宁抽了他的腰带,连带着把他裤腿一扯、衣摆一掀——

  窗口的寒风丝溜溜的往里灌,裤腰挂在大腿上,少年像被施加了紧箍咒一般,一动也不敢动,只得用双臂撑着上半身。

  段乞宁盘腿坐在榻边,视线聚焦在那隐隐约约可见的蝴蝶翅膀上,调侃:“之前不求着让我撑开它嘛,你这个口是心非男人。”

  “我没有……”他恼羞成怒,双臂克制不住地抖动,发丝随低垂的头颅唰唰往下散,“只是不想在外边……”

  “有什么区别?回去了就是里边,就是在家里了嘛?那是你的家吗?”她好笑地道。

  崔锦程紧紧咬住下唇,心却五味杂陈。

  窗外的风扑扑扑地往里卷,不算严合的窗棂被推的时不时松口,惹得他的心草木皆兵。更被说他此刻跪趴着的方向,脸朝床头,尾朝客栈房门,若是有谁一个不小心推门而入!

  少年害怕极了,闭上眼睛往前爬,手才抬起来要提裤子便被段乞宁拽了回去。

  “别动。”她柔软的寝衣布料擦过他裸。露的肌肤。

  崔锦程埋下头,段乞宁的一只手贴在了上边,道:“怕什么,不会有人进来的。”

  “若是、阿潮哥哥呢?”

  段乞宁这才明了他的顾虑,取了榻边的燈盏俯身靠近:“没有我的允许,他不敢的。这里只有你和我,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不会有旁人知道的。”

  “……”崔锦程咬紧牙关,屈服地俯首。

  段乞宁便这么举着燈盏,居高临下地俯瞰他。

  那只蝴蝶在她指甲拨弄间展开羽翼,露出精美的翅膀纹路,偏偏又因为他身躯的战栗而瑟瑟缩缩,段乞宁正饶有兴致地用目光描摹,视野中,那个少年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烛火倾泻在他半边脸,映亮利落的下颌线。

  道不明那一眼是委屈居多还是乞怜居多,凭白凝望得她喉尖发紧,手也跟着战栗了几分,使得原本倾斜高举的灯盏里漏出几滴烛蜡,滴落而下,烫在洁白的肌肤上。

  崔锦程为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湿红眼眶,闷哼一颤。

  段乞宁放下灯盏,从后边捂住他即将叫唤的嘴,恐吓道:“你要真闹出动静,旁人可就真进来了。”

  ……

  就这样,她一夜未眠,倒不是和崔小少爷颠鸾倒凤。

  段乞宁钻研了一晚上他的蝴蝶刺青,奈何没有笔墨,如此,倒也是另一种不得不“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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