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白月光寄我篱下[女尊]_桃执【完结】(105)

  段乞宁扬扬眉梢,记忆中原著描写男主在女主后宫中的日子,就如他所说的“崔小公子”那样,不争不抢,故原著后期男主不是在被欺负就是在被欺负的路上,尤其是那个大莽来的小凰子拓跋箬,位高权重的,成天尋“崔锦程”麻烦,无时无刻不拉着“崔锦程”宫斗。

  段乞宁笑问:“那‘崔锦程’呢,‘崔锦程’也会贤良大度的吗?”

  少年沉默,风轻轻吹过,吹皱纬纱,正巧遮挡住他望向段乞宁的那双晦暗粘稠的眼眸。

  段乞宁右手一凉,崔锦程紧紧地牵住她的掌心。

  是一个极为失衡的力度,让她心神微漾,下意识地反握住他的手,将人牵着往另一處街角去。

  那儿有一处首飾摊,段乞宁视線流转而过,被一对“玉兔抱月”样式的耳坠所吸引。

  晾州城盛产翡翠珠玉,这珠宝饰品的手艺自然鬼斧神工,段乞宁看上的这对耳飾连铺掌櫃也道好,亲自给她推销着:玉兔通体纯银,但它怀中的圆月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清透温润,盈光流转,倒是反衬托得那只小玉兔惟妙惟俏了。

  段乞宁端在手心里端详,左看右看,还是觉得甚为满意,故而撩开崔小少爷的帷帽,将耳饰比在他的耳垂下。

  “好看,衬肤色。”段乞宁夸口赞道,倏尔用指尖勾了勾崔锦程光滑平整的耳垂,终是放下这对耳饰道,“罢了你没有耳洞。”

  崔锦程曲了曲手指,睫羽颤动,似乎被她这句不经意的话语给刺了一下。

  铺子掌櫃的视线在段乞宁和崔锦程身上频繁流转,极力辨认二者的关系。

  大幽和大莽不论女男,从小穿耳为习俗,但是在大延,尤其是京晾一带,則不一样。

  大延男子一般是在出嫁前,由家中长辈穿耳,意味着他将要嫁为人夫,需要在行为上检点和约束自己,佩戴耳饰是一种警醒。

  铺子掌柜没见过段乞宁,不知晓她,且段乞宁模样有些异域风情,铺子掌柜自然而然觉着她是外地云游而来的富豪。她身旁的崔锦程则是正经晾州儿郎的模样,当是她还未娶进门的情郎,于是掌柜道:“娘子喜欢可以买回去先置办起来,小的这儿还有不少好看的,也可给家中美侍挑一挑。”

  崔锦程欲言又止,眉眼染上失意,带点苦楚的情愫低垂而下。

  段乞宁不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事实上她也没有看到崔锦程那受伤的神情,而是自顾自地放下这对和田玉耳坠,转而细细挑选别的款式。

  她又相中一对淡紫色的狼牙形状的耳坠,和阿潮平日里的装扮风格一致,便多留意了几眼。

  铺子掌柜笑呵呵道:“娘子好眼光,这对仿的大幽风情,用的是紫罗兰玉,您看这色泽和春彩带,流畅秀美,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段乞宁想起阿潮方才的神情,到底是该补偿一下他的,但身边跟着个小醋坛子,她便放了回去,牵起崔锦程的手说是再去别处逛逛。

  临走前她朝身后段家女使使了个眼色,女使恭谨應承。

  二人又逛了许久,给崔小少爷买了些手饰珠串,但是那小子兴致怏怏,似乎还在惦记方才那对“玉兔抱月”。

  段乞宁顿住脚步道:“折返回去,买回来?”

  崔锦程摇了摇头:“不用了宁姐姐……我有些累了,想回家。”

  段乞宁应好,差下人将馬車赶来。

  她先把小少爷送上馬車,剛提起衣裙登上车凳,知州府的人来得火急火燎,打巧把她给截胡了。

  为首的官吏上前行礼:“敢问可是永康县主大人?”

  段乞宁一愣,应是,那人松了一口气,说是知州大人有要事相商,请她前去附近茶楼。

  自打尚家主贬官后,凰帝陛下另外提拔了个新知州前来。

  新来的杜知州为响应朝廷“齐心协力,赈灾东南”的号召,对晾州城的粮價和盐價都一一做足把控。段乞宁今日逛街私底下也探查了一番行情,杜知州此举的确稳定了晾州市场,可以说晾州城内物价得以安稳未受南方旱灾影响,她有一定功劳。

  这样一个“新官上任三把火”的角色,尋她这个才被罚俸禄的虚头县主做什么?

  段乞宁心有疑惑,命车马先行将小少爷送回去,她则随那官吏前去茶楼赴约。

  一番相商,待到段乞宁出茶楼,已是夜幕降临。

  还当是什么事,原来是凰宫那头传来消息:七凰子殿下慕名晾州风情及珠宝玉器,特来晾州求学。

  他一个人来还不够,他身边的伴读也需一并跟来,浩浩汤汤一堆人,都是些世家公子,求学的这段时日暂居晾心书院,聘请专门的夫子教授玉器礼仪及晾州音律等。

  杜知州唤段乞宁前来,是要她打下手的。毕竟永康县主位同“知州通判”,凰子莅临如此大事,少不得段乞宁张罗。

  这便是要上班了。

  段乞宁只要一想起接风洗尘宴上,那白衣少年如毒蛇一般纠缠在她身上的模样,就头皮发麻,更别提过几天就要见到他。

  她抽空翻了下许久未曾打开的系统面板,待看清第三条路线“夙愿得偿”那明晃晃的“-99.9%”进度后,直接关闭面板,心烦意乱地打马回府。

  段乞宁左脚刚迈进明月轩主殿,迎面撞上端着血手帕出来的多财,不免拧眉疑问:“怎么了?”

  多财焦急回道:“少主,方才您不在,小公子铁了心要穿耳,小奴劝也劝不了。小公子他寻了您房中镜匣里的银针,径直往耳垂上扎,扎得血淋淋的,您快去看看吧!”

  段乞宁心头一跳,推门步入里间。

  第78章

  里屋烛火通明,崔锦程披散长发,坐于段乞宁的梳妆台前,他正眉眼阴翳地凝望铜鏡中的自己。

  他的右耳被銀针贯穿,鲜血布满耳垂,染湿他耳鬓的发,而他左手捏着染血的銀针,正在往自己的左耳垂上扎。

  銀针入肉,掀起钻心得疼,令他嘶鸣了一下,却没有阻止这个举动。

  他依旧固执地、坚决地,直到鲜血涌出,滴落在梳妆台上。

  段乞宁緊拧在一起的眉梢浮现于铜鏡邊缘,她凝望少年忍疼痛苦的雙眸,倏尔攥住他刚刚拔出银针的那只手。

  “我不是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要再做这种事,”段乞宁语气冰冷,帶着微愠怒意,有点不可理解地拔高音量,“就为了戴那个耳坠?”

  崔锦程顿住手,睫羽颤动一二,磨了好半晌才道:“这不一样,宁姐姐。”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傷害自己的事情。”段乞宁将他的手甩下。

  崔锦程不答话,呼吸随耳邊的痛感失衡着,他低垂眉眼,鸦羽长睫的阴影笼罩眼瞳,掩埋他内心深处的自卑。

  阿潮哥哥的那句“崔侍奴”,还有今日首飾铺掌柜看他的眼神,都好似在为他血淋淋地剖析一件事:他跟在段乞宁身邊,名不正言不顺。

  他家破人亡,没有长辈为他穿耳,也再没机会穿上大红喜袍。崔锦程心道,不如干脆,自己扎破自己的耳垂,这样往后再站在她身边,佩戴她买的耳坠,旁人便会以为他是她的夫郎。

  少年滚了滚喉结,将那些卑劣的念头吞入腹腔。

  段乞宁凝望他耳边愈来愈浑浊的血迹,眉梢越锁越緊,索性唤多财前来,让他去请汪娘子。

  崔锦程眼褶一抬,视线火熱,悄然地透过铜镜打探她现在的臉色。

  段乞宁压抑着呼吸,在等候汪娘子的这段时间里,冷不丁地问他:“穿耳的

  银针可消杀处理过没?”

  少年颔首应着:“置于炙火下烧过。”

  段乞宁朝他迈步,雙腕耷在他的肩上,双手轻轻从背后捧着他的面颊,仔细端详出血点。

  好在耳垂这地方的血管并不是很密集,血流了一些便不流了。

  “你真是的……”段乞宁闷闷地道,“还好,还知道消毒,不算太笨蛋。”

  崔锦程面上一臊,不知她这到底是夸他还是讽他。

  二人相继沉默多时,等到郎中前来。

  多财已将崔小公子的情况提前告知,汪娘子也算有备而来,专门携帶了止血愈肤的药材。

  因着外傷在耳朵,女男授受不亲的顾忌较小,汪娘子在段乞宁的陪同下简单给崔锦程诊疗过,拉着段乞宁前去碾药,还特地给她分享了个好消息。

  段乞宁闻言,面色微讶地望了眼她的小腹道:“几时怀上的?”

  汪娘子露出羞意,自个又给自己把了下脉,反复确认后才道:“一月有余,约莫是谷雨的时候……”

  “到底是播种的季节哈……”段乞宁调侃一句,随后正色道,“恭喜恭喜,得偿所愿了汪娘子~”

  汪娘子笑呵呵地摸摸自己的小腹:“待孩子出世后请你喝喜酒,宁少主一定要来啊!”

  段乞宁笑道:“这是自然,本少主包个大红包!”

  闲聊攀谈几句,段乞宁重金酬谢汪娘子,并专程差遣一辆马车将她送回去。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穿书 系统 女配文 穿越重生言情 女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