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才让任姝丹多带些人,不为了吓唬人家,只是被揍的时候,有人能够帮她。
“那……我瞧着他可是不太愿意听您的话。”
“人都不在,罚他有什么意思?”史湘君淡淡一笑。
等人多了杀鸡儆猴才最有用。
任潇琮赞同地点点头,“又跟着您学了一砸招,不愧是能够降服我姐姐的史大人,果然有本事。”
“不必夸我了,你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儿吗?”
任潇琮当然不敢说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她说说话,他怕被打。
“我想着来都来了,去县城里转转。”
“可以啊。”史湘君道。
“我的意思是说,大人您不想去转转吗?”
史湘君笑着摇头,“我这里有正事,等见了宋柏问过话怕是要到下午了。”
“没关系,我是想,这凉渠县在你们手中,日后定是繁花锦簇,不同凡响的,那我可得在那些人没反应过来之间,提前准备。”
史湘君嗅到了他话里的意思,“你是说要来这里做生意?”
光石头的生意撑不了太久,但是要是多几个像任家这样的生意人过来的话,那经济上面就会有很大的改变。
“没错,趁着现在铺面价格还不贵,我打算多买一些。”
“好啊。”史湘君也出去过,凉渠县只有两条街算是热闹一些,除了这两条街外,其余的铺子都是半死不活的,甚至很多都是在卖,可大家手里没钱,生意不好做,根本卖不出去。
“当然,我要买就买那些此刻不起眼的,价格便宜,成本低,只等着大人让凉渠县换个样子,我这些铺子或是自用,或是转卖,小赚一笔。”
“我希望你是自用。”史湘君道。
“那便自用,以后任家的药材,绸缎,粮油生意都可以搬到这边来。”任潇琮笑着道:“只是不知道大人能否行个方便,跟我走一趟,让我知道大人之后的规划?”
史湘君知道任家做了这么多,这个人情是必须要给的,而且任家的生意一来,会小幅度的带动这里的经济。
毕竟需要伙计,需要绣娘,需要工人等等。
她记得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叫啥招商引资来着,应该差不多。
“那好,等我处理了宋柏的事儿,就带着你去街上转转”
任潇从笑着点头,“多谢大人。”
随即他起身出去了,在县衙里转转,不能耽误了人家办案子。
很快衙役就把宋柏从牢里带了出来。
关在大牢里的人,即便不被打,光是暗无天日的生活也把人折磨不轻。
起初宋柏没想着能够翻案,可是史湘君一开口,他就知道自己的冤屈终于有人能够看到了。
“大人,大人,我真的没有杀了王家的耕牛,我们村丢的那些牛都跟我无关啊。”
史湘君点点头,“口供上面却有你按的手印。”
“那……那都是屈打成招。”宋柏哭的像个孩子一样,“我家的牛也被偷了,我听见动静出去,结果被那人打晕了,不过我看到了那人的脸,可是我跟之前的大人说了,他根本不相信我的话,就因为我家有几两银子,那是我自己赚的,可他们不信。”
史湘君看了之前的卷宗,就说宋柏一个人,一夜之间偷走好几头牛去卖,这本身就不现实。
而且那些牛丢失的人家门锁没被破坏说明牛就不是从大门牵出去的,应该是有人把牛用绳子从墙上拉出去的。
这哪里是一个人走得到的,一头牛上千斤,四五个男人还得是身体强壮的。
就宋柏跟他妻子,还有两个几岁大的孩子怎么可能?
就算有买家的指控,史湘君也觉得这不可能,尤其是看到口供,她就知道一定是存在了屈打成招的行为。
“大人,那偷牛的人是县太爷的小舅子,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要关在大牢里了,没想到还有翻身的机会。”
“你怎么知道是他?”
“我……他是凉渠县有名的混混,又有县太爷撑腰,谁也不敢惹,他看中的姑娘无论怎样都得把人弄到手,他总带着一群不学无术的人,当时我就是扯下了他的面巾才被冤枉的。”
宋柏在这几年的牢狱里,从一开始的愤怒到了后来的懊悔,他要是不扯下面巾就好了。
那样他也就只能是普普通通丢牛的人家,只是少了一头耕地的牛而已,却不用跟家人分离这么久。
一头牛,努力干两年还能再买。
“本官知道,你先回去,我这就命人去捉拿你说的这个人,这案子择日重审,到时候需要你作证。”
“我……这就可以回去了?”宋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史湘君点头,“本官认定了你不是作案的人,你一个人是做不到的,所以不可能是你,念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等事情水落石出的时候,本官会让从衙门里拿出一部分钱来给你作为补偿。”
“不要补偿,不要补偿,大人您真的是青天啊,您是我的再生父母。”宋柏咚咚咚地磕了几个响头。
“有关这件案子的事儿,我随叫随到。”
史湘君点点头,其实他应该再被收押几天,重审后水落石出才能回去。
但是史湘君觉得他应该不想再在牢里多待一刻。
何况这么明显的冤屈,还要押着他,实在是对他不公平。
第1839章 知府要见她
处理了宋柏的事儿后,史湘君也派人去捉拿他口中的人了,不过在前县令出事儿后,他的亲戚们都搬走了。
想必今天是缉拿不回来了。
于是史湘君就带着任潇琮去县城里转转,其实她也想听听商人的意见,看看到底哪里更适合扩大和修建。
李敏也要跟着,任潇琮自然不乐意,但也不好说什么。
但是史湘君却觉得多个人也好。
一路上,李敏继续咋咋呼呼,“任公子,你看!”
“看这个!”
“看那个!”
任潇琮很随意的敷衍着,可转头对史湘君却是另一副神情。
“任公子可有看中的地方。”
任潇琮点点头,“刚刚咱们走过的那片空地,我觉得荒废着着实可惜了。”
“你想要那儿?”
任潇琮点头,“不错,不知道大人肯不肯的割爱?”
“什么割爱不割爱的,你要是看中了,我便可以卖给你,当然租用也行,卖的话对于来说风险高,但是收入也高,租用的话则相反。”
“大人真是个细心之人,还为我考虑,我即便对大人没信心,可也对我姐姐有信心,我要买这块地。”
“真的吗?”史湘君笑了,这样她就可以用这笔钱来去为百姓们做更多的事儿。
“但是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无论你是做什么用,只能招我们凉渠县的人百姓做工,当然,你可以带几个你信得过的人来管理。”
“没问题。”任潇琮很高兴,毕竟现在卖可是用不了太多的钱的。
等到日后,凉渠县变好了,一个商铺难求。
“今日跟任大人相谈甚欢,又做了一桩与你我二人都有利的生意,我很高兴,不如我请大人吃顿饭,不知道大人可否赏光?”
李敏闻言,不高兴地道:“怎么就请大人一个吗?那我走?”
任潇琮倒是想说,你赶紧走吧。
不过他还是给李敏留了几分面子,“自然李姑娘也是一块的,二位可否赏脸?”
史湘君点点头,这么晚了她也不想回去做饭了,“好吧,不过我请。”
“你请什么呀?”李敏知道史湘君没什么钱,她可不想错过吃山珍海味的机会,“人家任公子说要请的,你就别抢了。”
“是啊,感谢昨天史大人的款待,可惜我不会做饭,只能请你们去酒楼了。”
史湘君有些不好意思,但盛情难却,“那下次我来请。”
……
“大哥,你再不过去,姐姐就要被人抢走了。”
唐皓景嘴角抽搐了两下,“你对你大哥我就这么没信心?随便什么人都能够让你姐姐移情别恋?”
慕繁更是挥了挥拳头,“我去揍那个家伙,不让他跟姐姐走的近。”
唐皓景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他揪住了慕繁的脖领子,“你给我回来吧你。”
“不许去。”
可慕繁不听他的话,哪怕他是皇上。
“鸾儿,你让他老实点儿。”唐皓景沉声道。
唐鸾鼓着腮帮子,“慕繁,你现在别去打人,万一伤到了姐姐怎么办?”
慕繁点头,明白了,那待会儿去打。
唐皓景自然听出了小丫头在使坏呢,“什么时候都不行,不许去捣乱,我保证,三天,三天后就让你们见她。”
“拉钩!”
唐皓景无奈的伸出了小手指,自己的妹妹能怎么办?
只能宠着了。
任姝丹从乡下回来累的不行,直接躺在床上,从来没有这么沾枕头就着过,很快就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