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手上戴着饰品这是常事,就连傅皎皎有些手链也是带着铃铛的,不足为奇。
所以,就连傅皎皎也没有察觉到不对。
但是她因为一直在看夜千重,发现夜千重的眸子呆滞了那么一秒。
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想了,赶紧出声,“夜千重。”
夜千重的眸子下一刻就清明了,他看向傅皎皎,“怎么了?”
傅皎皎仔细地查看他的神情,以及他这几个字的语气,觉得他并无二样,心里松了口气。
“夜大哥!”
阿喜眼见着下人们来到她跟前了,慌乱地喊人。
可不想,看到的是夜千重的冷峻的脸,“你先回去吧。”
“那你呢?”阿喜想着,要是夜千重肯跟自己走,那自己也不算丢人。
留下傅皎皎一个人,大家会对她指指点点。
可不想,夜千重却没有动,“你先回去,今日是樊璞的大喜日子,别闹的大家不愉快。”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不走。
这场她自以为的较量,无疑是她输的体无完肤。
傅皎皎勾了勾唇角,要不是不想过多的吸引注意力,她真的要羞辱她几句。
可今日的正主是樊璞,她不该抢了朋友的风头。
可尽管如此,她重新坐回后,大家还是议论纷纷。
虽然很小声的嘀咕,但总有一两句让她听见的。
“这是怎么了?夜将军不会是后悔了吧?”
“后悔,那不太正常了吗?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娶那个阿喜吧?她也配跟郡主比?”
“再说了,夜将军和郡主还没有退亲呢,人家两个还是名义上的未婚夫妻,我一直就觉得这事儿有转机。”
夜千重回到座位后,脸色阴沉。
不过他接收到了傅皎皎的眼神,知道她有话要跟自己说。
他想着今天的确要给她个说法。
饭后,宾客们散去,傅皎皎也打算回去了,夜千重赶紧追上。
他看了眼阿图修,拱手施礼。
阿图修重重地叹了口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们两个想清楚吧。”
虽然这么说了,可她还是先回去了。
“对不起。”夜千重开口就是道歉。
傅皎皎也没跟他客气,她不该受吗?
不过她叫他跟过来,可不是为了他的道歉。
刚刚她一直在琢磨,他目光呆滞的那一下子发生了什么?
思来想去,她就想到了阿喜手腕上的铃铛。
或许,这就是唤醒夜千重的关键。
她按捺着激动,把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夜千重深吸了一口气,眼前一亮,但是也有些不好意思,因为他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第1758章 主母风范
傅皎皎似乎是明白了他的不好意思,“这很正常,她行事诡秘,何况我这还只是猜测。”
“你不会没有根据的猜测的。”夜千重笃定地说道。
傅皎皎笑了笑,“这么信我?”
她没发现,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娇嗔。
夜千重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最能相信的人,也只有傅皎皎了。
旁人接触不那么多,接触的,只有她全心全意地为自己。
傅皎皎瞥了他一眼,“即便知道了是那铃铛也不能操之过急。”
夜千重怔了下,“为何?”
他可太希望不这么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了。
“就算拿到了铃铛,我们这些人也不会弄呀。”
“那怎么办?”夜千重陷入了沉思。
“长远的想,自然是要等我小姑姑回来,不过这期间我们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知道她是怎么弄的了,眼下就不着急了。”
“我着急。”夜千重看着她的眉眼说道,他心中的感情呼之欲出。
傅皎皎撇嘴,“那也没办法,我五叔和珊瑚姑姑只知道她大概是用了什么法子,可是他们都不会解。”
当她不想吗?
这不是怕用错了法子,弄巧成拙,把他变成个大傻瓜吗?
夜千重顿时像是被抽走了精气,肉眼可见的耷拉着脸,“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他只想快点。
“我不是说了吗?我要跟长辈们商量着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担心,既然知道了问题是出在那个铃铛上头,你日后防着些就是了。”
夜千重自然明白,可是入目满眼的红,他也是有所触动的,加上樊璞的那些话。
“如果,没有出这样的事儿,我们是不是……”
傅皎皎打断他,“没有如果,那我命中该有此一劫,夜千重,只要不放弃,再大的难关又怎样,你如今不还是站在我眼前?”
夜千重看着她认真的眸子,心里也坚定了起来,当他的眼睛不再被什么遮蔽后,更多的看到了她的好。
果然,小郡主人人都想要娶。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夜千重试探地问道。
傅皎皎摇头,“你还是回去哄阿喜吧!”
夜千重眉头微蹙,想要解释,却听到傅皎皎又说道:“此时要稳住阵脚,夜将军,你这些日子没有读兵书吗?”
夜千重愣在原地,傅皎皎灿讪地一笑,然后便大步的离开,她虽然没转身,却丢下一句,“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夜千重很急,不过有她这句话,他的心就踏实了些。
可是他还有个疑问,她说的不着急,是揪出阿喜的狐狸尾巴,还是指他们两个人的事儿?
毕竟那还有个让人不放心的凤潇在。
翌日,樊璞和邹慕清小两口给长辈们请了安,牵着手回来,邹慕清娇羞地想要抽回手,可樊璞却不依。
他牵着自己的妻子,谁敢说什么?
邹慕清看似是柔弱地大家闺秀,但是有姜双月那样开明的祖母,怎么会养出个腐朽的小顽固出来。
真的要那么循规蹈矩,她就不嫁过来了。
此刻她心里满是甜蜜。
候府很大,府门口的动静自然是听不见的。
不过下人们匆匆跑进来,慌张的模样让小两口看出了端倪。
“跑什么?发生了何事?”樊璞冷声问道。
小厮看了眼邹慕清,低着头,没敢开口。
邹慕清挑眉,心里直犯嘀咕,看来这事儿跟自己有关系?
可是她身家清白,也与人为善,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麻烦。
“你直说便是。”邹慕清柔声说道。
“回……回少夫人,门口……门口来了个人。”
“谁?”樊璞问道。
小厮吸了口气,少爷啊,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樊璞没懂小厮的拖拉是为了他着想,一个劲儿的追问,“快说啊。”
小厮也不敢违抗主子啊,便如实说了。
樊璞听了之后,攥着邹慕清的手紧了紧,“清清,你先回去歇着,我去把人赶走。”
邹慕清脸上的笑容恬静,她此刻想的是,如果晏青出现,那绝对不会是现在,应该昨天就来闹才是。
可昨天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就奇怪了?
她心细如发,当即就猜到了,昨天只怕晏青也来了,应该是被什么人给弄走了。
既然要弄走,却又让她再次出现,应该是有目的的,可她思来想去,并未与人结仇,何况有仇也不会这么帮自己。
很快,她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
“我能去看看吗?想必,夫君是战场上的将军,这样的小事我来解决就可以了。”
樊璞担心地看着她,“清清,那晏青着实不好对付,难缠的很,你心地善良,我怕……”
邹慕清笑了笑,“我知道夫君是想保护我,可是夫君也应该试着相信我。”
“信的,我信你。”樊璞赶忙点头,自然也没有理由不让她去了。
晏青在候府门口大喊大叫,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她看到樊璞的那一刻,就冲了过去,却被樊璞嫌弃地躲开,示意家丁把人拉远一些。
“哥哥!”晏青委屈地喊了一声。
可没想到,邹慕清这个时候也站在了樊璞的身边,两个人十指紧扣,好不恩爱。
晏青恨恨地瞪着邹慕清,咬着唇,眼神仿佛淬了毒一般,“哥哥,你帮帮我吧。”
“谁是你哥哥,你和我们候府早就没有关系了。”
此时樊夫人也出来了,看到晏青这个小贱人故意给新儿媳难堪,气不打一处来,“你们都是死人吗?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在候府门口胡闹,还不给我赶出去。”
樊夫人对晏青是要多嫌恶有多嫌恶,尤其是她这会儿来闹,摆明了就是要给邹慕清难堪。
樊夫人可宝贝这个儿媳妇了,哪里会让她得逞。
邹慕清脸上挂着恬静地笑容,“娘,我们不妨听听晏青姑娘说什么。”
樊夫人着急了,“孩子,这女人手段顽劣,跟她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候府不欠她的,听话,你们先回去,别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