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被你感激,我怕夜夜做噩梦。”傅皎皎已经没了昨天的愤怒,面容姣好,嘴角还挂着灿烂的笑容。
好像这婚约于她而言像是束缚一般,今日取消了,就彻底挣脱了这束缚。
但阿喜不这么觉得,她觉得傅皎皎就是在强装镇定。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亲自去寻找夜千重呢?
假象而已,死要面子。
“走吧。”傅皎皎道。
夜千重点头,阿喜也想跟上,傅皎皎却看了她一眼,“你要跟着去?”
“不……不行吗?”
傅皎皎嗤笑一声,“你当这是你家后院菜地吗?”
其实也真是菜地。
“阿喜,你在这儿等着吧。”
阿喜有些不放心夜千重跟着傅皎皎进去的样子,“可是……”
“这里是皇宫,你进不去的。”
傅皎皎摇了摇头,宫门口的侍卫见到她直接放行。
这可是她的特权。
不过夜千重,那就不一样了,侍卫们原本也想放行的,傅皎皎提醒道:“夜将军武功高强,又脑袋不太好用,想必也不记得进宫的规矩了,万一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你们不搜搜吗?”
“咳咳……”侍卫们尴尬,一看就知道这小两口如今闹的挺严重的。
但是傅皎皎说的也没错。
搜身本来是他们该做的事儿。
夜千重面上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发作。
进入宫门口,傅皎皎看也没看他,径直的往前走。
夜千重跟在身后,想到了些什么,大步追了上去。
傅皎皎看了他一眼,夜千重犹豫过后,还是开口了,“看到郡主这样,我就放心了。”
“这样?难道你以为我会以泪洗面吗?”
夜千重摇摇头,“郡主是个飒爽的女子,应该不会这样。”
“那不就得了,本郡主拿得起,放得下。”傅皎皎沉声说道。
“事后,郡主可以说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本就是我辜负了郡主。”夜千重道。
傅皎皎想起了珊瑚的话,果然,失忆的夜千重除了被那女人蛊惑的时候,都挺男人的。
“玲珑她……昨天是我的错。”
“玲珑她命大,没死,要是死了,那将军今天怕是就不能在这儿了,日后也喝不到将军和阿喜姑娘的喜酒,只能等我拜年后,去地下找二位了。”
夜千重听明白了,要是昨天玲珑有事,她是想要自己和阿喜陪葬的。
“我昨天并不是想要伤了她,只是教训她一下,不知道怎的?”
“不知道怎的?”傅皎皎嗤笑了一声,她知道,不过说了也没用。
一旦夜千重要是表现的跟自己亲近了,只怕阿喜又会给他催眠一次。
“双全,你怎么在这儿,皇上呢?”傅皎皎问道。
“郡主,就是皇上让奴才在这儿等您。”
双全看了眼高大的夜千重,就差翻白眼了,“皇上昨夜偶感风寒,刚刚强撑着去上朝,这不回来就高烧不退,皇上说让二位先回去,等他好了再说。”
偶感风寒?
这谎话,她就不拆穿了,皇子公主们和傅家的孩子,自小都是吃着姑姑的秘药长大,身体强健,很少生病。
不过想必这是爹跟皇上说了。
“皇上他……”
“夜将军,皇上连日操劳国事,您不在京不知道,他呀,累的奴才看了都心疼,这会儿刚睡下,您还要去打扰吗?”
“这……”
“要不就在这儿等等吧,等他醒了再见我们。”
双全脸色怪异地看向傅皎皎,心道:我的郡主啊,大家都在帮您呢,您看不出来吗?
傅皎皎叹了口气,她打算把阿喜的话给说了,看她还能说什么。
“今天要时间不到皇上,别人还以为我在里面使了什么手段呢,那我多冤枉啊。”
夜千重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您光明磊落,能使什么手段啊。”
要使手段哪里用得着她出手啊。
“郡主,太上皇和太后不在京城,您就体谅体谅皇上吧。”
傅皎皎看了眼夜千重,“我心疼啊,可是别人该说我纠缠他不放了,今天必须把这婚退了。”
双全吓得后背都出汗了,“退亲,那更得让皇上病好了后办的,这多丧气啊,皇上再一生气,龙体……不行不行,二位还是请回吧。”
“我们走吧,改日再来。”
傅皎皎忍着笑,“这就走了?别啊,回去了你怎么跟阿喜交代啊。”
“实话实说,她不是不通情理的姑娘。”
傅皎皎叹了口气,“真的不等了?可我急着退亲呢?”
夜千重皱了下眉,她怎么还着急上了?
“北漠我的表哥还在等着我呢,若是我嫁过去了,我就是北漠的大妃,想想也不亏,反正那里是我娘的家乡,我生活的也挺习惯的。”
夜千重没说什么,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很疼,像是被什么用力锤了一下。
第1726章 拒绝投怀送抱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要不是侍卫拦着,阿喜就要冲过来了。
“夜大哥!”
阿喜觉得有点快,不过她到底没来过厉朝的皇宫,不知道里面是何种布局。
夜千重一向都是板着脸,所以她也从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只能等二人靠近,傅皎皎什么都没说,上了自己的马,然后扬长而去。
“夜大哥,怎么样了?皇上没有为难你吧?”阿喜焦急的问着,却还是先关心了他一下。
夜千重把刚刚的一幕说给她听,阿喜心里自然是失落的,不过却还是柔声安慰道:“没关系的,夜大哥,我不着急。”
“只是……怎么这么巧,之前郡主还不想退婚,怎么刚一答应退婚,皇上就病了,你说会不会是……我刚刚看到她可挺高兴的。”
“应该不会,她还不至于耍手段。”夜千重道,“想必我做的事儿,她已经伤心了,不想纠缠。”
想到她刚刚还说要去北漠当大妃,他心里的苦涩再次涌了上来。
好像,有些不舍她似的。
皇宫内。
唐皓景端坐在亭子内,对面坐着的是史湘君,两个人正在对弈。
棋艺不是短时间内就能够学成的,她的棋艺虽然跟着太傅夫人学了很久,对上一般的人还能小赢,但是对上高手,那就只有输的份了。
塔也看的干着急,可是观棋不语真君子,她一会儿跑过来一趟,就连烤全羊都不想吃了。
“哎呀,湘君啊,你该下在这里啊,这样还能拖延一会儿。”
史湘君苦笑,“拖延一会儿也等不来援军,最终结果还是输。”
她很有自知之明,除非有人帮着,不然她哪里是皇上的对手。
“无妨,她才学了一年而已。”
塔也睁大了眼睛,“才一年,就这样了?那你可真厉害。”
“皇上说笑了。”
其余三位小姐跃跃欲试,想着既然史湘君败下阵来,那她们就上吧。
这入宫伴读不少日子了,难得能够跟皇上这么多的时间接触。
可不想双全这个时候回来了。
一个眼神,唐皓景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夜千重啊,要是好了,表姐却另嫁他人,他哭都没地方。
所以,他装病也得帮人留住。
这个阿喜的身份还真是神秘,竟然有听风楼的消息网都找不出破绽的人来。
不过要说她的身份没什么猫儿腻,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们好好玩,朕还有事,先走了。”
苏妙人和温如玉一脸的不可思议,这就走了?
她们还没展示呢?
“皇上,这羊快好了,你不吃吗?”唐皓舟问道。
“你们吃吧。”他看向众人,“多吃些。”
最后这一声,他的语气很温柔,声音也很低,距离最近的史湘君听的很清楚。
好像这句话就是专门为她说的似的。
……
“皇上,郡主和夜将军都回去了,可是他们再来怎么办?”双全问道。
唐皓景深吸一口气,“再来就再想别的理由,总之这婚不能退,即便真的要退,也得能夜千重那个家伙清醒过来了再说,此时由不得他,到时候更由不得他,表姐真的不想跟他过了,便退了。”
他再看重夜千重也没办法,表姐才是最重要的。
夜千重回到家后,因为心情莫名的有些低落,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天黑了也没过去吃饭,只是让厨房的人做些阿喜爱吃的。
他没胃口。
天黑的时候,阿喜端着饭菜敲门后进来。
“夜大哥,不吃饭怎么行,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都是我们之前在乡下的时候,你爱吃的。”
夜千重看了一眼,的确是出自她的手。
可是他还是没什么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