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藤。”鹿笙学着花九月他们的叫法，“我有话和你说。”
常青藤听到鹿笙对他的称呼，被吓得哆嗦了一下，“好。”
听了鹿笙复述的，花九月友情提供的办法后，他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实际上，我都没见过这个梦境的创造者。”
从头到尾，他一直在森林里走来走去，偶尔歇一歇，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也没碰到过什么奇怪的现象吗？”鹿笙突然觉得，常青藤其实是个钝感很强的家伙。
他是真的能坐得住。
“没有啊。”常青藤还特意思考了一会。
不知道是哪句话惹到了幕后之人，一道带着点怒气的女声从空中传来，“让他滚。”
下一秒，常青藤就被扔了出去。
鹿笙看着还留在原地的藤蔓躺椅，似乎明白了什么。
被扔到漆黑一片的地方，常青藤比起害怕，更多的是茫然。
“我先把你送回去。”鹿笙任劳任怨，把常青藤从缝隙里捞了出来，让他去找花九月他们。
沈玖那边……他还得再去走一趟。
镜子折射出无数条通道，每个转角都映照出鹿笙的身影。
他抬头望了一眼，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径直走去。
镜子里的鹿笙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像想要把他吓退。
“无聊的把戏。”鹿笙如此评价。
沈玖在镜子迷宫里待了很久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后来，她碰到了一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白裙，总是出现在她的身后。
无论她在什么地方，小女孩都会通过镜子，穿梭到她的身边。
冰凉的呼吸仿佛落在耳边，沈玖微微侧头，正对上了一张惨白的脸。
“姐姐，陪我玩。”小女孩的嘴角扬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好啊。”沈玖对着她温柔一笑，然后握住了她的手，“你想玩什么？”
这个反应明显不在小女孩的预料范围内，她愣了一下，“捉迷藏。”
沈玖陪着小女孩玩了一会，由于她的态度太自然，语气太温和，导致小女孩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差点忘记自己的目的。
回想起自己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后，小女孩磨了磨牙，她觉得沈玖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老好人，对付这种人……
一个将近三米高的男人从镜子里钻了出来，他皮肤焦黑，几乎每一寸都布满了龟裂的纹路，从这个纹路底下，还能看到一点红色的血肉。
空气中一下子弥漫出了一种浓重的焦糊味，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腐烂气息，令人作呕。
他拖着一把长斧，向沈玖这边走来。
小女孩回头看了沈玖一眼，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笑，“姐姐，我好害怕。”
她看着挡在她身前的沈玖，轻声“嘁”了一下。
像这种不顾自己安危想要充当保护者的角色，她见过很多个。
不过，她是不会让沈玖死掉的，更何况，她也死不掉。
毕竟这是在梦里。
从头至尾，她的目的只有一个，让沈玖留下来，在梦境里永远待着。
沈玖手腕一抖，手里的鞭子就划破空气，将焦尸缠绕了起来。
这具尸体的面部已经扭曲变形，眼窝深陷，眼球更是不见踪影，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他嘴唇干裂，牙齿暴露在外，呈现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死。”
即使被鞭子缠住，他也没怎么在意。
这种软绵绵的东西——
焦尸被拽着摔在地上，鞭子如同利刃一样，切开了他的半截身子。
他的手指弯曲成爪状，试图抓住鞭子，然而一点用也没有。
最后，沈玖看了眼就差四分五裂的焦尸，收了鞭子，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轻声安慰道，“没事了。”
小女孩有些僵硬地点了点头。
居然是个很有实力的圣母吗？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错得很离谱。
她是软硬皆施，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遍，硬是奈何不了沈玖。
而且，沈玖像是被输入了指令的机器人似的，一直在保护弱小，还有点偏执，会用自己的方法去保护她认定的人。
作为现在沈玖认定的人，小女孩非常不幸。
因为她发现自己无法摆脱沈玖了。
小女孩想要逃跑，但沈玖一直跟着她，即使躲在镜子里，她也能找过来。
就和之前的她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就在小女孩思考要不要把沈玖赶出这个梦境的时候，鹿笙来了。
“你们认识对不对？”小女孩眼睛都亮了，她推了沈玖一下，迫不及待地说道，“把她领走，算我求你了。”
鹿笙沉默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错怪花九月了。
这几个队友里，花九月甚至是最正常的那个。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门口的老头已经没了脾气，他看了看鹿笙，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沈玖，眼不见心不烦，直接闭上了眼睛。
就在前不久，他以为常青藤好拿捏，被修理了一顿，虽然常青藤一直在说对不起，但还是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就是个在这里混口饭吃的，整个梦境也没几个真人，他这么尽职尽责干什么。
门卫大彻大悟，决定随鹿笙他们的便，爱咋咋地吧。
可能到了时间，那些不太称职的“学生”晃悠着从其他建筑里走了出来，看上去很像丧尸出笼。
这也正好方便了他们去找出口。
教学楼已经被修复了，花九月他们进去的时候，先是感到了一阵冷风，随后是奇怪的味道。
不过这点气味很快就散去了。
走廊里灯光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每次都会投射出长长的阴影，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有奇怪的生物在墙壁上蠕动。
“之前也是这样吗？”花九月看向鹿笙。
鹿笙摇了摇头，“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每被破坏掉一次，这里就越诡异。”
“所以，我决定多破坏几次看看。”他勾了下嘴角，“说不定出口就在这里。”
即使不在，也不影响什么。
花九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地板上的瓷砖已经破裂，裂缝中渗出了黑色的液体，为了避免踩上去，花九月绕了好几次路。
“要每个教室都看一遍吗？”常青藤的声音很轻，在这种情景下，反而显得有点阴森。
“闲着也是闲着。”花九月打了个哈欠。
离他们最近的那个教室的门半开半闭，还发出了吱呀的响声，似乎在邀请他们进去。
正常情况下，肯定要离它越远越好，不能作这个死。
但对于现在的花九月他们来说，这分明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种一看就不正常的现象，搞不好背后就藏着些什么。
教室里，桌椅凌乱地摆放着，黑板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字迹，看不清是什么。
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像是学生的恶作剧，但某些奇怪的符号看上去已经不像是简单的恶作剧了。
花九月看了一圈，这根本不像是在正常授课的教室。
看桌子上的灰也能看出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又走了几间教室，里面的布置都差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既然这些梦境都是人为塑造的，该不会是这家伙偷懒，直接复制粘贴了某个真实存在的教室吧。”
连修改都懒得修改一下，还克隆了一大堆。
可能是听到了她的话，教室前门的玻璃直接炸开，掉了一地碎片。
花九月看了一眼，“急了。”
后门玻璃也碎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话，那教室里恐怕是找不到什么线索了。
重新回到走廊里，楼梯的扶手锈迹斑斑，木头和铁维持着诡异的平衡，但看上去还是摇摇欲坠，仿佛一碰就会断裂。
“这里总共有五层楼。”看到本不应该出现的，通往地下的台阶，鹿笙沉默了一下，“至少上一轮是这样。”
下楼的楼梯狭窄而陡峭，每一步都伴随着木板“嘎吱嘎吱”的声音，周围的温度也越来越低。
走到尽头，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扇沉重的铁门封锁，门上布满了锈迹和划痕。
隐约还能听见低沉的呻吟声和滴水声。
花九月试探着拉了一下门把手，冰冷刺骨的感觉仿佛要把她的血液都冻结。
“需要钥匙。”沈玖也伸手，碰了一下上面挂着的铁锁。
常青藤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圈周围，地面上散落着很多生锈的铁器，还有正面朝上的钉子。
距离这扇门比较近的角落里也堆满了废弃桌椅和破损的教具，但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藏钥匙的样子。
第79章 恋爱脑
“去顶楼看看。”鹿笙对这里很熟悉，“之前老师办公室都在最上面那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