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经年之前就不动声色地试探了他几句,都被状若无意地挡了回来,一来二去,他难免起了几分“交锋”的心思。
可惜,花九月太护着他们了。
他目前还没有要和自己的队友们分道扬镳的想法,也只能把那些阴暗的手段暂时搁置了。
傅凌云的直觉一直很敏锐,他瞥了楚经年一眼,所有人当中,心思最深沉的恐怕就是这个家伙,最开始的时候常青藤躲着他恐怕也有几分这方面的顾虑。
不过,楚经年不会轻易对身边的人动手,目前来看,他玩过家家游戏玩得很开心,至少这段时间,他不会是他们的敌人。
当初花九月对他传递了友好的信号,在日常交流和一些小事上也帮了他很多。
他虽然不喜欢人群聚集,但有几个合拍的人一起,也能算得上不错。
感觉到一闪而过的杀意的楚经年:呀。
果然,还是要和狮子老虎一起玩才有意思,作为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其实是不太喜欢食草动物居多的地方的。
“那我们就各回各家吧。”楚经年轻轻勾了下唇角,声音带了几分雀跃,“明天见~”
鹿笙看着他的背影,十分有九分的不理解,“他到底哪来的这么多精力?”
花九月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哈士奇成精。”
“应该不是妖怪。”大概是夜晚人的思考能力有所下降,鹿笙居然真的顺着花九月的话往下说了起来,“不然以他的性子,早就在我们面前现原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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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考?”
花九月拿着课本,目光逐渐呆滞,一上午的时间,她就算化身过目不忘的天才,也没办法把高中三年的知识全捡起来啊。
更别说,她作为魔法世界的学生,虽然也按部就班上了学,但教的东西还是不一样的。
即使有什么物理化学之类的课程,学的也不是其他世界的学校该学的知识,更多的还是侧重于教他们科学使用魔法。
那么问题来了,在不使用一些小手段的情况下,她通过考试的概率是多少。
居然高达百分之一,真不可思议。
班主任还在强调“不能作弊”“好好答题”之类的话语,眼神一直往花九月他们身上扫,看来是要重点关注他们了。
花九月神情严肃地翻开书本,摆出了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样子,实际上,她正在和封棉他们商量,能不能帮一下她。
说是周考,但这种考试可不是一周一次,而是随机出现,甚至可能两天考三次,周考挂科的话月考总成绩会扣十分。
幸好她还有外挂。
她平时浪一浪无所谓,但要是真的把自己浪到任务失败,那还是算了吧。
林洛妤本来是有点慌的,但是看到花九月和鹿笙的反应后,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
花九月还好,她至少还做了做表面功夫,而鹿笙就是完全没有在意班主任说的话了,他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林洛妤思考自己该怎么通过考试的时候,门口那边传来了几声敲门声。
祁星眠一直神出鬼没,他更像是看心情来上课,即使课表上排了好几节他的课,他也不来上课。
偶尔能过来一次都算他突发奇想。
之前是他的分身在这里,按部就班,也能称得上“敬业”,但自从祁星眠过来后,他是一点都不委屈自己,谁有意见,就解决有意见的人。
没过多久,其他老师就不敢往他身边凑了。
就连其他学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每次看到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能躲就躲。
此时此刻,祁星眠站在讲台旁边,对着班主任温柔一笑,“辛苦你了。”
班主任受宠若惊,“不辛苦不辛苦。”
上次见面的时候,祁星眠就是这么笑着把一个惹他的男老师的头拧掉的。
那个老师在祁星眠面前是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这足以让他们认清一些事实。
虽然被拧掉了头也不会死,但谁好好的想体验一下掉头的感觉啊。
第32章 外面的世界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画一下重点。”祁星眠目光轻轻往下一扫,左眼眼尾那颗泪痣,中和了眼底的疏离,“老师还是很希望你们能取得一个好成绩的。”
他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们这门课不难,只要把这几个单元背熟,就能轻松通过考试。”
花九月低头看了眼祁星眠说的这几课,密密麻麻全都是字。
还真是专挑难的考。
“这节课大家自己复习,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问我。”
虽然祁星眠这么说了,但大多数学生都有着趋利避害的本能,在非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肯定是不会主动凑到他面前的。
花九月抬头,正好看到祁星眠坐在讲台那边,还特意凹了个姿势,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她默默移开了视线,越看祁星眠这个作风越觉得熟悉。
“张月月,你妈妈在办公室等你。”门口有个学生敲了下门,也没进教室,直接站在那边说道,“你尽快过去吧。”
名叫张月月的学生当即脸色一白,从花九月这个角度看,她的指甲都陷进了皮肤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老师,我出去一趟。”
在得到祁星眠的许可后,张月月磨磨蹭蹭地往教室外走,再长的路也有走完的时候,别说现在只有这点距离。
张月月出去后,其他学生都有些躁动不安,平日里他们课上是绝对不敢说话或者走神的,但今天这事也比较特殊。
他们试探着小声说了几句,发现祁星眠没有要管纪律的意思,一下子就暂时忘记了他的恐怖之处,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了起来。
“都已经进学校了,她的家长怎么还不放过她啊。”花九月旁边的同学语气带上了点怜悯,“要是我摊上这么一个家庭,早就放弃挣扎,直接多违反几条校规,去下面那里了。”
就算痛苦也只是一时的,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家长再也插不了手了。
“但我们这么努力学习,为的不还是顺利毕业吗,能活着干嘛要死。”另一个同学撇了撇嘴,她家里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只不过胜在成绩好,老师比较看重她,把她的监护人给拦在外面了。
花九月听了一会,也主动加入了话题,虽然她的身份和他们不一样,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外来者,但现在大家聊的热火朝天,八卦是不分种族和身份的。
“我们是有两条路可以选的,要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说话的人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略过了那几个字,才继续说,“这样一来,虽然多半是没办法离开学校了,但也能有份稳定的工作。”
最关键的是,还可以受到惊悚直播的庇护,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办法再找上来。
死亡是很痛苦,但是回到所谓的家里才是生不如死。
“要么就拿到向阳高中的毕业证,出去以后学校会替我们解决掉那些麻烦,到时候,我们又是自由身又可以过正常的生活。”
说着说着,这个同学的眼神里就流露出了几分期待。
他们在学校里拼死拼活的学,说到底还是不想死。
即使知道死亡不是结束,但被杀的痛苦他们可是要实实在在的承受的,再加上那些负责惩罚他们的存在,也确实吓人。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学校的氛围都好不到哪去。
为了顺利毕业,说是往死里学都毫不夸张。
“哪个班级这么吵。”巡察的学生会成员听到这边的动静,气势汹汹地就过来了。
“我在让他们自由讨论。”祁星眠面带笑容,“怎么,你有意见?”
哪敢啊。
学生会身后跟着的怪物原本攀在了天花板上,正阴冷冷地盯着底下的人,见学生会往后退了一步,没有要下达进一步指令的意思,它脸上出现了非常人性化的疑惑。
“原来是讨论啊,抱歉打扰到了你们,我先走了。”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不见后,班级里的说话声又响了起来,颇有愈演愈烈的意思。
花九月把该了解的东西都了解的差不多了,也没有兴趣再加入他们的话题,只是趴在了桌子上,随意翻了翻上面放着的书。
“安静一点。”祁星眠说话还是很管用的,让学生们直接从一个极端到了另个极端,连喘气都不敢大声一点。
知道他们害怕祁星眠,但花九月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怕成这样。
祁星眠应该还没做什么吧,要真说吓人,傅凌云的气质都要看上去更不好惹一些。
下课后,她对着一个她比较熟悉的女同学问道,“你觉得他吓人吗。”
花九月指了指鹿笙,鹿笙微微抬眼,露出了乖巧的笑容,对上他的眼睛的女同学却一个哆嗦,稍微有些慌乱地移开了视线,“当然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