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云泽没有来,到了第三天,李文竹心里放心不下,正想去陆府打听打听消息,不料,陆雨带着契书上门了。她和陆云泽商量的事以及各自注意事项都用写进了契书里。
李文竹认真看了一遍,也觉得没有问题。双方签字画押,契约生成。
直到契约签完,李如慧才知道这件事,她听罢是一脸惊诧,同时又有些担忧。
“文竹,这么大的生意你能行吗?万一赔了可怎么办?”
李文竹笑道:“应该没事的,我挺有把握的。”
李如慧还是十分担忧,她可不像妹妹那么乐观:“陆家家大业大,陆公子赔得起,你可赔不起。”
李文竹开玩笑地道:“没关系,要是真赔了,我大不了就在陆府当厨子抵债。”
李如慧被弄得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李文竹又问道:“对了,姐,我要去帮陆公子管理酒楼,这里自然就顾不上了。你是接手这个店呢?还是跟我一起去帮忙?”
李如慧心里也很踟蹰,她既放心不下妹妹想跟着去,可是又舍不得这个店关门,真是进退两难。
她想了想,说道:“等我回家跟你姐夫商量商量再做决定吧。”
李文竹道:“也好,你们是该好好商量一下,反正这事也不急。”
从这以后,李文竹就很少在店里,店里的事基本就交给李如慧来管了,好在李如慧的手艺好,对这一切又都熟悉,因此干得也算得心应手。
李文竹开始跟着陆云泽去选酒楼,陆家的产业十分得多,光是能做酒楼的地方就有十几处,地段不用说,都在繁华地带,外观装潢都十分高大上。
李文竹最后选中了一处,这间酒楼处在青雀街上,离陆府有两条街远,街两边是各种高档铺子,像是绸缎庄、胭脂水粉店、书坊等等。四周住得都是雄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
选定地方,就可以开始修葺酒楼了。基本格局不用大改,只是小部分需要修整一下,另外就是定做桌子和锅子。这些也不用李文竹操心,她只需要说要用什么样的东西就好,一切杂务都有人去办理。这些日子,李文竹一言不合就开始画画,三笔两笔勾勒出一个锅子,一个灶台的模样,说实话,她的画工真不怎么样,有时候还要在旁边解释对方才能看懂。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她画出草稿,再由陆云泽负责画出正稿。每到这时,李文竹就忍不住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人家随手一挥画出的东西能甩她十条街。
算了,别想这些差距了,好在她的厨艺好,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这些日子,李文竹十分地忙碌,她既要试做新菜品,又要思索酒楼的发展方向。
李文竹主要负责厨房这块,但酒楼还得找人管理。陆云泽不可能亲自去管,还得找一个有经验又靠得住的人来当掌柜。
这事并没有让她烦恼太久,陆云泽很快就把人找来了。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怎么,这个人不是陆府的人,而是陆云泽从外面的酒楼里聘请的,姓杨,叫杨贵,今年三十多岁,一路从小二干到掌柜,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忠诚能干又靠谱。李文竹还跟他面谈了一会儿,感觉也不错。
杨掌柜还带来了几个熟练的伙计,至于杨掌柜跳槽的原因是原东家的大房跟二房斗法,互相安插各自的亲信进酒楼,最后是神仙打架,杨掌柜这个凡人遭了秧,他只好带着愿意跟随自己的伙计出来了。原东家虽然十分惋惜,但也没有办法。
掌柜伙计到位后,酒楼的准备工作也基本妥当了。名字也定好了,就叫文泽酒楼,是陆云泽定的。
第二十八章 弃妇大翻身(二十八)
文泽酒楼定位精准,菜品新颖,又十分符合雄州本地人的口味。再加上陆府的人脉。种种原因加在一起,使得文泽酒楼一开业就火爆异常。
雄州城内的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富商巨贾,一波一波地涌来,起初他们是来捧场的,后来再来就是纯粹自己想来。无它,火锅好吃呀。在寒风呼啸的冬日,坐在沸腾的火锅前面,涮着新鲜的羊肉、青菜、鱼丸和豆腐,一边吃一边喝点小酒,那滋味甭提有多美了。吃火锅时,原本拘谨的人也变得是活跃起来,原本生疏的关系也变得亲切起来了,来谈事的,谈生意的,都发现比往常顺畅许多。
渐渐地,人们都爱往这个地方跑。生意最火爆时,吃饭得提前几天定位子。
文泽酒楼开业仅两个月,李文竹就分到了六百多两银子,六百多两,以前她起早摸黑,风吹日晒,每月才挣二两银子。现在,她只需要动动嘴,指点指点厨子,想想菜品就有三百两银子拿。这个差距着实震撼住了李文竹,她也因此得出一个结论:一定要跟有钱人混。靠谱的有钱的合伙能带你装逼带你飞。所以,李文竹决定好好地抱住陆云泽这个粗大腿。
不得不说,现在两人的合作十分愉快,简直是蜜月期。她说什么,陆云泽几乎是言听计从,她想不到的对方会补充进来。她的所有新鲜的点子都能得到贯彻实施。对了,她原来的小店已经由姐姐接手了。姐姐已经把本钱还给她了。现在小店的生意比以前还好些,姐姐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他们已经准备搬出来住,眼下正在附近找房子呢。
而李文竹也在想找房子的事,她现在就住在文泽酒楼的后院。居住环境还行,离酒楼又近,可是她还是想要属于自己的空间。反正她手里也有钱了,于是,她就托房屋中人,想买一栋小院。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一有钱事就好办多了。符合李文住要求的小院多的是。最后,李文竹选了一栋离陆府不远、格局小巧精致、有池塘有花园的三进小院,总价一百五十两。家具房东全送给她了。
有了小院子后,李文竹又买了一个粗使丫头,她自己闲来无事,还在院子里开辟了一块菜地种菜,她还因此被姐姐笑话,笑话就笑话吧,反正她就是喜欢种菜。
第二年春天,文泽酒楼开了分店,分店不光有火锅,还有家常炒菜,生意也是十分火爆。新店刚开时,李文竹忙碌了一阵子,等一切上了正轨后,她就可以忙里偷闲了。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后来还在别的城市开了分店。
现在,李文竹每月光分红就有上千两。她也成了雄州城的风云人物,不少人都在议论她的来历,她跟陆云泽的关系,当然也有人知道她已经跟原来的丈夫合离了。于是就有人想给她说媒,有富商死了妻子想娶她做填房的,也有达官贵人想娶她做姨娘的,甚至还有初婚的小伙子来求亲的。李文竹还没来得及理会,陆云泽就先坐不住了。媒婆每上李家一次,陆云泽的脸就黑一次,最后黑得次数多了,他的书童陆雨忍不住说道:“少爷,要不咱们家也派个媒婆去吧。”陆云泽没有理会陆雨。
也不知道是因为李文竹的事,还是因为换季的缘故,反正陆云泽又病倒了。之所以用“又”字,是因为他生病实在太频繁了。虽然有李文竹的灵泉吊着,陆云泽的情况才好了许多,但灵泉并没有治根。
陆云泽一病倒,陆家上下都急了。
最后,他们决定派出最能说会道的陆雨去李家禀报这个消息。
陆雨跑过来带着哭腔说道:“李姐姐,我家少爷又病了,这可怎么办?”
李文竹也急了,忙问道:“他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最近累着了?”
陆雨继续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最近少爷的心情不太好,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李姑娘,你跟少爷走得近,就去看看吧。”
李文竹当然得去看看。陆云泽不仅是系统指定要帮的人,同时还是他的合伙人。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都得帮他。
李文竹在去陆府的路上一直在想,她最近一直在用灵泉治疗陆云泽,按理说,病情不应该加重呀?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一定得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知道病因才能入手治疗,对,就是这样。
李文竹匆匆忙忙赶到陆府,陆云泽拖着病体接待了她。
陆云泽看上去情绪很不佳,一看到李文竹他就没头没脑地问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李文竹答道:“当然是在忙酒楼的事。”
陆云泽继续问道:“除了酒楼的事呢?”
李文竹想了想,回答道:“除了酒楼的事,我还种菜栽树。”
陆云泽眉头微蹙,接着又问:“除了种菜和栽树呢?我听说雄州城的媒婆最近把你家的门槛都踩烂了。”
李文竹“啊”了一声,只好实话实说道:“原来你也知道了,最近说媒的人是不少。”
陆云泽的嘴角露出一个狡猾的微笑,突然问道:“哦,都是些什么人,不如说出来让我帮你分析分析。”
李文竹心想,这样好吗?
算了,双方合作这么久,也算是朋友了。而且,陆云泽认识的人多,眼光又不错,让他帮忙筛选一下也挺好。
李文竹先说出几个人选,结果都被陆云泽一一否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