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癞子可不相信那是青草,仍一路跟在李玉竹身后。
李玉竹不耐烦地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不知道地还以为你是条狗呢?”
王癞子仍然嬉皮笑脸地说道:“嘻嘻,好妹子,能当你的狗我也愿意。”
李玉竹柳眉倒竖:“我可不愿意有你这样的狗,你给我站住,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王癞子不以为忤,仍旧笑道:“你不客气又能怎么地,你是想咬我还是想打我?”
李玉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她往下压了压火道:“咬你?你以为我是你的同类呀?你惹急了,我只能用打狗棒打你了。”
王癞子仍旧用那种轻浮油滑的语调说道:“来呀,你打我呀,打我呀。”
李玉竹仍旧压着火,继续大步往村子里,还好,村里的人越来越多,毕竟这会儿都是中午了,差不多该下工了。
路上的人三五成群的,大家互相打着招呼,说笑着。
李玉竹本以为人多了,王癞子会收敛些,哪里料到这人仍是像一条狗一样跟着李玉竹。
李玉竹见状,也不打算再忍他了。
她猛然在人多的地方停住,回头大喝一声:“王癞子,你他妈的要不要脸,你一直像一条狗一样跟着我到底想干嘛?”
大家伙闻声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众人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着,有人说:“这个陆家的新媳妇怎么惹上这个王癞子了?”
有人小声道:“不是新媳妇惹到王癞子,是王癞子惹人家呢。这家伙没个正形,又喜欢跟那些大姑娘小媳妇开玩笑,没少被人骂。”
也有人暗暗替李玉竹捏一把汗,她年轻又生得美,陆家眼下又是这种情况,惹上王癞子这种泼皮可不好对付呀。
虽然有人同情李玉竹,但也没人伸手去帮她,毕竟王癞子这种人,大家能躲则躲,谁愿意去主动招惹?
王癞子被李玉竹吼了也不怕,脸上仍是笑嘻嘻的。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大妹子,你走你的路,还不让我走路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玉竹停住脚步,冷笑道:“那好,你先走你的,你走完我再走。”
王癞子见李玉竹不走了,他也停了下来。
他停下来之后,对着大家伙大声嚷道:“大家都来瞧一瞧,看一看了。这个陆家小媳妇,天天去河里捉鱼,陆家天天吃鱼,我昨晚还闻到鱼香味了。她的篓子里又有一条大鱼。”
李玉竹心里暗骂这个人无耻。骂完,她又赶紧想好对策,她虽然认为鱼是自己捉的,跟别人没有一点关系,但在这个时代,还是低调一点好。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她抬头瞪着王癞子,指着他骂道:“王癞子,你嘴里能有一句实话吗?屁条大鱼,我要是随便能捉大鱼,我们家还至于穷成这样吗?”
王癞子不依不挠道:“你撒谎,既然你说没有,那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把你的背篓放下来让大伙都来瞧瞧,看看咱俩谁撒谎。”
众人目光囧囧地盯着李玉竹,他们还真想瞧瞧里面到底有没有鱼。
李玉竹冷笑一声:“行,我今天就当着大家伙的面来揭穿你的慌言。”
王癞子一脸地得意,他可是亲眼瞧见李玉竹捉到了一条鱼,放到了背篓里,她想抵赖也没用。
李玉竹说完便把背上的竹篓卸下来,她趁着去掀盖子的功夫把手伸到背篓里,把鱼藏进了空间。之后,再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背篓上面的青草拨拉开了,让大家上来看看。
大家伙都好奇地上来看个究竟,却发现里面除了青草是什么也没有。
王癞子也上来看了,里面仍是什么都没有,王癞子不信,又亲自上手把背篓翻了个底朝天,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揉了揉眼睛,喃喃道:“这不可能,我明明亲眼看到的,怎么会没有鱼?”
李玉竹在一旁抱着手臂冷笑:“呵呵,我看你是想吃鱼想疯了吧,发癔症了。”
大家也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有的人还打趣王癞子:“你这家伙最近馋肉了吧。”
“是啊,都馋到看到青草也觉得是鱼的地步了。”
“哈哈。”
王癞子不是一般地厚,被众人如此嘲讽也不觉得丢脸尴尬,只是自我辩解道:“我是真的看到她捉了一条鱼。”
李玉竹气势逼人地说道:“那你说我的鱼呢?我也想要鱼,你把你看到的鱼给我呀,会不会是你趁我不注意把我的鱼偷了?”
王癞子两手一摊:“你别这么说,我可没偷你的鱼。”
李玉竹道:“可是你说你看到我背篓里有鱼,那我的鱼呢?你还我?”
王癞子道:“你这不是耍无赖吗?”
李玉竹冷声道:“到底咱们谁无赖?”
王癞子自知理亏,只好说道:“行行,我无赖,我是个无赖,行了吧?”
李玉竹道:“你本来就是个无赖,你还是个撒谎精。”说到这里,她看着众人又道:“王癞子这人大家伙也看到了,就是说慌精,唯恐天下不乱,大家以后可别被他耍了。”
大家纷纷点头称是,傻子才信这个四六不着的人的话呢。满嘴跑火车,没有一句实话。
李玉竹很是满意今天的战果,她这是给以后打下了基础。
但凡以后这个王癞子再盯着她,她就用这种方法,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在众人面前出丑,同时再也没人相信他的话。
之后,王癞子又故伎重演,但李玉竹仍跟上次一样,让他在众人面前丢脸。如是三四次之后,王癞子终于不再盯着他了。他开始自己去捉鱼、网鱼。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七十年代长嫂(七)
李玉竹和王癞子的几次争执,以风一样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村子,人们私下里是议论纷纷,大家议论这件事的同时,也更坚定了以往对王癞子的看法,这家伙嘴里没实话,不能信他。这个结果正是李玉竹想要的。
而柱子和陆云明经过人群的时候自然也听说了。
柱子愤愤地说道:“王癞子这个挨千刀的,竟敢欺负嫂子,咱们得想办法给他个教训。”
陆云明的眸中蒙上一层阴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癞子几次跟李玉竹交锋,屡战屡败。他心里的那个恼怒和不甘就别提了。同时他心里也暗自起疑,难道真的是自己眼睛花了?看错了,不能吧。他又没老。王癞子觉得肯定是李玉竹那个娘们耍什么手段。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一定要找机会狠狠地报复那个小娘们。那个小娘们虽然泼辣,但是蛮有味道,以后,嘿嘿……
王癞子在心里暗暗地过了把干瘾。
过完瘾后,王癞子得了空仍去河边捉鱼,几乎次次都是空手而回。
李玉竹捉到鱼后便赶紧回到家里,先把大鱼扔到盆里先养着,接着开始去处理小鱼和收拾虾。
她刚要收拾,陆云明就回来了。他走到李玉竹面前说道:“嫂子,我听说村口的事了,你放心,以后我决不会让那个王癞子欺负你。”
李玉竹说道:“没事,他欺负不了我,我今天骂得他哑口无言。”
陆云明想了想还是说道:“嫂子骂得痛快,我听着也高兴,不过,今天咱们是把家伙彻底得罪了,这个人属狗皮膏药的,习惯粘着人不放,嫂子以后一定要小心些,最好不要单独去偏僻的地方。以后让小四或是云平跟着你。”
李玉竹自然也看得出来王癞子那不怀好意的目光,便点头道:“行,以后我会小心的。”
说完,她又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道:“对了,云明,你知道哪儿有收鱼的吗?我捉了一条大鱼,想把它卖了换些粮食。”
陆云明想了想,小声说道:“明面上是不让卖的,说是投机倒把,抓到会被批的。”
李玉竹叹息一声,说道:“那偷偷地卖不行吗?”
陆云明看了看院子外面,示意李玉竹回屋再说。李玉竹会意,赶紧进屋。陆云明让陆云平在外面看,他这才放心地说道:“柱子好像懂得这方面的事,他时常弄些蔬菜鸡蛋老母鸡啥的进城卖,每次都是半夜就出发,回来时假装去打猪草才回来。”
由于柱子是孤儿,小时候挣工分年纪不够,村里就安排他去养猪。他把猪养得又肥又安全,一直到现,养猪的事都是他负责,养猪属于个轻省活,村里人不少人都眼红妒忌。像虎子他娘就特别想抢过这个好差事,结果村长没同意。虎子就恨上了柱子,还找人把他揍了一顿。
柱子养猪不用全天呆在猪场,只有在喂食的时候回来就行,而且他还要负责打猪草买猪饲料之类的事,时间相对比较自由。
随着年纪的增长,柱子的见识越来越广,就渐渐地不满足拿这点公分了。他想多弄些粮食,好让自己和妹妹吃饱,还想把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房子给修修。所以就想尽一切办法倒卖东西。
这事只有陆云明兄弟俩和春儿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