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吓了一跳,赶紧抱着李文心又是哄又是劝的。最后,胡氏把心一横,说道:“娘只说这件事不太好办,又没说不能办。娘为了你,什么事都愿意做,我的好心儿,你可千万别做傻事。”
李文心一听到事情有门,立即破泣为笑道:“娘,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心疼我的,你这几天回外祖家一趟,去找胡玉安一家……咱们就这么这么办。”
胡氏听罢,叹了口气道:“好孩子,你这是太嫩了。他光是这样说是不行的,毕竟胡家也要冒风险。万一事情不成,后果就会很麻烦。所以咱们家还得出出血。不过你放心吧,娘知道该怎么做,这事你就不用管了。”
李文心一听她娘这么说,心里就踏实多了,便又搂着胡氏的脖子跟她撒娇:“娘,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女儿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娘的。”
没过几天,胡氏就抽空回了趟娘家。而李文心也从先前的抑郁不乐变得活泼开朗起来。
李文月觉得有些起疑。自从陆家派人到她家提亲后,她就知道大房和二房一定会做些什么幺蛾子,她一直都在静静地等着她们出招。
然而,他们一直没有动静,但李文月并没有就此放低警惕。她让海兰多多注意大房二房那边的动向,尤其是大房那边。
而她自己也在用心调理她爹的身体,她现在把大部分的灵泉都用在了父亲身上,他喝的茶,熬的药,吃得饭中都有灵泉水,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和泰的身体也在逐渐好转。估计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他就可以离开轮椅和拐仗了。
剩下的那点灵泉,当然就用在了她和母亲身上。如今她的身体很好,不但个子窜得快,气色好,肤白如雪,而且还耳聪目明,气力也比以前大多了。以前,她比李文心矮半个头,如今,她已经跟她一般高了,而且她还在长个。
自从陆家提亲后,李文月一直没怎么出过门,也不是害羞,也不是怕人找她麻烦,实在是因为天要冷了。
中秋过后,天气开始变冷。接着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俗话说,一场秋雨一场寒。等到雨过天晴,天气就更冷了。刚晴了几天,又开始下雨了。
等到天再放晴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这半个月后,李和泰和米氏也一直在考虑陆家提亲的事。
两人想了又想,争执了再争执。
说实话两人是既可惜又觉得不太合适。毕竟陆云仪他们都见过,相貌就不必说了,人家虽然性子有些高冷,但基本的礼貌礼节还是有的。也不像有些别的官家子弟那样眼高于顶,也没有沾上吃喝嫖赌的坏毛病。可谓是样样都好。然而,就是这样样都好才让人为难,以他们家这样的条件去高攀陆家实在是让人没有底气。两人也知道,如果他们拒绝了陆家的提亲,肯定会被世人笑话他们不识抬举。但这也没办法。
米氏说道:“和泰,那事情就这么定了,咱们就回绝了陆家吧。”
李和泰道:“你就不问问文月的想法吗?”
米氏道:“文月年纪太小,有些事情她还不懂,我要是问她,万一她被陆公子的容貌所迷,非要愿意那就麻烦了。”
李和泰道:“不管怎样还是问问吧。毕竟这是她的终身大事。”
米氏也并非是那不开明的父母,她叹了口气道:“行吧,我晚上去问问她。”
吃过晚饭,米氏就到李文月的房里去做针线活,她一边做活一边跟文月东拉西扯。
李文月看得出来母亲今日来找她是有话要说。好吧,她就静静地等着。
果然,过了一会儿,米氏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她先试探着问道:“文月,你跟娘说说,你对陆公子这人感觉如何?”
李文月笑道:“娘不是见过吗?他人还行。长得不错,就是性情有些冷。不过大体还好。”
米氏说道:“陆公子这人家世好,容貌生得好。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男子女子都一样。所以这玉京城里才有那么多姑娘喜欢陆公子。这谁要是做了陆公子的妻子,日子就不好过了。那么多双眼睛盯着,那么多人盼着他们劳燕分飞,整日价提心吊胆担心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你说这日子还有法过吗?”
李文月知道,这是母亲在拿话敲打她呢。看两人这意思是不希望她嫁给陆云仪。
其实,李文月自己也在犹豫。她不知道自己完成这个任务需要多长时间,如果她中途离开了,岂不是要留下陆云仪一个人伤心?
可是真要眼睁睁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她心里会十分不爽。真是左右为难。
米氏观察着女儿的神色,停顿了一会儿,又说道:“文月啊,娘的意思是,想为你选一个门户简单的亲事,男方不需要向陆云仪那般出色,长相一般,人品忠厚,爹娘善良正直,家里兄弟姐妹不要太多。”
李文月含糊地道:“娘,你让我再想想吧。我也在犹豫。”
米氏笑道:“行,你再想想吧。”
李文月想啊想,却怎么也想不明白。算了,还是不想了。
次日天气刚好放晴,李文月在家憋了半个月,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就想出门溜达溜达。
她便带着海兰,拿上钱,出门逛街去。
两人刚到街上不久,就有跑来一个小厮对她说道:“李四姑娘,茶馆二楼有人请。”
不用想,这人肯定是陆云仪。李文月想了想,决定还是去看个究竟。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不受宠嫡女(二十九)
李文月让海兰在楼下守着,她自己上了楼。
还是上次的那间屋子,窗边站着的仍是原来那个人。
陆云仪今天穿着一件天青色锦袍,腰间系着一块玉佩,他依旧背对她站着,负手立在窗边。
当他听到李文月进来的声音,他没有回头。
李文月觉得有些不满,便清清嗓子问道:“陆公子请小女子来是来欣赏你那挺拔的背影吗?”
陆云仪轻哼了一声,接着便冷声问道:“你为何不答应这门亲事?难道是我配不上你?”
李文月:“……”这是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李文月实话实说道:“不是陆公子配不上我,是我爹娘担心我配不上陆公子。”
陆云仪步步紧逼:“你爹娘怎么这么想,那你呢?你也这么想?”
李文月不服气地道:“我才不这么想呢。我觉得我的人品比你更好,还比你聪明,怎么可能配不上你呢。”
陆云仪轻轻地笑了,他终于转过脸来。
一看到他的脸,李文月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起来。
陆云仪也知道自己对她的吸引力,并且很可耻的故意运用这种吸引力。
他走过来,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捏着李文月的下巴,用低沉而又充满挑衅性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不敢答应?你到底在怕什么?”
李文月:“……”她竟然被这厮给调戏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了表示自己的硬气,李文月用力推开陆云仪,气呼呼地说道:“我有什么可怕的,该害怕的是你才对。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后悔的。”
李文月说罢便落荒而逃。
陆云仪在她背后笑出声来:“好,我等着你。”
李文月快步下了茶馆的二楼,再跟海兰一起回家。
李文月一回到家里,就听母亲说起李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来。
这在李府是一件大事。老夫人很重视,李家几个儿子也很重视。尤其是大房,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米氏说这次不但李家的亲戚要来,就连胡家那边也要来不少亲戚。到时大家济济一堂,自是十分热闹。
婆婆要过寿辰,李和泰要过去,米氏这个儿媳妇肯定得过去帮忙,每日里帮着胡氏和宁氏一起打量府中的杂务,还要给各家亲戚下请帖,还要准备宴席所需要的各种东西。不但米氏在忙,有时府里抽调人手,还会把海兰叫过去干活。米氏就有些不乐意,她家就这么一个丫头,还要抽调过去,弄得女儿身边一个丫头都没有,这像样子吗?米氏就跟李和泰商量,等老夫人寿辰过后,他们三房要再添两个丫头。李和泰也同意了。
母亲和海兰都不在身边,李文月倒是更自由自在了。她每日里除了读书练字,给父亲熬药之外,就带着小黑狗四处溜达。
这天,他们一人一狗又在花园里散步,李文月突然听到小黑警觉地冲灌木丛里叫了两声。
李文月心中一惊,就朝灌木丛里看去。不想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生得倒是五官端正,但有些虚胖,而且面容油腻泛黄,一双眼睛有些呆直。看人时直勾勾的,十分让人不舒服。
李文月蹙了蹙眉头,问道:“你是什么人?躲在这里干什么?”
男人上下打量了李文月一通,自来熟地说道:“你是四妹妹吧,在下姓胡,名玉安,你们大房太太就是我的堂姑,今日我来府里看望她老人家人。”说着话,他那眼睛还是打量着李文月,李文月觉得那种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