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会很有趣,不过在此之前,还需要你出门办件事。”
“什么事?”
“你突然不明不白的出现在中草堂,外面那么多双的眼睛可盯着呢,刚好咱们身边还缺点钱,所以,得由你出面赚钱咯。”绿萼看着蓝惜眼中射出来精光,毫不犹豫的回绝,“你想多了,我这具身体还是有正式身份的,钱,我多得是,可以先借你。”
“我若真需要钱,还用的着借?”蓝惜直接朝绿萼扔了几个“本子”过去,“你的新身份不就是“已故”曲本大师辛夷么?”
曲本大师,就是给各大戏班子写演出剧本的专业人士,辛夷就是这个领域的佼佼者。
“这位美人,一年前死于血崩,尸体就埋在后山。”
“我去,你怎么知道?”绿萼问。
“中草堂的书,药方,所有有字的东西我都翻看了一遍,你治疗辛夷的单子还在呢,我就奇了怪了,你在军校是怎么毕业的?那么重要的证据都忘记了销毁?”
蓝惜的话再次让绿萼有了深深的挫败感,“我就不信了,你怎么知道我是军校毕业的?今天你必须说出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老实说,你身上的肥肉没甩掉之前,我还真不知道你真实的身份,是名军医,甩掉肥肉之后,得意忘形了吧,就包括你现在,随时都自然而然调整你肩膀的位置。”
“只有经过长时间训练军姿,站姿的人才会有这个“毛病”,肩膀永远靠后,不前倾,不管是站和坐始终与躯干保持一条线。”
绿萼揉了揉额头,“特喵的,好吧,对于这个我的确无法反驳,这也是军人的一个改不掉的“毛病”。”
“放心,这个世界能瞧出你真实身份的人几乎没有,正好,十五莲花灯节快要到了,既然你来都来京城了,不卖几本曲本出去捞一笔也说不过去,你说是吧。”
“你不说,我本来也打算明天去趟群芳园,不过,我恐怕不能跟你和我干儿子一起去旅游了。”绿萼砸吧砸吧嘴,“我还有其它事要做。”
“当然,你有你的自由,如果你不打算离开京城,那么,我就带着儿子先走一步了。”
“嗯,等我办完手上的事,我就来寻你和我干儿子。”绿萼点点头。
……
“娘亲,咦!这位漂亮阿姨是谁?”蓝宁远光着脚从床上下来,跑到蓝惜面前,睡眼朦胧的开口。
蓝惜一把抱起蓝宁远,“这位就是你辛夷阿姨。”
“娘亲,这就是你跟我说的,我未来的干娘么?比起绿医生好看多了。”
好家伙,小小年纪就是颜控了?绿萼瞬间无语。
“干儿子,这是干娘给你的见面礼。”绿萼露出慈母般的笑容,从袖子里拿出一叠金票,塞进蓝宁远怀里。
“哇哦,娘亲,干娘好有钱,每一张都是一千两。”蓝宁远看着金票,兴奋的开口,绿萼听到这话不是一般的得意,她现在完美展示了什么是有颜有钱,才不相信搞不定蓝宁远这个小妖孽。
“嗯,儿子,既然你干娘那么有钱,还不快趁着第一次见面,多要点见面礼。”蓝惜调侃道。
“娘亲,书上不是说绿萼才谢,辛夷又开,所以,干娘,你到底是谁?”听到蓝宁远的话,蓝惜和绿萼面面相觑,两个人从对方的眼睛里皆看到惊疑。
第134章 逍遥下堂妻(二十一)
握了个草,不是吧,蓝宁远真有这么妖?绿萼心里不停的打鼓,她真有这么差?先前被当娘的识破了她会以什么身份回来,现在又被干儿子一眼就认了出来?
无语子!
“哈哈,娘亲,干娘,书上还说了,尽信书不如无书,绿萼和辛夷都是花,我就是联想了一下。”蓝宁远把手里的金票塞给蓝惜,“娘亲,干娘,我先洗漱去了。”
“我,你,……”绿萼摊了摊了手,“喂,你说你儿子到底看出破绽没有?”
蓝惜把金票收好,低笑一声,“也许看出来了,也许没有,具体的我真不知道,我其实也很苦恼,再过几年,存货全部清空,我就真没什么可教给我儿子的了。”
“嘚瑟!”
……
等用过中饭,绿萼离开中草堂之后,蓝惜正准备补眠,采莲推开房门,“主子,阮公子要见你。”
“阮辰炀?”蓝惜走到窗前,一直都没来中草堂的阮辰炀,就这么淡然而立,站在中草堂门外,敛去了一身皇族气质,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穿着暗纹长衫的三皇子与阮辰炀并立。
该来的麻烦,终归是要来。
“请问,阮公子到中草堂有什么事?”蓝惜站在木栅栏前,用陌生的眼光看着阮辰炀和三皇子。
阮辰炀没想过两个人再次见面,竟然是这种场景,心莫名不悦。
“我该称呼你蓝小姐,还是桑小姐?”
“随便你。”蓝惜无所谓的开口。
阮辰炀看着蓝惜缓缓开口,“我需要你去黑水桑家庄,找一个人,从她身上拿到一样东西。”
蓝惜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颜,“笑话,不要以为你是丞相府的公子,就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难道你就不想夺回桑家庄?”
蓝惜眉梢一挑,“我夺不回桑家庄与你有关系?”
三皇子站在一边一声不吭,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蓝惜,他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大冰块为什么突然对他的冲喜娘子有了兴趣,这个女人比起那些温柔听话,低眉顺眼的女子有趣多了,见惯了大鱼大肉,总要是来点清淡小菜调剂一下口味。
哥俩好了那么久,他愣是没看出来,阮辰炀喜欢这一挂的,早知道这样,就答应丞相夫人,给大冰块物色媳妇了。
“娘亲。”远处传来蓝宁远脆声声的声音,蓝惜扭头一看,蓝宁远手里拿着一只机械鸟,上满了发条,放在地上,那机械鸟滑动底下的木轮,朝着蓝惜滚动过来,一路走,一路从机械鸟的肚皮滑落不少玉米种子。
“哟,这东西果真奇巧,改制一下若是用于农业......”三皇子看着机械鸟啧啧称奇,抬头一看蓝宁远那张小脸,顿时窒息……
他没看错吧,这小孩的眉眼,居然与阮辰炀,有八分相似,尤其是眼睛下巴和脸型,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蓝惜也发现了这点,身体微微一僵,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转身弯腰捡起机械鸟,走到蓝宁远面前,把机械鸟拿给蓝宁远,“宁远你先回去,娘还有事。”
大爷的~!
之前她还真的忽略了阮辰炀长相,细看之下两人果真相像,六年前,阮辰炀去过黑水桑家庄?不可能啊,如果那段模糊记忆里的那个男人真的阮辰炀,为何在桑家庄没有留下一丝丝的痕迹?
咔嚓!
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小的骨头摩擦的声响,毫无疑问,这是某人双拳紧握的声音。
三皇子看着阮辰炀,变得更加冰冷的那张脸,笑嘻嘻的开口,“阮兄,这孩子长的那么像你,不会是你的吧。”
“这位公子说笑了,天下人那么多,有几个长的像的人,没什么奇怪的。”
“蓝小姐,是么?”阮辰炀问。
“那是当然,两位如有疑问,又没有什么事要办,现在就可以滴血验亲。”蓝惜肯定道。
三皇子手中铁扇一扇,“蓝小姐,听说你在丁府,当着众多官员的面,根本就不在乎名声,今日一见果真如此,难道你,真就一点都不把夺去你贞洁的男人,记在心里?”
蓝惜满脸都是鄙夷嫌弃的神色,“当年,我不过是被狗咬了一口,难道还要让本小姐再去咬狗一口不成?这位公子,倒是你,初次见面就对一个陌生女人,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实在是对你的家教感到担忧。”
“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培养出,像你这种不懂规矩的人?”
霎时,诡异阴沉的寂静在三个人当中蔓延开来,阮辰炀看着蓝惜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气血上涌。
从这个女人的眼中,他没有看到恨,也没有看到怨,目光清澈,分明就是没有记住他!他在她的心里一点点的影响力都没有,没有!
三皇子最初被蓝惜的话弄的火冒三丈,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竟敢辱骂皇家家教,但是当他看到阮辰炀脸上逐渐散开的愤怒的时候,心里暗爽,万年不变的大冰块,脸上终于有了不一样的表情。
看戏,看戏,他到要看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双方该如何收场。
“后日就是我祖母七十大寿,再怎么说你也曾经是我的冲喜娘子......”阮辰炀看着蓝惜,话还没有说完,蓝惜出声打断了阮辰炀的话:
“我选择去桑家庄,帮你找人和找东西。”
阮辰炀微微眯了眯眼,心底浮现复杂混乱的感觉,让他莫名的有些烦躁,但话已经说出口,断然没有收回的可能,也不可能收回。
“好,你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阮辰炀问。
“第一,给我准备两大箱碎银,第二,找人和找东西需要时间,第三,请你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本小姐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