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答应,接下来宛麒麟一定会不停的上折子,一张折子不够,那就继续上第二张,第三张……然后陷入无限死循环,反正宛麒麟现在这个样子,一脸病态,若是被朝堂上那群狐狸看到了,这事儿就会演变成没完没了又臭又长的裹脚布,试问,军权,有谁不想夺?
现如今,除了宛麒麟,谁还能担此大任,老狐狸想的倒挺美,想白白浪费她的一番心思,她怎么可能放老狐狸归隐山林。
所以,今天必须要解锁第一个隐藏属性了。
“君为臣刚,先帝在时,先帝为君,你为臣,你所做的不过是听命于先帝,对本宫......你的确不忠,若你非要让我治你个不忠之罪,也不是不行,那你就再多活二十年,为皇帝守好这片江山。”
“太后,你……”宛麒麟被蓝惜这番说辞,弄的苦笑不已。
“怎么,宛大人觉得本宫对你的处罚不满意?”蓝惜拖过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宛大人,本宫见气色还不错,干脆都跟你说了吧,第一,皈依门的事皇帝现在正在处理,如没意外三两天就会有结果。”
“第二,宛将军一直在别庄修养,本宫觉得就是浪费人才,何不让宛将军回京专门操练新兵。”
“这新兵不是一般的兵,必须具有百里挑一,千里挑一,甚至万里挑一的个人素质,本宫要让宛将军组建一支大丰历史上,第一支特种军队,比你的十八骑还要强。”
宛麒麟眼睛一亮,太后的这个提议好,招募的新兵入伍时自然是良莠不齐,若能挑选出其中的佼佼者,再辅以最好的装备,配上军中最好的新军都指挥使操练,一定比十八骑强。
可,宛随,他唯一的儿子,早已成了残废,太后没有剥夺他的将军头衔,已经是开恩了,随即宛麒麟的目光黯淡了下来,古往今来残废之人,鲜少有继续为朝廷分忧的,何况一名武将。
“宛随虽然少了两条腿,脑子可没坏,在本宫眼里依然是大丰可用的人才,让宛随这样一个作战经验丰富的将军,担任新军都指挥使,操练新兵本宫觉得屈才了。”
“太后,老臣不敢,宛随亦不敢。”宛麒麟赶紧开口。
“宛大人,本宫说的是实话,你且听本宫把话说完,纵观历史,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我大丰现国泰民安不假,居安不思危,它日必将陷入被动,若那天真到来,本宫希望这支特殊军队,就是大丰无往不利的利刃。”
“利刃出鞘,必直取敌人心脏,就如侠客那样,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好,实在是好,我大丰若有这样一支杀伐果敢决断利刃,他日,在战场上必定掀起风起云涌!”
宛麒麟现在心里无比庆幸,大慈寺他输给了太后,否则他永远都听不到这样的句子,更看不到太后口中这支特殊军队的诞生。
“太后……老臣即刻派人接宛随进京。”
“此事需秘密进行,本宫想过了,大慈寺后山竹林是难得得一处幽静之地,离京城也不远,方便你与宛将军行事,本宫许你与宛将军有独断之权,怎么样,宛大人,现在你还想解甲归田,归隐山林吗?”
第86章 太后今天又作妖(二十)
“太后,老臣……”
“宛大人,世间之事并非非黑即白,若本宫真的在大丰搅动一番风云,受苦的依然是百姓,不如,就让本宫做一盏灯,若能举起,便是千万人的河山,若从本宫埋骨之地长驱而往,便是光明,生也是,死也是,春秋冬夏,相隔山水,这盏灯不灭。”
“太后……老臣愧对你,愧对大丰……”宛麒麟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宛大人,别动,若是伤口裂了,满屋子又是血腥味,暗卫不嫌弃,本宫可嫌弃的很,早点养好伤,早点替皇帝分忧。”
蓝惜说完起身,转身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密道。
太后胸有沟壑,高山可期……宛麒麟长叹一口气, 唤来了宛一,命宛一即刻启程前往别院……
……
一大清早。
蓝惜无奈的睁开了眼,这都是什么定律,上朝的时候她是整死都不想起床,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每天整点准时醒过来,还让不让人活了。
“太后,陛下要向你请安。”温嬷嬷推开房门走到床前轻声问道。
“请安?今日皇帝不上朝?”
“太后忘了,今儿是旬休的日子。”
“哦,替本宫更衣,梳洗。”
“是,太后。”
这倒是奇了,一大早上的晏珏来请哪门子的安,不过么,是该见见了,晏珏比她预计的时间晚了十几天,想必这段日子,晏珏顺着她留下的尾巴,把该挖的也挖的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晏珏的心理疾病(神/经/病)治愈了没有,最后一场戏演完,希望可以完美收工。
“儿臣给母后请安,一大清早儿臣就来叨扰母后,扰了母后的清梦,还望母后恕罪。”晏珏今天穿的是便服,倒也隐隐能瞧出初显出来的帝王之气。
“无妨。”蓝惜摆摆手,“皇帝一早来栖凤宫,是有要事?”
“是,母后。”
这段日子,晏珏没日没夜的和白大人,右相一起顺着曹姨娘这条线查下去,不查不知道,一查,晏珏现在想起来如鲠在喉。
一想到自己是因为太后在他成年以后仍不愿放权,依然把持朝政,他就觉得愤怒恶心还有不甘,这才让莺飞把紫檀香放到太后寝宫。
原来他做的这些事情,太后早就看在眼里,那皈依门门徒虽尽数是女子,但狡猾异常,被宛大人的十八骑与大京打压后,依然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更让晏珏想不到的是,莺飞也是皈依门门徒,隐藏在他宫里一直中规中矩做事,既不讨巧,也不怎么会说话,让人极易忽略的三等宫女,竟然就是皈依门门主红英。
红英的手上还有制作了一半的,太后的人皮面具,每每想来都让他仿佛是做了个噩梦,这都是先帝风流,利用皈依门给他办事,而后翻脸不认人引出来的种种恶果,查清楚这些事,晏珏不知道自己是震惊还是绝望……
太后几次三番救大丰于水火,而他呢,他都干些了什么?
尤其是宛大人那夜深访,推心置腹的畅谈之后,晏珏心里更不是滋味,他,不敬,不孝,不忠,不义……
而,太后,却只愿做一盏照亮大丰前路的明灯……
“母后,儿臣已将左相打入天牢秋后问斩,家眷流放三千里,京畿御史唐卓然就地正法,指正曹姨娘身份的那两名老人家,儿臣见他们对岐黄之术颇有建树,准备留下来在太医院任职。”
“竹院里的一帮奴婢,杖毙,绣娘按照你的吩咐赐了毒药,至于皈依门其他门徒,儿臣赐白绫,不知母后觉得儿臣这样做是否妥当?”晏珏恭恭敬敬的问道。
“皇帝,你做的很好,皈依门行事让人防不胜防,如不彻底铲除必将又是一个大患。”
“是,母后,儿臣今日来给母后请安,除了向母后汇报皈依门一事的进展,儿臣还要请母后应允儿臣一件事。”
涩!又是套路,这皇帝也不想干了?她可不想继续没日没夜的批奏折,贵为一国太后,不但没有享受到应该享受的奢靡日子,反而日日累成狗。
她是有多傻?尽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皇帝,应允你的事,你就不必跟本宫说了。”
“母后……”晏珏看着蓝惜,蓝惜神情不容置疑,“皇帝,你可知龙椅有多长?”
晏珏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长不过九尺。”
“九尺距离与这天地间比起来不过咫尺距离,但正是这咫尺间,指点的是江山,是天涯,手握的是万千百姓的命,本宫希望你从今往后不再是,鸿鸮被燕雀所困,本宫希望你,用你的经纬之才为大丰百姓撑起这一片天。”
“母后,儿臣……”
“本宫知道你必不会负本宫所期,就让本宫替皇帝四处走走,看看大丰的锦绣河山,好了,本宫年纪大了精神不济,有些乏了。”蓝惜撂下挑子赶紧走人,完全不给晏珏说话的机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儿臣,恭送母后。”晏珏朝着蓝惜的背影行了一个大礼,胸中豁然开朗,堵在胸口的那口气一下烟消云散。
从今往后,他一定把这锦绣山河治理的更加繁荣昌盛,让大丰百姓丰衣足食,必不负太后所期。
晏珏走后,蓝惜立马命温嬷嬷收拾东西,趁狗带没有联系她之前,赶紧出宫。
温嬷嬷被蓝惜的决定吓了一大跳,“太后,你这是?”
“带你们出宫玩玩,整日在宫里,不闷啊?”
“太后,你说的是真的?”小祥子欢呼雀跃,进了宫的人,除非死了,很少有机会出宫,都说太后残暴恐怖,这些日子下来,小祥子发现根本就没那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