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东西,她还用的着窝在同洲这个垃圾地方?早就拿着这玩意,接手貔貅蓝家在大雍的各处产业,舒舒服服的当她的正牌蓝小姐了!
镇国公主见蓝小姐比疯婆子还疯婆子的模样,嘴角隐去了刚浮起来的笑容,质问王矮虎道:“东西又是你从哪里得到的?”
“回公主的话,这东西是蓝小姐,让我们去海边寻的,当时蓝小姐只是说让我们去找她丢失的行李......”
“行李呢?”
“茫茫大海边上,那有什么行李,兄弟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就只找到一个小盒子,小盒子里装着的就是这东西。”
“呐,凭什么你笃定这是金银岛主身上的东西?”
“话本里写的啊,蓝小姐除了让我们恐吓他人,打劫她看不顺眼的人之外,不让我们下山,好在我还认识几个字,无事看看话本,话本里明明白白的写着,金银岛岛主身边就有这么一个环形看不出材质的东西,就跟花夫人脖子上戴着金算盘一样,是那什么,标志物还是那啥身份的证明......”
“不过,我也不知道话本里写的到底是真是假,昨晚上,花坊主说他见过,要不公主你问问他......”
王矮虎说完这话,镇国公主的脸瞬间变色儿,她还以为这是一个没有多少人知道的秘密,原来,不少看过话本的人都知道了?
“回公主,我的确见过蓝家家主身上,戴着这个东西,不过这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世人都在传不管是谁,只要能打开这东西,拿出里面的物件,就能接收蓝家的产业......”
“具体的么,我就不知道了,传言倒也未必是真。”
“不,公主,花坊主说的当不得真,只要公主拿着这块九环铁壁到蓝氏店铺,见壁如见蓝氏家主,根本就没有拿出玉壁里的物件一说。”
“蓝惜”急切的开口,当下的局势对她极为不利,她也只能壁虎断尾,先保住自己的命再说,貔貅家族这么庞大一个产业,她不相信,镇国公主会不心动。
肥佬五没想到“蓝惜”会滑跪的这么快,但,肥佬五的反应也不慢,“蓝小姐,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在满口胡言?”
“花坊主,我劝你,做人还是留一线的好,我承认,是我杀了孔老爷,孔二公子和孔三小姐,但,这些人本就该死。”
“孔家人做生意历来强买强卖,声誉极差,不用我多讲,在座的谁都不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孔家人就是蓝家人暗地里豢养的狗。”
“狗救了主人,看我孤苦伶仃一人,就想骑在主人头上,我也只能一边陪着孔老爷演戏,一边静待时机,终于,让我等到这天。”
“蓝惜”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花坊主,指使王矮虎绑架你和丫鬟的,是孔老爷不是我,还有,我要澄清的是,我传信让王矮虎送你们下山,也并非像之前那样,要吞了花家和蓝家的财产。”
“我让陆头领的手下,请众位贵女夫人留在同洲城,参加今日的交易会,表面上是威胁,绝对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想借着众位贵女夫人的声望,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罢了......”
“金银岛没了,我家里人也都没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实在是没有办法......”
涩!
西贝货不去演戏简直对不起她奥斯卡级别的演技,蓝惜真想为西贝货刚才的说辞鼓掌呐喊。
一番话,把她摘的一干二净,还给孔家和蓝家泼了两大盆脏水,唯一能指正西贝货的王矮虎,口中的说辞,被简简单单的一句,一切都是孔老爷的主意,全盘否定。
现在,孔家人全灭,蓝家人也没了,没人能证明西贝货说的是真是假。
短短一刻钟不到,就扭转了不利局势,是个人才。
“派个人去看看,花夫人怎么还没到?本宫还想着与花夫人谈谈花锦云缎......”
“是,公主。”
众位贵女夫人听了“蓝惜”这一番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相互小声交头接耳起来,话还没有说几句,就听到镇国公主开口了,当即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镇国公主都发话了,那儿还有她们说话的份儿,不知道等会儿花夫人来了,还会不会有另一场大戏。
阐文瞄了一眼离她们越来越远的蓝惜,见蓝惜脸上没有任何表示,淡定的站在原地,他的祖母果真厉害,把一切都算计到了。
明明蓝惜的年龄还比他小两岁,为什么他对镇国公主觊觎蓝家的财产半信半疑,以前他觉得侯府做点生意怎么了,何必偷偷摸摸跟见不得光似的,现在,呵!这要是曝光了,还不得死的更快!
阐文好奇的是,接下来,他这位可亲可爱的祖母,会怎么继续把这场大戏演下去。
“禀,公主,花夫人,花夫人今早城门一开,就与侍卫出城了......”
正当大家坐如针毡之时,镇国公主身边的侍卫急匆匆的来报,“什么?花夫人一早就出城了?”
第444章 侯府老夫人翻车之后(二十八)
这下所有人都惊住了,昨儿,陆头领带着人把破烂小院围的严严实实,花夫人长了翅膀不成?
“回禀公主,花夫人身边的侍卫昨夜拉着周围的邻居,彻夜喝酒吃肉,陆头领和手下也没有幸免,个个都醉的不省人事,还有就是,花夫人走的时候留下了一封休书,她要休了花坊主......”
“什么,我家夫人要休了我?我不活了我......”
肥佬五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两眼一翻往后倒了下去,阐文发出一声惊叫,赶紧扶住差不多三百斤的肥佬五,结果两个人一同倒在地上,肥佬五肥胖的身体,不偏不倚正好压住“蓝惜”的腿上。
咚~!
咔嚓~!
啊......
三个人倒在地上,垒在一起,发出三种不同的声音,大堂上顿时乱做一团,等到众人七手八脚的把半昏迷的肥佬五和“蓝惜”拉起来的时候,谁都没注意刚才还在大堂上的丫鬟,是什么时候不见了的。
“夫人,啊,我的夫人啊,你可不能不要我了啊,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肥佬五缓过气,嚎啕大哭起来,哭声冲破了天际,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比窦娥哭长城哭的还要凄惨,看的众人想笑又不怎么敢笑......
......
五日后。
三角台。
两辆豪华马车从不同的方向相继驶来,早就在送别亭等候的蓝惜,见到从马车上下来的花夫人,花小姐,阐文还有肥佬五满脸都是笑容。
“这几日,辛苦大家了。”
“祖母,以后出卖色相的事儿,你可别让我干了,尤其是跟这死胖子。”阐文见到蓝惜一脸“乖巧”的诉苦,跟在阐文身后的肥佬五刚想辩解,被阐文一眼瞪的没了脾气。
“鲷洲花似锦,花盈月,见过侯府老夫人。”
花夫人和花小姐见到蓝惜礼貌的行了个礼,蓝惜回了一礼,“花夫人,事情紧急,迫不得已才冒名顶替了花夫人的身份,望花夫人勿怪。”
花夫人还没出声,花小姐就迫不及待冲口而出,“姐姐,我娘亲不会怪你,就是,下次你再给我找爹的时候,能不能找个漂亮点的?”
“盈月,你怎么跟老夫人说话的。”花夫人盯了女儿一眼,蓝惜摆了摆手,“我不仅冒名顶替了夫人,还劳烦夫人的水鬼替我送信,镇国公主的野心才没有得逞,此恩,无以为报。”
水鬼?
送信?
阐文和肥佬五愣了愣,旋即明白过来,为什么那日镇国公主急匆匆离开同洲后,就大病了一场,据说,镇国公主回到宫里的时候人事不省,这几日皇帝上朝忧心忡忡,下旨召集大雍名医为镇国公主诊病。
“老夫人,你我极有眼缘,送几封信而已,实在不足挂齿,只求老夫人能守住你我之间的约定......”
“那是自然,有我乖孙主持大局,花夫人尽可放心。”
“呐,我就和小女先告辞了。”
花夫人说完与花盈月再次向蓝惜行了个礼,与花盈月两人上了马车,临走的时候花盈月朝着蓝惜眨巴眨巴了大眼睛,又朝着阐文努了努嘴,最后看着肥佬五无声的吐出几个字,这才放下了车帘。
一脸懵逼的阐文和肥佬五两人,愣了半天,又一脸懵逼的看向蓝惜,老夫人与花夫人两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祖母......”
“老夫人......”
“这到底怎么回事?”
阐文与肥佬五异口同声的开口问,蓝惜从袖子里慢悠悠的掏出两个方盒分别递到两个人手上,“看了就明白了。”
“这啥?”
两个人打开手中的盒子,肥佬五看到盒子里装的东西,一蹦三丈高兴奋的无以言表,阐文见到盒子里放着的似玉似金属的环状物脸都绿了。
“祖母,凭什么,凭什么给我蓝家家主的信物,让肥佬五继承十方书铺,咦!不对,祖母手上怎么会有十方书铺掌柜的印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