阐文点点头:“自然是这些贵女夫人们的爹与夫君......”
“就是这个道理,这些贵女夫人回去之后,帮着貔貅商会在自己爹与夫君面前提几句好话,遇到事的时候就当做是举手之劳,出手一二,貔貅商会怕是在段时间内,就可在整个大雍遍地开花。”
“毕竟,貔貅家族历来神秘兮兮,从未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世上有谁不想结交有钱人呐?”
“哟,王大当家的,你一个山贼懂的到不少?”
阐文看着差不多已经恢复力气的王矮虎,妩媚的笑了笑,一旁的肥佬五立刻双眼喷火般死死的盯着王矮虎。王矮虎刚直起来的腰,立马又弯了下去:
“夫人,瞧你说的,山贼也不一定全部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勒个,勒个,我这不是跟你们一样......”
“跟我们一样?老实交代,这些事你到底参与了多少?又是何时背叛你的主子孔老爷的?”阐文一针见血的开口,王矮虎立刻就焉了。
他这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么,为了保命才全盘托出的,罢了,罢了,事已至此,山寨都被官兵占领了,想必明日同洲城里剩下的那些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当即,王矮虎把余下的细枝末节,原原本本仔仔细细交代了一遍。
......
翌日。
一晚上都没睡的贵女夫人们,一大早的,就上了驿站外马车,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貔貅商会。
进了商会,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就连往平日里,见了面大家都要相互奉承几句的心思都没了,都盼着这场该死的交易会赶紧的开始,赶紧的结束。
可是,左等右等,茶点都上了两轮了,还是没见蓝小姐还有花夫人的影子,众人心里不免升起了几分烦躁。
就在此时,太监尖锐的声音在貔貅大门外响起:“镇国公主殿下驾到!”
“镇国公主?”
一众贵女夫人不知道是不是昨夜没睡,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惊的忘记了反应,过了好几秒才猛地站起来。
镇国公主,光听这个名号,就知道公主不凡。
在大雍,三岁孩童都知道,镇国公主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姐姐,传言,镇国公主在先皇病重,圣上年幼时,就以雷霆手段镇压了一场宫廷叛乱,此后,一直到圣上成年之前,朝中大小事务皆由镇国公主代为打理。
如果不是镇国公主,大雍或许早就改名换姓,而,镇国公主在权利交接后,鲜少在众人面前露面,这次镇国公主出现在同洲,出现在貔貅商会?
时间紧迫,众人也来不及讨论,不知道谁说了一句:“快,快出去迎接公主。”
当下,一众贵女夫人纷纷往门口走去, 好在貔貅商会离大门口不算远,紧赶慢赶,终于在镇国公主即将进入貔貅商会大门,排在大门两侧。
“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
一众贵女夫人纷纷给镇国公主福身行礼,站在貔貅商会大堂内间的“蓝惜”,透过雕花屏风,见到一脸严肃,穿着深色常服的镇国公主,缓缓朝大堂走来,嘴角牵起一抹得意的微笑。
镇国公主大驾光临还真是她没有想到的,但这不正好也是一个绝佳的契机和跳板么?
今日,她一定会让在场所有人满意的......
““蓝惜”见过镇国公主,公主殿下千岁!”
等到镇国公主前脚踏入大堂,“蓝惜”快步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镇国公主行了一个大礼。
“你就是传言中貔貅家族第三代继承人,“蓝惜”?”
镇国公主看了“蓝惜”一眼,虽然今日镇国公主只穿着常服,看起来与贵夫人无二,但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尊贵与气势,是怎么掩盖也掩盖不了的。
“回公主,民女正是金银岛蓝家第三代继承人,“蓝惜”。”
“嗯。”
镇国公主微微点头,直接走到主位坐定,其他贵女夫人才战战兢兢,各自回到之前的位置上坐下。
“听闻鲷州花十坊的花夫人也来了?不知道是在座的哪位?可否上前一叙?”
“这......”
一众贵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正儿八经的花夫人开口道:“回公主的话,花夫人还未到,许是路上耽搁了。”
“嗐!花夫人昨日花了十万两黄金,买下了同洲一个偏僻的院子,还高于市价十倍的价格,从周围邻居手里买吃食用品,折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可能正在忙,要不,就不等花夫人了。”
“蓝惜”好心好意的开口,镇国公主没有搭话,只皱了皱眉,明显不高兴,一众贵女夫人各自看着自己的脚尖,都暗自腹诽蓝小姐这是要把花夫人整死......。
花夫人,危!
见众人都不说话,“蓝惜”继续放低姿态,“镇国公主大驾光临,民女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让镇国公主掌眼,刚好......”
第441章 侯府老夫人翻车之后(二十六)
刚好手里有几匹蜀锦么?
一众贵女夫人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貔貅商会出世以来,除了蜀锦以外,经营的都是普通的货品,拿钱就能买的常见的高等货,还能有啥稀罕物。
“蓝惜”扫了一眼在座的一众贵女夫人,嘲讽的笑容噙在嘴角,“来人,把家父远渡重洋,从裂鲸族那里交易来的水鲛缎呈上来。”
“裂鲸族?”
“水鲛缎?”
在座的贵女夫人直起了身子,伸长了脖子,裂鲸族,水鲛缎不都是话本里才有的东西么?
传说,水鲛缎波光粼粼,极为柔软,穿在身上可自动修饰身段不足之处,身材丰腴的女子穿上水鲛缎,也能给人窈窕之感,若是身材瘦弱的女子穿上水鲛缎,更衬得身材弱风扶柳,盈盈款款。
若真有水鲛缎,别说花十坊的花锦云缎,怕是这世上再没有比水鲛缎更好的衣料了。
“是,蓝小姐。”
早就站在屏风后面的丫鬟应了一声,略微低头,双手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雕花托盘出来,走到镇国公主面前,恭恭敬敬的伸直了手臂。
“蓝惜”伸手揭开了红绸,只见,托盘里放着一匹,白中带着星星点点浅蓝,浅蓝色中又带着星星点点半透明,不同深浅五颜六色,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布料......
乍一看,珠光宝气,再一看,更觉如星辰般耀眼夺目。
“果然是好东西。”
镇国公主微微额首,“蓝惜”心里得意不已,脸上却带着一丝丝的诚惶诚恐和遗憾,“谢公主夸赞,家父在世时,心心念念的东西不少,但,最让家父挂心的就是这水鲛缎了,能有机会在呈给公主,也算了了家父的一桩心愿。”
嘶~!
蓝小姐也忒不要脸了,在座的贵女和夫人把眼光收回来,心中无比鄙视带着七分演戏,一二分真诚的“蓝惜”。
谁不知道商人卖货,除了货品要上乘之外,都喜欢编个什么小故事打动人心,一则为了货品能卖个更高的价钱,二则嘛,当然是不动声色的求人求好处。
水鲛缎就是最佳的敲门砖,在大雍,如果有谁搭上了镇国公主,那还不得比横着走的螃蟹还厉害?
貔貅蓝家人,还真是精于算计,手上除了蜀锦还真有比价值万金还值钱的稀罕货,逮着这么个好机会,还不好好表演表演。
还是那句话,花夫人,危!
“蓝家小姐,本宫很喜欢这匹水鲛缎,不知价钱几何?”
镇国公主端坐在主位,不知道是是不是错觉 ,众人感觉镇国公主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温润了许多。
出人意料的是,“蓝惜”并未搭话,而是扑通一声跪在镇国公主面前,这膝盖骨落地的声音大的让在座的贵女夫人吓了一跳。
不是吧,戏也演的太过了吧,膝盖骨不痛么?
废话!
能不痛么?
只是,在场的贵女夫人,除了正牌花夫人和花小姐,谁都没发现,刚才还端着托盘的丫鬟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花小姐看到这一幕差点笑出声,赶紧偏过头用手帕捂着自己的嘴。
姐姐就是厉害,她是怎么跑到蓝小姐身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冒充丫鬟的,这个问题,得空的时候她一定要好好问问她。
“蓝小姐,你只是为何?”镇国公主诧异道。
“蓝惜”极力忍着膝盖的疼痛,脸上挂满了泪水:“回公主的话,民女人言轻微,实在是走投无路,今日有幸见到公主,求公主为民女做主,求公主帮民女讨回公道。”
“哦,你得意思,这就是本宫拿了水鲛缎的报酬?”
镇国公主淡淡的开口,“蓝惜”吓的脸都白了,“不是,水鲛缎本就是民女呈给公主的东西,民女哪敢要公主的赏赐?”
“实则,实则,那花十坊的花夫人欺人太甚,欺负我一个孤女我能忍,民女万没想到的是,花夫人及其花坊主妄图吞掉蓝家人的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