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蓝小姐的关心,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蓝小姐操心了。”蓝惜杨了杨下巴,极为嚣张的开口,“看来貔貅家族也不过如此,贪财界的翘楚?我看是徒有虚名罢了。”
“花夫人,这里是十万两银票,现在总该放人吧。”西贝货从袖子里掏出一沓银票递给蓝惜,蓝惜随手就把银票递给身后的侍卫。
“放了孔二公子。”
“是,夫人。”
侍卫直接把屎尿糊了一裤子的孔老二推了出去,陆头领扫了一眼身边的小卒子,小卒子不情不愿的上前扶住孔二公子,速度离开了破烂院子。
“各位贵女夫人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西贝货一行人一走,蓝惜笑眯眯的把王猎虎手上的花锦云缎,递到贵女夫人们的手上,拿到花锦云缎的贵女夫人脸上带着喜悦的笑容:
“花夫人,人爽快,出手也大方。”
“是啊,是啊,赶明儿有空,花夫人若是来了大雍京城,可一定要给我递个话,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谁说不是呢,花夫人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贵女夫人们纷纷道完谢,紧跟着就离开了破烂院子,等到人都走散的完了,蓝惜把最后一匹花锦云缎拿给了正主:
“这位夫人,你看看花十坊新出的花锦云缎怎么样?”
正主身边的小姑娘扑闪着大眼睛看着蓝惜,这位姐姐还真有几分意思,见了她们说的话明显与其他贵女夫人的不一样,一定是知道了什么,但就是一点都不脸红,也不尴尬,还敢送她们花锦云缎。
脸皮厚不说,还很“无耻”啊......
正儿八经的花夫人接过了蓝惜“仿冒”的花锦云缎,先是摸了摸,而后又继续摸了摸,周而复始了好长时间,才幽幽开口道:“仿的不错,至少有九成相似......”
“姑娘可能不知道,花锦云缎除了在阳光下能显现暗纹花卉之外,不同花卉的花锦云缎,仔细闻闻,隐隐约约的能闻到此种花卉的香味。”
“不过么,就这点小小的不同,无伤大雅,在鲷洲,能分辨的出真假花锦云缎的人极少,更何况在大雍。”
蓝惜:???
这......就算被正牌花夫人给拆穿了是么?
老实说,正牌花夫人和花小姐,两个人夹在一众贵女夫人当中,低调不显眼,如果不仔细点,很难找到她们两个的存在感。
若不是刚才那一众贵女夫人把眼神都集中在正牌花夫人身上,蓝惜对这两人也不会留下多深的印象。
“姑娘,接下来你是跟我离开同洲,还是继续留在这里?”花夫人以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开口问。
“夫人为何这样问?”蓝惜反问道。
两个人从开始一直到现在用的都是只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交流,奈何,侯府这些侍卫个个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耳朵里听到自家老夫人与正牌花夫人之间的对话,脸,不由自主的红了红。
佩服啊,老夫人被人拆穿了,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竟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跟人家正牌花夫人交谈。
这心里素质......
这份厚脸皮......
才像是正正经经貔貅家族蓝家人!
“知道姑娘是要干大事的人,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花夫人毫不掩饰心中所想,蓝惜定定的看了花夫人两秒,会心的低声笑了出来:
“铁娘子怕不是也跟蓝家人一个模样,都是属貔貅的。”
“属不属貔貅我不在意,我在意的是既然出了力,就不能亏钱,平账也不行,吃亏和平账对我来说都是极大的侮辱。”
“夫人爱财的性子我喜欢。”
蓝惜毫不吝啬的夸赞道,花夫人接着道:“我还是先要谢谢你,我这儿还没来得及出手呢,姑娘就帮我把铺子开到了迎仙楼对面,又帮花十坊在大雍商会那里挂了个号,让我省时省力了不少。”
“好说,借了人东风,岂有不还之理?”
蓝惜半点也不心虚,从搞事开始,她就算计到了微乎其微的这一步,现在么,不过是还正牌花夫人的人情,帮花十坊在商会哪儿挂个名,白送花夫人几个铺子算得了什么。
正牌花夫人若是狮子大开口,她也只有受着,凡事处处计较小肚心肠的人,是干不了大事的。
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花夫人带着花小姐愉快的离开破烂院子,憋了半天的王猎虎终于是忍不住,“花夫人,我看你还是赶快离开同洲的好。”
“孔家人与那蓝小姐本就不好惹,孔二公子又被伤成那样......”
“王掌柜,晚了!”蓝惜复又回到椅子上坐下,侍卫赶紧的添茶倒水。
“夫人,你这是说......”
蓝惜扔了一颗蜜饯进嘴:“你看看院子外,守着的人就知道了。”
“嗯?我去,孔家兵那帮人没有走啊?”王猎虎失声道。
“王掌柜,你刚才不已经都说了,孔家人和蓝小姐本就不好惹,孔二公子又被我伤成那样,屎尿齐飞的,怎么肯能那么容易的放我们走?当然会让自家养的恶狗乖乖的看门咯......”
第438章 侯府老夫人翻车之后(二十三)
“顺带,饿一饿我们......”
“啊......花夫人,这下可怎么才好。”
王猎虎欲言又止的看向蓝惜,思量着该不该把孔家人与游龙山寨的事告知给花夫人。饿一两顿的到还是小事,如果半夜孔家兵与山贼联手,那才是......
“王掌柜,麻烦你帮忙向周围邻居买点吃食,价钱不是问题。”
蓝惜知道王猎虎想说什么,呵呵,如果她没估计错误,现在,可不仅仅是他们,就连那些贵女夫人谁也甭想出同洲城。
拿了东西就想溜?那儿那么容易?即使她想放人走,奈何西贝货不愿意呐。
那就一起留下来看好戏喏!
“吃,吃食?”
“民以食为天,折腾了这么久,难道你不饿?”蓝惜奇怪的看了一眼王猎虎。
王猎虎看了一眼破烂院子外的孔家兵,站在蓝惜身后的侍卫,盯了一眼榆木脑袋的王猎虎,中气十足朗声道:
“鸡鸭鱼肉不论,美酒佳肴也可,如果有舒服的铺盖被褥更好,我家夫人一律以高于市价十倍的价格支付,若是有谁愿意帮忙提拎进来的,另外再给10两银子的搬运费。”
这......
竟然有这种好事?
缩进自家屋子,把耳朵留在外面的邻居们,听到侍卫这一声喊,买下王掌柜院子的夫人是送财童子么,出手就是大方。
很快,第一个胆大的邻居按捺不住,打开了门,“夫人,我这里有一只还没动过的烧鸡,需要么?”
第一个邻居问完,接着第二,第三,第四个......邻居,一个个都探出了头,竞争激烈的向蓝惜推销自家的东西:
“夫人,我家里有一床才弹好的新被褥......”
“夫人,我家还有一些,新鲜的瓜果蔬菜,粮油米面......”
“夫人,......”
“......”
“大家勿要慌乱,喧闹,我家夫人说了来者不拒,愿意出售物品的街坊邻居,排好队伍一个一个的来......”
侍卫领着王猎虎又吼了一嗓子,这下,刚才还有点畏首畏尾的街坊邻居,哗啦啦的开了门,手里拎着吃得用的,往破烂院子这边来了。
“头领,这钱我们能赚么?”
守在外面的小卒子们,纷纷把眼光看向一脸漆黑的陆头领,反正,蓝小姐只吩咐了他们看好院子里的人,不让这些人踏出小院......
他们这些小卒子,每月的俸禄不过区区二两银子,帮忙拎点东西进去,就能赚10两银子,伸手就能赚到的钱,为什么不赚?
正在此刻,侍卫笑眯眯的递了一包银子到陆头领面前,“陆头领,劳烦这么多兄弟们陪着,一点点小意思,望陆头领笑纳。”
“这......”
陆头领脸上闪过一抹惊讶,事情不明摆着他们与花夫人一点都不对付,花夫人还给他送钱?
侍卫笑嘻嘻的看着陆统领,“我家夫人哪能不明白,陆统领是公事在身,职责所在,在没有违反大雍律法的前提下,还望陆统领高抬贵手......兄弟们出门在外的,谁都不容易......”
“哼!”
陆统领接过侍卫手上的银子,扔给身后的小卒子,身体微微侧了侧,小卒子门会意,主动让开了一条路。
接着,王猎虎验货,侍卫算账给钱,小卒子搬运......
不到盏茶时间,不大的同洲城都知道了,有位花夫人买下了尚贵坊,这会儿正高价收购吃食用品,算计着趁机赚几个钱的人,蜂拥而至,一时之间,半个同洲城的人把尚贵坊这一片,挤得水泄不通。
......
于此同时。
孔府。
孔二公子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屋内孔老爷一脸焦急的看着,为孔二公子诊治的米大夫。
半晌之后,米大夫摇了摇头,孔二公子除了嘴巴里一半的牙齿没了,浑身有多处伤痕之外,周身血脉运行受阻,普通的药石根本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