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月蛮,黄泉路不挤也不窄,不如自己去求证?”
“你......”拖月蛮被蓝惜气的不轻,但也无可奈何。
“皇上......皇上......”面前突然一阵骚乱,夹杂着花公公焦急的大喊。
蓝惜看着盛南口斜眼歪的倒在花公公怀里,刚安抚好于知水的毛太医,几步就冲了过来,掏出了随身携带的银针,放了盛南彻十指的指尖血。
“禀贵妃娘娘,皇上这是风瘫了,恐怕,恐怕日后醒过来,会,会行动不便。”
风瘫?
这不是爆血管了么?
“抬下去,让太医院的御医会诊。”蓝惜平静的吩咐。
“哈,这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贵妃,这下盛国可有麻烦了。”太后猖狂的大笑。
谁都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盛南彻到现在也没有个子嗣,若是盛南彻一死,不仅是朝堂要大乱,周围觊觎盛国的临国,都会趁机落井下石,她倒要看看贵妃要怎么搬回这一局。
“有麻烦?有什么麻烦?不过么即使有,太后你是看不到这个笑话了,外公......。”
“乖孙女,有什么让外公做的?”叶不武高兴的开口。
“麻烦外公和马大人一起,动动手上的刀,该砍得都砍了吧。”
“尸体怎么处置?”马大人问了一句。
昂......
被迫从头到尾观摩这场大戏的所有人,都觉得后脖颈凉凉,皇上风瘫,贵妃与叶老将军和马大人,众目睽睽之下讨论杀人后,尸体的处置。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要轮到他们头上了?
知道的秘密越多,被人杀的可能性就会越大,这,知道了皇家秘闻,还不被大卸八块,五马分尸......
“尸体先放着,以后还有用处。”
众人:???
三位大人和三妃听到蓝惜的吩咐,吓的小腿肚子直抽筋,更不敢开口说话,生怕惹恼了蓝惜。
“毛太医,把三位大人和三位妹妹送到羲和宫,让人好生侍候,吩咐下去,皇上突发重病,休沐三日,众大臣沐浴斋戒,在家中为皇上祈福。”
等到马大人回来回禀太后以及蓝氏一党,全部被就地正法后,蓝惜吩咐道。
“是,贵妃娘娘。”
六人低着头不敢多言,给蓝惜行了一礼,跟着毛太医退下了。
“于先生,你还可好?”
等到众人都散了,蓝惜走到于知水面前温声开口。
“贵妃娘娘,老夫还好,谢贵妃娘娘和叶老将军,出手救了于家,此恩老夫无以回报。”于知水一下就像是老了十岁,面如死灰。
“于先生先别这样说,于家是少有的书香大家,桃李满天,朝堂上不少新任的官员都曾江南于家读过书,这次的事是盛家人欠你们的。”
“贵妃娘娘,你这样说,老夫惶恐,老夫决定,会去江南之后,于家人从此隐于山村乡野的好。”
“于先生,有此想法,本宫倒也理解。”蓝惜点点头,“只是,本宫好奇的是,你会怎么处置于哲?”
“处置?贵妃娘娘,这话是意思?”于知水愣了愣,明显是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让他的脑袋一时转不过弯。
“本宫的意思,于先生会怎么昭告天下,于哲的死与其身份,毕竟,于哲既不是你的亲儿子,身上还流着一半蛮夷的血。”
“毕竟,天下学子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第293章 贵妃有心疾(二十八)
“老夫明白贵妃娘娘的意思,不管怎么说,在老夫心里,于哲永远都是老夫的儿子。”
于知水叹了一口气,“老夫回到于家后,会昭告天下,小儿于哲重病不治,葬于于家祖坟。”
“于先生,你真这么想?”
如果于哲真的死了,于知水这样做,不仅给了于哲一个体面,也保留了皇家的颜面,只是,于知水完全没必把于哲葬到于家祖坟。
别说这里是古代世界,讲究的是血脉传承,这事儿撂到现代世界,能这样做的也不多,于家人不说,天下有谁知道,于哲到底会葬在那里?
“贵妃娘娘,你心里一定以为老夫这是在为于哲和皇家留体面,但这对老夫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老夫如今成了孤家寡人孤老头子一个,哪儿还会在乎这些虚名,更没必要帮别人遮掩什么,在老夫心里,于哲就是老夫唯一的儿子,不管他身上是否流着蛮夷的血......”
“父亲......”
“呃......这......”于知水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于哲,“老夫,老夫这是眼花了?”
“父亲,儿子没有死,在打马驿,是贵妃娘娘派马大人出手相救。”
于哲把今日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恨自己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违背于家家训,帮盛南彻做事,虽然在前往漠北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以后远离朝堂,纵游天下。
到现在,他才知道他不仅仅是一枚棋子,还是一枚从他出身的那一刻开始,就牵扯了几方利益,不死不休的棋子,若不是贵妃娘娘和叶老将军,除了江南于家,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世事总是变化无常,他曾今厌恶的太后,竟然是他的亲生母亲,曾经视为知己的盛南彻,要杀了他全家,曾经没有任何好感的贵妃,却是他的救命恩人。
于哲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白活了,不但蠢,眼也瞎。
“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于知水摸了摸于哲的脸,老泪纵横,“咱父子俩回家,回家。”
“父亲,此事暂时还不可。”
“为什么?”
于哲直接跪在于知水面前:“父亲,请恕儿子不孝,儿子答应了贵妃娘娘,担任大司马一职。”
“大司马,掌管枢机,参决政事......”
贵妃娘娘这是要趁盛南彻风瘫,改革朝政,跳出六部,真要登基作女皇?
于知水有些明白过来,贵妃娘娘为何今日要把贵大人,莞大人,国大人留在羲和宫,这三位大人是户部,刑部,吏部尚书。
手中捏着盛国钱粮,刑法,官员任免大权,加上大司马,叶不武,朝堂上有谁敢反对?
“于先生,本宫知道于家家规不涉政,不从商,教书育人,桃李天下固然好,可,想要在尘世中独树一帜何其难,有些事有些人,不是你不想找他,他就不会来找你。”
“你认为,本宫说的有无道理?”
“贵妃娘娘此话不错。”于知水点点头,若于家只是乡野一私塾,自然无此担忧。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穷不失义,达不离道,才是于家人回馈天下百姓最宝贵的东西。”
“贵妃娘娘,老夫明白了。”
......
第二日。
休沐之日,朝中大臣各自待在家中,沐浴斋戒为皇上祈福。
虽然大家都不清楚昨儿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叶老将军昨日回京,蓝迟风府邸被禁军包围,任何人都不得靠近的事,在朝中大臣中都传开了。
京城街上,百姓感觉不到异常,但街上巡逻的侍卫都换上了禁军都督马大人的人,自家门口也有小队巡逻,嗅觉明显极具政治敏感的朝中大臣,人心惶惶,如丧考妣。
羲和宫。
昨下午就被人从太医院拎到宫里的御医,忙活了一整夜,才把爆了血管的盛南彻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只是,盛南彻虽然醒了过来,但还不能开口说话。
蓝惜走到盛南彻床头,吩咐满身都是汗的御医退下休息,脑溢血在现代世界都不好治,御医们能医治到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御医们应了一声,诚惶诚恐的退了出去,床上的盛南彻艰难的扭头看向蓝惜,嘴唇动了动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盛南彻,本宫来是告诉你,太后,拖月蛮,蓝迟风都被本宫就地正法,尸体么,明早本宫会让马大人悬挂在城门口,受万人唾弃和怒骂。”
蓝惜满脸笑容的凑到盛南彻面前,“怎么样,本宫这么做,这下皇上满意了吧。”
“呃......呃......”
盛南彻瞪大了眼睛看着,贵妃这张放大又美丽的脸,可是,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还是动不了丝毫。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问题,否则本宫也不会来羲和宫打搅皇上的休息,本宫想请教皇上,明日本宫是以皇上的身份,还是以贵妃的身份颁布这个命令?”
“若是以皇上的身份,皇上现在也起不来,若是以本宫的身份,本宫又没有这个权利,本宫总不能把人葬到皇陵去吧。”
“你......呃......唔......”
“听到皇上风瘫,太后临死那刻都高兴的很,说,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若是倒下了,朝堂大乱,盛国将大乱。”
“你......你......”
盛南彻愤恨的看着蓝惜,使劲用力想要起身,蓝惜直起了身体,“不如这样吧,皇上写一张罪己诏,向天下自省你的过失,朝堂上的事就交由本宫处理,这样,皇上也可以安安心心的在羲和宫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