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六的发家史算的上是青州的一个传奇,自小孤苦无依,长大成人嗜赌成性,三天两头不是被人打就是他打别人,这样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却在二十多岁那年突然发愤图强,短短几年成为了青州赌舫的一号人物。
没有人知道马老六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背后有高人相助,有马老六的仇人在背地里调查站在马老六背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惜,那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没有一个结果。
“也算不得什么吩咐,我需要你手上的那条走私商线和人脉。”
“啊......?”
马老六听到这话突然瞪大了眼睛,下一秒圆滚滚的身体便一阵风似的往外跑,却在往外迈了几步之后被晴空一个闪身给拦住了去路。
“马老爷,你这是要去哪儿?”晴空看了一眼马老六,马老六被晴空身上散发的杀气给逼退了回去,走到蓝惜下首重新坐定咬了咬牙:“蓝小姐你到底要干什么?”
“赚钱。”
“这,这这,蓝小姐你放过我好吗?”马老六几乎是带着哭腔,蓝家人脑子进水了吧,正经生意不做插手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
“蓝小姐,我就是帮人倒买倒卖些粮食药材,弄点暖玉香料瓷器丝绸,也认识不了那边有头有脸的人物。”
马老六这番话算是对蓝惜交底了,意思就是他干的都是正经的最底层的走私生意,蓝家人出手绝对是大场面,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吃的下来。
本就是在刀尖上跳舞,这下十去九无回。
“马老六,你倒卖些什么跟我没关系,只要你把那边的人介绍给我认识就行,我和那人能不能合作,你在我这里都能拿到一千两黄金作为报酬,如果双方能够愉快的达成合作,其中的利益我想不用我跟你分析了吧。”
“一千两黄金……”
“嗯,这只是报酬的极小一部分。”
蓝惜的话成功的引起了马老六的兴趣,只是从中牵个线就有一千两黄金的进账,如果双方合作成功,他得到的利益还用的着想吗?
蓝家人多年经商手里握有不少产业和正经商线财大气粗自不用说,最关键的是蓝家人口碑一直不错,言必信行必果,和蓝家人合作比和其他人合作更加有保障。
作为一个没有底蕴没有后盾的他,在青州摸爬滚打苦心经营了十几年,不过是在一处扎根,听到几许赞美,出了青州他马老六一样得夹紧了尾巴做人。
麻蛋!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这笔买卖干了!这一刻马老六脸上又浮现出了十几年前,那个过了今天那管明天的那副亡命赌徒的气势。
蓝惜见马老六脸上那副不成功便成仁的样子笑了笑,“马老六,做生意讲究的是双方利益最大化,又不是去赌命,退一万步说如果运气不好出了什么事,自有我蓝家人在前面顶着,还轮不到你顶包。”
这番话无疑是给马老六吃了一颗定心丸,马老六自己也笑了笑:“蓝小姐,你看我十多年过去了,依然是这幅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样子,晚上我做东,地点就定在吉祥船舫你看如何?”
“好。”
蓝惜满意的点点头,这事儿算是成了,马老六是个识时务的,缺的只是更好的运气和有人在背后提携,“呐,我就不打扰了。”
“蓝小姐,我送你,请。”
马老六一脸笑容的在前面带路,搞的府里的家丁丫鬟还有护院一脸懵逼,什么时候自家老爷屁颠屁颠的对人那么狗腿了,尤其是自家老爷脸上那副多种多样无法言语兴奋的表情,感觉就像是抱上了一条粗大腿。
刚才被晴空拎着衣领甩出去的小厮猛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嘶~!我艹,好痛!
第31章 商贾之女(三十一)
“小姐,那马老六可靠吗?”
回去的路上童掌柜一脸忧色,今天他才知道马老六既开着赌舫,暗地里却和北苑有联系,走私罪名等同于叛国,这事儿要是传出去蓝家上上下下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马老六干这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要出事也不会等到现在,你密切关注西瑶粮商的动静,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蓝惜说完让童掌柜自行离去,她现在主要精力要放在设在吉祥船坊这场晚宴上。
回到青州住处蓝惜刚一进门,就看到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段与鹤。
今日是蓝惜与段与鹤第三次见面,几日不见,这次段与鹤收敛起了身上的气势,乍一看和普通的公子哥没什么区别,除了那道扫视在她身上,让人讨厌的探究的目光。
屏退了所有人蓝惜端坐在段与鹤的对面:“段小公爷,不知道你这次来又有什么吩咐?”
“我要什么,你很清楚。”段与鹤嘴角带着笑,一举一动都透出把控者的肆意感,这让蓝惜的心里非常的不舒服。
“我认为段小公爷没必要亲自跑一趟,提醒我该做的事情。”这个男人非常危险,蓝惜在心里打起十二分的精神,随时应对接下来的突发状况。
“韩丝柔的父亲韩通判牵扯进羊皮卷案,韩家全家包括韩丝柔和楚柔儿,现在在京城水牢享受每天一次的灵魂拷问。”段与鹤云淡风轻的开口,仿佛只是拉着家常一般。
“我与楚震天已经和离,这件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蓝惜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的猜测再次成真,段与鹤还真是雷厉风行,短短几日时间就把事情查的一清二楚,毫不拖泥带水的把韩家人打入大牢,如果不清楚段与鹤是什么尿性,她绝对会为段与鹤稳准快狠的行事作风拍手叫好。
“是吗?”段与鹤看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蓝惜,“ 你应该清楚,这件事说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不可以,说要有关系也有关系。”
“唉......”蓝惜叹了一口气:“段小公爷,如果你认为有必要把我也打入大牢……,谁叫我是一个商贾之女,无权无势,除了做生意别无长处。”
“韩家出了这事儿,皇帝震怒,念楚家三代忠心耿耿为大靖驻守边关,革去楚震天威武大将军头衔,前往西南边陲无旨不得回京,这件案子么还差一人就算了结了。”
“段小公爷的意思,是指楚曜?”
蓝惜抬头看了一眼段与鹤有些不淡定了,当初猜测到这个结果的时刻,她也不是没有想到这点,只是没有想到段与鹤的速度会那么快,还没等她想到应对之法,整件事情就已经尘埃落定。
庆幸的是楚曜还在越州,要不然这个该死的巨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填,咦!不对!以段与鹤的能力要缉拿楚曜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他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亲自跑到青州才对。
刹那之间蓝惜几番思索渐渐稳定了心神,段与鹤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突然没有了继续卖关子的兴致,应对聪明人,他一贯的态度就是压榨聪明人,迫使其使出她的最大能力。
“蓝家只需提供大靖全军三年的军需粮草,我保证案子即刻结案,哦,还有一点,记住只要军需粮草不要银钱。”
大爷的,还只需提供大靖全军三年的军需粮草?怎么不去抢?
三年的军需粮草数字虽庞大的惊人,若搭上蓝家全部家当,换成银钱筹集一番估计数目相差不大,但段与鹤只要实物,这就难办了。
吾州虽可以提供一部分的粮草,但也远远不够,难道四季商铺也要走上高价收粮的路子?粮食价格极为敏感,即使能短期收购,未必还能一直高价收购下去?
如若不答应,楚曜马上就要下大狱,如果答应段与鹤,蓝家以一己之力真能给大靖提供三年的军需粮草,那蓝家所有人都不必活下去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她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段小公爷,为了楚曜,这件事我愿意尽力一试。”蓝惜抬头看向段与鹤,下颚微抬语气坚定:“北苑十名匠人,三年军需粮草,这两件事哪一样都不好办,希望你能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以及我需要的助力,我想段小公爷要的是会做事的人,不会想要一具没有任何用处的尸体。”
蓝惜这番话是迄今为止对段与鹤说的最重的一番话了,意思非常明显,段与鹤的所有攻击对她无效,大不了鱼死网破。
既然不能拒绝,当然要从段与鹤身上拿到点什么,段与鹤凭什么只让马儿跑,不给马儿吃草?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段与鹤非常满意,坐正了身体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圈,“我说过了这半年你凡事你可以便宜行事,晴空和晴天绝对是你可以信任的人,如果有什么机密的事,不妨交给她们去做,必要时刻,暗卫军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威胁够了当然是要给一些好处,段与鹤也不想把蓝惜脑子里的这根弦给崩断了,他到要看看,蓝惜最后会做到那种程度,他现在可不会告诉面前这个女人,只要她弄来北苑十名匠人,那军需粮草呵呵……
“暗卫军?权利可大?”蓝惜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