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脚刚想说些什么,蓝惜挥挥手直接撵人,“铁脚,乐安侯反皇帝,与我何干?乐安侯府小侯爷反他爹又与我何干?你们现在不都看到了,构陷我的人现已关在大牢,我好的很,全身零件都在无病无灾,所以,你可以走了。”
事情到了这儿,蓝惜若是不知道乐安侯打的什么小算盘,她还真的是白完成那么多世界的任务,乐安侯府怕的是威武侯府撒出去,隐藏在民间的人吧,比如隼和鹞。
委托者的爷爷,父亲,哥哥在的时候,乐安侯一直与威武侯不对付,表面上是文官与武官日常不对付,背后是乐安侯想反又惧怕威武侯撒出去的这些人。
南境一战,乐安侯终于找到机会弄死了委托者的父亲和哥哥,可惜依然没有找到头绪,正好京城出了委托者给叶文羽下药的事,刚好趁这个机会把委托者弄到平阳县,乐安侯的大本营。
刘氏弄出来的巫邪之术,实际上是乐安侯在背后观望,是否会有威武侯的人前来搭救,乐安侯好顺着这条线把隐藏的人全部都挖出来。
所以才有剧情结尾前,一大波人被集体押送刑场砍头的那一幕。
妖魔鬼怪大混战,关她屁事。
“县主,不是……”
“好了,铁脚,你先退下,干你该干的事去。”
“是,主上。”
说话间,又一道影子从高墙上飘了下来,蓝惜定睛一看,这特么的不正是剧情里皎皎如明月,淡雅如菊的叶文羽吗?
蓝惜站在明媚的阳光下,将叶文羽从上到下,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瘪了瘪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叶文羽那张脸长的俊美非凡,可比起张淼淼,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蓝惜不喜的是,她居然在叶文羽身上感受到了与她同样的气息,尤其是现在,叶文羽万年不变的白色衣衫上,点点血迹如同冬日绽放的红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非但没有什么淡雅如菊,反而冰冷深邃。
叶文羽从蓝惜身上感受到的是同样的感觉,威武侯剩下的唯一血脉,与往日的确相差巨大,而且,他好像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前的这个女人,反而像是,被这女人扒光衣服一样,伪装的面具没起一丝一毫的作用。
蓝惜翘起了嘴角,率先开口:“叶公子,青天白日,跑到一个妇人院里做什么,莫非你还想被下药一次?”
“那药,到底是不是你下的,你心里不会不清楚。”
“那你来做什么?找我喝茶聊天?”
“叶某人唐突拜访,是有事相求。”
蓝惜笑了笑:“这是我听过的,最不好笑的笑话,你,乐安侯府的小侯爷,居然来求我?”
“确实,因为这件事非你不可,也唯有你能阻止现银外流。”叶文羽双眸闪过一丝幽光,坚定开口,“如果你想救见钱眼开三十余人的性命的话。”
隼听到这儿,一下就急了,“你说什么?你把鹞哥哥他们怎么了?”
“不是我把他们怎么了,而是鹞自己答应替乐安侯押解这二百万两现银,倘若县主不出手相助,鹞就会押着现银去南境,你们真以为就凭那三十余人,可以与乐安侯的骁骑营斗?”
第223章 纨绔县主(十七)
“叶公子,什么时候骁骑营成了乐安侯的了?”
“弓骑营全军覆灭,骁骑营指挥官就投了乐安侯,一环接一环,最终乐安侯把两个头接上了。”叶文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发白的指关节出卖了叶文羽此刻愤怒仇恨的心情。
叶文羽对他爹乐安侯,恨不得剥皮刮肉,敲骨吸髓,这恨,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县主,请恕叶某直言,人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可叶某人还是认为,不管怎样,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有能力的人活着,比之无为的人更有价值和意义。”
涩!
叶文羽这是在给她上思想政治课?
“叶公子,可我觉得世上无为的人,占了群体的大多数,你的意思,这些人都该死?”
“若你想救,这些人便不会死。”叶文羽静静的看着蓝惜,接着道:“叶某人只需要县主帮这一个忙,之后,你想要的,叶某人必当双手奉上,破了这一环,使之乐安侯无法接两头衔接,于你,于我,于公,于私,都百利无一害。”
“不知道叶公子你哪来的自信,我一定能从德胜赌庄平安回来,也一定能赚了德胜赌庄库里的二百万两现银?”
赌这一字,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富豪输的倾家荡产,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丢了自己的性命,但对于蓝惜来说,逢赌必定百战百胜,即使没有狗带这个作弊利器,她也不可能输,哪怕赌场的人出老千,她也会骑脸输出,让对方输的底裤都不剩。
蓝惜承认,叶文羽刚才的承诺打动了她,赌这一次之后便可一劳永逸,这笔买卖不亏......
“县主放心,叶某人说话一诺千金,之后,绝对不会再麻烦县主半点。”叶文羽没有回答蓝惜提出的问题,而是非常聪明的回答蓝惜心中所想,并再次承诺。
“时间。”蓝惜吐出两个字。
“明日下午,银两出库。”叶文羽答。
“明日下午?离明日下午时辰还早呢。”蓝惜抬头看了看烈日当头的天空,“长生局,叶公子懂吧。”
“懂,这件事我亲自去办。”
叶文羽看着蓝惜眼睛里流露出来的飞扬自信,脸上绽放出迷人的笑容,眼眸亮了亮,心跳蓦然漏了半拍,这才是真正的威武侯府千金,纨绔县主,平阳毒瘤应有神采。
叶文羽不会告诉蓝惜,有多少次......哎,算了,最后他只匆匆留下一句,让她放心的话,然后身形一闪离开了破烂小院。
“县主,长生局是什么?”
隼睁着大眼睛问了一句,换来蓝惜一记敲头杀,“乖乖准备好箭羽就是了。”
“张冯氏,晚饭准备的丰盛点。”
“是,县主。”
隼:“……”
……
叶文羽说到做到,执行力非凡。
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整个平阳县都传遍了,纨绔县主,平阳毒瘤继祸害了飘香楼之后,晚上要祸害德胜赌庄了……
县衙的李捕头,带着一众衙役敲锣打鼓,为县主和德胜赌庄宣传,县主给德胜赌庄下了战书,时间就在今天晚上,掌灯时分的戌时,开的是长生局。
长生局可是百年难遇的赌局,对赌双方必须赌完各自携带的赌银,赌局才算告一段落,为什么才算告一段落,因为后面才是长生局真正刺激的地方。
赌银没了,输家可以押上任何等价的东西,比如项上人头……作为长生局的赌注,只要对方认可,赌局就会继续,如果对方不认可,输的一方必须换一样赌注继续赌。
长生局,开弓便没有回头箭,必须要等赢的一方开口结束,长生局才算结束,否则输家必须不停的下注。
除了以上,长生局还非常照顾“观众朋友”的感受。
长生局每局开始前,所有前来观战的人皆可下注,赌的是台上对赌双方谁赢谁输,可谓是全民参与赌局中的盛世,而且,只有赢家点头才算赌局结束的长生局,意味着这极有可能是一场,消耗时间巨长的赌局。
从戌时开始到寅时结束,也不是不可能,甚至持续的时间会更长。
所有得知这个消息的人,早已按捺不住,想快些天黑到德胜赌庄观战,看看到底是屹立不倒的德胜赌庄赢了这次的长生局,还是才拳打脚踢了飘香楼的纨绔县主,平阳毒瘤蓝惜赢了这次的长生局。
不管怎么说,这场歪瓜配劣枣,破锅配烂碗的婚姻,现在看来,县主占据了绝对的上风,在平阳县广大人民群众眼里,那余无用平时的小打小闹比起县主来,根本就不值一提。
县主下嫁余府,低调了半年,这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再鸣更惊人”,纨绔就是纨绔,再怎么埋没,总有再现毒瘤风采的时刻。
用过饭,叶文羽差铁脚送来了一套贵气的衣衫,院门外还有二十个大汉扛着十大箱“赌资”在北街等候。
穿上上等海蚕丝裁剪的衣衫,头发高高束起,露出精致的五官,手拿金骨软扇,蓝惜变成了雌雄难辨活脱脱的美少年/美少女?嗯,看着更像是哪家跑出来的散财童子,这叶文羽那里皎皎如明月了,明明就是黑漆漆上不得台面,善打心里战的腹黑鬼。
上了门口那辆骚包的豪华马车,二十个大汉抬着十大箱“赌资”紧跟其后,黄昏的街道上早早吃了饭,就等着晚上参加长生局的众人,自动列队跟在马车后面,往常林立在街道两旁灯火辉煌的店铺,竟然关闭了一大半,足以见得长生局是多么受平阳县人民群众的重视。
隼,老老实实的跟在马车旁,忍不住东看看,西瞧瞧,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多人一起出动,这场面比起围猎和出任务有趣多了。
张捕头默默的赶着马车,紧张的手心都出了汗,在平阳县蛰伏了那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县主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