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长!要就地击杀吗?”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苏格的心沉入海底,“不要伤害他!”
她从银狼背上跳了下来,朝着连召跑去。
“他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他只是被我蒙蔽了!”
听到苏格的话,连召眼眶发红,他将手指抠进了泥土里,尝试摆脱背后的束缚,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这算什么?
在他真正想要保护一个人的时候,竟然没有办法做到。
苏格大声喊道:“季图南!让他们住手!你知道是怎么回事!连召是最强战力,你们要对付异形没他不行!”
【……】
季图南咬肌绷紧,一口白牙几乎要被他咬碎。
“季图南!!他已经没有反抗的力量了!”
许久。
【……把连召抓起来,别让他死了。】
【把唐三藏……带回来。】
这一次,苏格没有再反抗,任由佣兵把她拷了起来。
苏格看向银狼,银狼已经被牢牢的绑了起来,趴在地上冲着佣兵龇牙咧嘴。注意到苏格的视线,它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
季图南和佣兵们是不会放过银狼的,苏格没有这么要求,而是说:“银狼是高阶异形,杀了它太可惜,你们不是要做研究吗?不如把它带回去吧。”
其实苏格也不知道银狼是就这么死了好,还是苟活被带回去做研究更好,她救不了银狼,也没有和季图南谈判的资本,只能为它争取一线生机,也许她还能活着逃出去呢?
不知道是不是从苏格的眼神中看出了她的无奈,银狼不再呜咽。
连召努力的转动被按压在地上的头,想要去看苏格。
却只模模糊糊的看到苏格被拷住双手带走,随后就失去了意识。
苏格是基地长要求不能动的人,所以就算佣兵们十分厌恶她,也没有对她做什么。
“连召呢?他受了很重的伤,拜托你们给他做一些基础的治疗。”
连召和苏格在一辆车上,虽然连召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们还是把连召捆在了另一辆车上。
没办法,他太强了。
没有人理苏格。
“他是黎明基地最强战力,没有他你们怎么抵御异形的入侵?”
“现在已经有那么多基地被异形毁灭,你们为什么不保存有生力量?”
一个年轻的佣兵看着苏格,“你一个人理清洁理事会的人类叛徒也会关心人类的存亡?别开玩笑了。”
“连召不会是你们放在人类基地里的卧底吧?”
苏格闭了闭眼睛,“季图南,我知道你在听,他们不清楚,你应该清楚连召的立场。”
过了好一会儿季图南的声音才响起。
【……我说过,别让连召死了。】
这句话是季图南从牙缝里吐出来的。
他的心上人在关心另一个男人的生死,他难道还能高兴得起来?
有一瞬间他甚至希望连召就这么死掉。
可是他的责任感让他还有那么一些理智。
他知道苏格说的对,连召是人类强大的战力,他活着才能增加黎明基地的存活率。
【……医疗兵,治疗连召。】
知道连召不会因此死去苏格松了口气,之后就不再说话。
季图南看着屏幕中沉默的苏格,缓缓闭上眼睛。
没了关于连召的事,她竟然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
……
回到基地的苏格被带到了季图南为她安排好的囚笼。
这个囚笼正是她逃走之前住的地方,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只是被她拆下来的屏幕被重新安装了上去。
季图南并没有第一时间来见她,但是苏格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控下。
直到晚上,季图南才结束工作出现在她面前。
他到的时候,苏格正站在窗边向外看。
这时候她已经取掉了变装,换上了季图南为她准备的衣服。
苏格不太喜欢裙装,因为不太方便行动,即便是在被困的情况下,她依然穿着一身运动装。
长长的裤腿下面隐藏着一根链子。
链子很细,但是非常坚韧,就算用利器也无法破坏,也很长,足够苏格在整个房间行动。
季图南撇开眼睛不去看这根链子,他走上前顺着苏格的目光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星光,往下看则是夜晚的灯火。季图南已经很久没有仰望过天空和夜景了,只是现在这样的景色并不能吸引他。
“你在看什么?”
苏格没有回答。
顿了顿,季图南说:“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可以和我说,我会给你准备。”
“……”
“……吃过晚饭了吗?”
季图南转头看到了桌上已经凉了的饭菜。
“我也还没吃,不如一起吃点?”
“……”
虽然心有愧疚,可他心里更多的是怒火。
为苏格的叛逆,为自己对苏格做出的伤害行为,更为了苏格对连召的偏爱。
他不想和苏格争吵,更不想苏格因此更讨厌他,所以他将这些矛盾都抛之脑后,压抑着怒火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试图逃避他们之间的问题。
但显然苏格并不接受。
“你打算永远都不和我说话?!”
他理所当然的没有得到回应。
他一把扯过苏格的手腕,强迫她正对自己。
苏格将视线移开,却被季图南捧着脸被迫和他直视。
“我是在保护你!”
苏格依然一句话都没有,她的眼神已经表达出了她对这句话的嗤之以鼻。
这眼神刺痛了季图南,他眼睛发红,但是他控制着自己不要去伤害苏格。
“你知道行动队被袭击之后,我知道你就在行动队里的心情吗?”
“我生怕下一个消息就是你已经死在了异形手里。”
“假如你最重要的人要去送死,你难道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去?”
苏格眼神微动。
她最重要的人是谁?
毫无疑问,是她父亲。
如果自己父亲要去做十死无生的事情,她会做什么样的选择?
她没有想太久就得到了结论。
看到苏格眼神的变化,季图南追问:“你会做和我一样的选择对不对?”
苏格却看着他缓缓摇头。
“我会代替他去,或者和他一起去,如果只能他一个人去,那我……”
苏格顿住了。
父亲是她最重要的人,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
苏格说:“我不想做这样的假设,但如果他一定要去的话,我会尊重他的选择。”
“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季图南看着苏格,“就算他会死?”
苏格回视季图南。
“就算他会死。”
这个回答让季图南无法理解,他的眼神变得茫然。
“如果他死了,我会很痛苦。”
“可是不让他去,他会很痛苦。”
“如果非要一个人痛苦的话,那就我吧。”
季图南愣住。
他松开苏格的手,像是受到惊吓一样往后退了一小步。
苏格却像是抓住了什么,朝他走了一步。
“你害怕痛苦吗?”
季图南又往后退了一步。
苏格前进一步。
“所以宁愿痛苦的是我?”
她发出恶魔似的低语。
“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吗?还是说……你只是为了自己?”
季图南睁大了眼睛。
这一次他忍不往后退了好几步,看苏格的眼神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他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苏格看着嘭的一声关上的门,嗤笑了一声。
“战斗力真差。”
这一阵怼让她心情好了不少,坐到了餐桌边,吃起了已经冷掉的饭菜。
‘……这么说会不会有点过分?’系统颤巍巍的开口。
他们系统的算法非常注重人类的心理和精神健康问题,因为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也会造成一个人的精神性死亡,系统生怕季图南因为苏格几句话就受到精神伤害。
‘他把我囚.禁在这里不是更过分?’苏格一边吃东西一边说:‘你怎么不说他这一囚.禁一次得死六十万人?’
‘也是……’
说到这个系统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现在怎么办啊?咱们的任务是不是没办法完成了?’
‘……’
这个问题苏格也很愁。
季图南来之前,她已经检查过这个房间,房间里所有可以为机械师利用的东西都被收了起来,想必季图南已经知道她是S级机械师的事情了。
入口的大门也被换了,只有拥有专属门禁的人才能进出,苏格是没办法打开门的。
门外有两个守卫,他们到点儿会换班,但是不管是谁都不理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