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说着闹成一团,最后以沐乙两颊通红而告捷。
前来让窦氏可以出门的方嬷嬷见状也忍不住打趣了两声,搞得沐乙娇嗔害羞不已,捂着脸叫嚷着不去了。
窦氏看得心都化了,连忙帮腔:“好了!好了!再说下去涵儿没脸见人了都!快陪哀家去宴会,这次你肯定喜欢,哀家叫花房培育了新种。”
一边说着一边将沐乙朝外面拉,走到一半时她看着和几位男子聊的火热的昭和冷了脸。
“她什么时候进宫的?”
方嬷嬷心中暗道不好,但人心到底是偏的,如今有了脾气性格都比较好的涵儿公主,她自然也不怎么喜欢这个眼高于顶的昭和了,自然实话实说。
“一个时辰前就到了。”
“一个时辰前?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给哀家请安的?”
窦氏说完脸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又想起这几个月来除了要什么东西之外她是接不到昭和半点信件或者见到人的,越想便越是心凉。
沐乙见状握了握她的手,安慰道:“许是皇姐有事呢,母后别生气。”
窦氏闻言心情这才好了些,可也仅仅是针对沐乙。
“还好有你在,你瞧瞧同样是哀家的女儿怎么差距这么大?”
窦氏怒其不争也不愿意再去看她,径直拉着沐乙去了赏菊宴。
窦氏来时赏菊宴大部分人已经到了,当看到她牵着新册封的晋安公主入席时整个花园安静的落下一根针都听得见,其中要数陈涵生的脸色最为莫名。
“臣等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窦氏含笑挥了挥手,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轻声道:“晋安你坐哀家旁边。”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似乎是感觉到了下方群臣的僵硬窦氏解释道:“哀家与晋安公主很是投缘,就好像上辈子是母女一般,哀家年纪也大了,有晋安陪伴真是一生之幸。”
下方的人一听哪里还不懂窦氏的意思,连连称赞她们的母女情分,只是称赞之下难免觉得奇怪和感叹。
奇怪的事窦氏明明有个亲生女儿不疼喜欢一个横空出世的,感叹的是这个乡野出生的女子竟然能把窦氏哄得团团转也是有手段。
窦氏才懒得管他们想什么,只是落座后又等了宫蕴带着林嫣然过来。
问完安后宫蕴那一脸不掩喜色的模样让窦氏都不经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你这般开心?”
宫蕴闻言和林嫣然对视一眼才道:“方才太医来请平安脉,说是婉妃肚子里的孩子十分康健,像个小皇子呢!”
“是吗?这真是大喜事!”
窦氏听了也开心,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唯有尚书府的几人脸色各一,笑得比哭还难看。
不多时昭和走了进来,还没问安便看到主位旁边坐着的沐乙,原本带笑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她几乎是不管不顾的走到沐乙面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速度快得窦氏都没反应过来。
沐乙被她一巴掌打的脸蛋儿红肿一片,眼眶里也蓄满了晶莹的泪:“不知皇妹做错了什么让皇姐这般生气?”
第282章 猎狐传28
“皇姐?就你也配?”
话落昭和还想给沐乙一巴掌却被窦氏拦了下来。
窦氏的声音都被气得有些发颤,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昭和从未见过的阴毒,“你再动她一下试试!”
昭和没曾想窦氏会拦她,悲愤交加之下她甩开窦氏的手依旧照着沐乙的脸打了下去。
这次她下了狠手加上手上又是新作了丹蔻,一巴掌下去沐乙的脸迅速红肿不说脸上还多了几条冒着血珠子的红痕,分外可怖。
血色映红了昭和的脸,她嘴角处微微上扬的弧度以及眼里的得意和嘲讽是那样明显,就在她轻蔑而厌恶的目光和沐乙对视上时却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嘲弄。
还不等她细究窦氏一个巴掌便打的她生生退了几步,原先还坐着看戏的大臣包括面无表情的宫蕴都起身劝窦氏息怒。
唯有昭和被打昏了头,与窦氏别无二致的眸子此时正阴毒的看向她,里面满是不可置信和委屈:“你竟然为了她打我?”
窦氏怒不可遏哪里还有心情管她的感受,胸口不断起伏只觉得脑袋昏胀得很。
沐乙见状刚想上前为她顺气还没走两步就被昭和猛的扯住头发拉了过去,满是狠劲儿的拳头落在身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窦氏看得几乎发抖,厉声叫侍卫将昭和拖了出去,昭和见状睚眦欲裂,叫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人影交错间沐乙和林嫣然微微对视了一眼,林嫣然不动声色的起身到了沐乙身边,轻声问道:“晋安公主你没事吧?”
“我没事。”
沐乙说着挑衅的看了眼昭和,林嫣然见状也面露嘲讽,只是二人角度刁钻唯有昭和将她们的神情看了个全。
思及之前她们二人走的近的缘故心思百转之下昭和突然挣开侍卫的手朝沐乙冲去,满脸厉色又纵情过度的昭和看着和疯婆子无异,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沐乙的那刻沐乙猛的尖叫出声朝林嫣然撞去,期间还不忘叫林嫣然躲开。
林嫣然不偏不倚被扑了个正着,华服之下隐隐见了红,原先事不关己的宫蕴脸色大变,阴狠的看了眼昭和之后抱着林嫣然大步离去。
宫蕴登基数载膝下唯有两女,林嫣然的肚子可是承载着他对长子的渴望。
窦氏也慌了神,叫人将沐乙扶起来后一巴掌将昭和打的跪地,“畜生!要是林嫣然肚子里的孩子出了问题你看你皇兄会不会放过你!”
宫蕴瞧着性格脾性都好,可到底是宫里养大的孩子,除却对窦氏这个亲生母亲的几分亲情之外到底说得上一句凉薄的。
昭和被打的发髻散乱脑袋嗡嗡作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起宛如附骨之蛆挥之不去。
朝臣及其家眷暂且安抚了下来,只是免不得还有几个人小声议论。
莫约一个时辰后窦氏身边的宫女跑了过来,面带惊恐惨白无比:“婉妃、婉妃娘娘她疯了!”
“碰!”
“你说什么?!”
宫女被吓得跪倒在地,哭哭啼啼的说道:“太后娘娘恕罪啊!婉妃娘娘方才见了红,过后没多久行来时言语无状宛若疯癫,说、说是有妖怪吃了肚子你的孩子!”
宫女说完脸上血色尽褪,就连目光也微微有些呆滞,昭和只听到了那句‘见红’,惊恐不已的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窦氏脚边,“母后救我!儿臣不是故意的!是她!是她推的啊!”
窦氏闻言朝沐乙看去,宫女正在小心翼翼的给那红肿不堪的半张脸上着药,要是再严重些恐怕这脸就毁了。
昭和见她沉默不语以为是她站在了自己这一边,连忙继续说道:“真的不是儿臣,儿臣与婉妃无冤无仇怎么可能害她?是莫依寒!一定是她!她就是故意的,她故意陷害我啊!”
话音刚落满脸阴沉的宫蕴走了进来,昭和下意识的朝窦氏身后躲了躲,以逃避宫蕴那满是杀意的目光。
宫蕴的目光在触及窦氏的脸时微微颤了瞬,浅行了个礼才开口:“婉妃失了孩子朕也没闲情雅致招待各位了,还请各位见谅。”
说罢御花园外等候多时的侍卫鱼贯而入,朝臣们见状识相的起身朝外面走去,只有尚书府一家想走又不敢走,毕竟是自己家出来的女儿到底还是要问上一句的。
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宫蕴便冷着脸落了座,目光在沐乙和昭和身上打转,最后停留在了昭和身上。
“朕待你不薄!”
宫蕴说出这句话时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帝王之怒不是她能够承受的。
昭和吓得脸色惨白,指着对面的沐乙狡辩:“人是她推的和我没关系啊皇兄!你不能这样冤枉我!”
“冤枉?几百双眼睛看到你推的晋安撞上了婉妃,如今你和朕说你冤枉?”
昭和怯懦的张了张嘴,求救的目光看向窦氏,窦氏沉默了片刻想要为她求情时林嫣然身边的宫女突然来报。
“皇上不好了!婉妃娘娘方才拿着剪刀跑了!”
宫蕴闻言连忙起身冲了出去,沐乙看了窦氏一眼也跟着跑了出去,只余下窦氏和尚书府的人面面相觑。
等找到林嫣然时已是半夜,整个皇宫的人几乎翻遍了各个宫室结果却在荒废依旧的冷宫中找到了她,彼时她正被一根白绫挂在了房梁之上,四周阴风阵阵宛如鬼嚎。
好在宫蕴的人来的及时救了她一命,沐乙跟在带路的宫女身后和林嫣然交换了一个眼神后对方才晕了过去。
此后三日林嫣然每到半夜子时便会一人梦游朝冷宫悬梁的地方走去,宫蕴几乎崩溃之际尚书府的人递了折子进来。
“你是说有不干净的东西?”
宫蕴目光不明的看着下方的臣子,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自己的岳父。
“是!不瞒陛下,莫约一个半月前尚书府莫名失了火,后面家中母亲、夫人乃至于较小的幼儿都生了不少的病痛,还是一位周道长临世方才救老臣一家与水火,老臣担忧娘娘凤体思来想去还是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