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知道的是,沐乙打人专挑刁钻的角度,她感觉没多疼可是在别人看来郭蓉早顶着个猪头了,谁还会对猪头的含情脉脉有意思?
轩然见状默默撇开眼,实在是有些不忍直视。
“皇兄,依臣妹看就是郭蓉勾引的驸马!不然驸马好端端的怎么会到偏殿里来?”
沐乙话落顾承泽则是身形一僵,方才他太过急于解释所以漏了这个漏洞,现在被沐乙提及,他自然害怕得紧。
不过好在她好似并未发现,只是……照她的话说下去,那岂不是要把责任推给郭蓉?
扪心自问顾承泽是不愿意的,毕竟他与郭蓉两情相悦私定终身,要不是丞相府出事他也不会被流放,郭蓉自然也不会进宫。
他们是恩爱之人却被迫分开,是这世道欠了他们!
顾承泽心中暗恨但又不敢出来当责,毕竟这可是秽乱宫闱的大罪,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流放这么简单!
而且他怕了,长达三年的流放之行他太知道那一路以来的苦楚了。
郭蓉闻言一惊,却见顾承泽低头不语,心下一凉,但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哀求道:“公主怎么能胡乱冤枉人呢?本宫再蠢也知道自己是陛下的嫔妃,怎么可能去做这等不要脸的事!”
沐乙眼皮一抽,心道这人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但是那又如何?她倒是要看看这俩人的感情有多深!
“皇兄这件事就是郭蓉的错,驸马的为人臣妹是知道的,他只爱臣妹一人断断不会多看旁人一眼,一定是郭蓉下的药,你一定不要心软!”
轩然闻言煞有其事的点头,郭蓉急了,她是知道沐乙胡搅蛮缠的,可却不知道这人这般不讲道理。
“公主说话要讲证据,本宫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本宫觉得冷过来换衣服是整个大殿里的人都知道的事,至于驸马为何会出现,这件事不应该问问驸马吗?”
郭蓉这边也受不了了,凭什么她要被沐乙这条疯狗逮着咬,而顾承泽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顾承泽一愣,随即脸色一白:“我……我只是觉得公主可能也冷,就想来偏殿给公主找一件披风,哪里知道撞见了蓉妃娘娘……”
沐乙闻言一脸感动,“皇兄就是郭蓉的错,杀了她吧!杀了她这件事就过去了。”
郭蓉惊了,她堂堂四妃之一,岂是沐乙说杀就杀的?
“公主你别太过分!”
“本宫过分?若蓉妃不是有意那为何守门的宫女没有叫住驸马?郭蓉,本宫看你就是窥视驸马已久吧?真是不知廉耻!”
被倒打一耙的郭蓉慌了,病急乱投医之下直接出声叫了顾承泽:“驸马你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他如何解释?解释那守门的宫女其实是知道二人私情的,所以没有拦他?
顾承泽觉得自己疯了才会解释。
沐乙见他默不语,面上讥讽一闪而过。
顾承泽说着重情,对谁都是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可是他真的如此便不会与原主虚与委蛇多年,还几经讨好。
说的是卧薪尝胆替父报仇,可是没有机会的他可不是要抓紧那点子荣华富贵吗?
郭蓉见他不语,心头一凉,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第245章 长公主17
轩然见状适时添了把火,“如此倒是蓉妃你的嫌疑比较大了,沫筎一向与驸马恩爱,又是正人君子断断不会做出此等丑事来,朕相信他。”
郭蓉闻言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她这辈子没想过还有上赶着给自己戴绿帽子的。
“陛下臣妾真的冤枉!你不能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说着又提着裙摆跪的近了一些,“陛下,臣妾也入宫伺候了您数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可如此不信任臣妾?”
轩然被她缠的有些烦了,当即冷笑道:“即是如此,你的意思是驸马故意闯了进来欺辱了你?”
郭蓉闻言只觉得脑子嗡嗡的响,又见顾承泽没有保她的意思便一咬舌尖让自己清醒了几分。
“是,臣妾原本是换衣来着,可是驸马闯了进来不说还给臣妾说了一大堆不明所以的话。臣妾想叫人却又被他捂住了嘴还行了那种事……臣妾自知在无脸面见人,还请陛下开恩送臣妾去大恩寺祈福!”
顾承泽听完直接脸色惨白的跪倒在地,看着郭蓉久久未曾回神。
沐乙将二人的神色看在眼里,一个巴掌打在了方才守门的宫女身上:“你说!若是驸马当真有不轨之心,为何你没拦下她?这分明是郭蓉早就授意的对不对?!”
宫女被她打蒙了,可郭蓉到底是主子,手里握着的可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是自己一家老小。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方才奴婢肚子有些不舒服便离开了一小会儿,实在未曾想驸马会进去啊!蓉妃娘娘是受害者啊!陛下!陛下您和娘娘恩爱数载应该是最了解她的人啊!娘娘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如此放肆啊!”
沐乙等小宫女说完了才叫人捂了她的嘴将人拖了下去,郭蓉见状惊愕大叫:“你什么意思?!陛下茉筎是什么意思?!这是要杀人灭口吗?明明是驸马欺辱了臣妾,凭什么她可以一手遮天?陛下你要为臣妾做主啊!”
“还嘴硬,驸马怎会如此?分明是你不知廉耻淫荡成性!今日没人保得住你!”
沐乙将乖张跋扈演绎的淋漓尽致,郭家一同跟来的女眷也被吓得六神无主不知该如何反应,倒是郭蓉怒击之下朝顾承泽扑了过去。
“啊——”
鲜血喷洒而出,顾承泽捂住血流不止的耳朵惊愕不定的看向满口是血的她。
郭蓉哈哈大笑,怒不可遏:“分明就是你欺辱了我,现在却成了受害者!你说你爱了我十几年,这些话你敢发誓不是从你口中说出?”
顾承泽确实说了这句话,心里也确实是这样想的,所以一时间竟然呆愣着没有反驳。
郭蓉嘲讽的看向沐乙,眼眸中竟有丝丝得意。
沐乙见状冷不丁的翻了个白眼,下一秒则是满眼含泪的看向顾承泽:“她说的可是真的?你喜欢的人是她?”
顾承泽慌了,连忙解释:“怎么可能呢?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公主你啊!你真的要听信她的片面之词吗?”
表情诚恳不像说谎,可……
“我不听我不听!你喜欢的人就是她!怪不得你每每与我一起总是魂不守舍!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还没彻底接受我,原来是因为你早已心有所属……”
说着她后退了几步,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顾承泽心里慌得不行,也管不得自己被咬下的半片耳朵,只想稳住她。
“我真的没有……”
“啪——”
沐乙不等他说完直接给了他一个耳光,复又看向一旁的郭蓉,“奸夫淫夫?好!好的很!皇兄今日之事你看着处理吧!”
说完便一头扎进了皑皑白雪之中,步履飘浮看着受到的打击不小。
胡天早在坤宁宫外等她,见她出来连忙撑伞走了过去。
“公主的演技可以登台。”
沐乙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又可劲儿揉了揉冻僵的脸,“顾承泽和郭蓉这两颗钉子算是拔了,后续的事也要跟着提上日程。”
“公主说得是寒门贵子一事?”
沐乙伸手接了一片雪花,而后将其碾碎在手心:“成者方是贵子,败了的话……可就此生与仕途无缘了。”
“公主慧眼独具定能找到。”
胡天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呲着个大白牙笑得像个傻子,白瞎了这副一等一的样貌。
“那是自然。”
沐乙回了沫雪宫,傍晚时分处理顾承泽和郭蓉的圣旨传遍六宫。
沐乙离开和轩然将二人守了押送去了应天府,还没得刑具上齐二人便上演了大型狗咬狗,很快关于两人暗通款曲私相授受的事便被问了出来。
轩然大怒,赐了两人刮刑,行刑日期就在三日后。
顾承泽这边没了沐乙给他做依靠自然无人闹腾,而郭蓉娘家那边也知道自知理亏不敢蹦跶。害怕皇帝一个连坐也给自己来个刮刑,处置二人的事竟是出奇的顺利。
为了不违背原主的设定,沐乙回宫后就叫人封宫养病,咿咿呀呀的躺在床上叫唤着难受。
刘氏来看过两次,后面发现她是做给外面的人看到后便不再来了,但无数补品还是流水般的进了沫雪宫。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顾承泽求人给沐乙送了封信,说是想见最后一面。
沐乙欣然答应,在他行刑的前半个时辰裹着大氅踏入了阴臭的大牢。
此刻的顾承泽被五花大绑的捆在木架上,整个人颓废丧志肮脏不堪,丝毫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君子志气。
看到沐乙的那刻他死气沉沉的眼中多了一丝光亮,神情是难掩的激动:“他们真的把信送出去了?我以为送不出去的!”
沐乙抖了抖肩上的雪花,矜贵傲然的站在离他不远处。
长睫微垂,叫人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本宫安排的人,你自然送的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