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菊闻言面上满是愤怒,但随即释然:“现在洛明安世子之位被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倒是苦了费尽心思爬床的紫玉和康云,也不知道她们现在何种心境。”
“你倒是会幸灾乐祸。”
秋菊吐了吐舌头俏皮道:“这不是为殿下您打抱不平吗?”
话音刚落外面便响起了马车夫的声音,“公主到了。”
秋菊闻言连忙将沐乙扶了下去,金灿的牌匾夹道相迎的丫鬟小厮,这气派倒是真真比她未出阁时好了不止十倍。
“奴婢(奴才)见过嘉仁公主,请公主安!”
“起来吧!”
沐乙并未在门口多加逗留,毕竟这京都之地可是是非之地,即便是在自己府里也要千防万防的,何况是这大街上。
刚进去没多久便有人来报,说是有位女子求见。
秋菊正泡着茶,听了通传有些不悦,“紫玉之前恨不得另择新主,如今眼瞧着殿下得了封赏便巴巴的来了,难不成这水涨船高的抬得了她的位分?”
沐乙倒不意外,“她来想必是侯府无她容身之所,想来借一下我的势。好歹是相依为命过来的,若是不见她到显得是我的不是了。”
“可殿下走是不是给她谋了位分?这片苦心即便是放在整个晋国那也是无人可比的,世人都说殿下委曲求全感念下人呢。”
沐乙失笑,“你怎么就不想想紫玉来见我是我计划中的一环呢?永安侯府欺辱我至此早已是不死不休的仇。”
秋菊了然连忙叫人将人带进来,想了想又连忙跑了出去,“等等!你带人进来的时候别走正门,自家的小妾都没有走正门的道理何况公主府邸?不过你们别说这是我的意思懂吗?”
小丫鬟闻言看了她一眼然后乖乖领了命,没多久一身紫红纱衣的紫玉便哭天抹泪的跪倒在了沐乙跟前。
“殿下求您救救奴婢,奴婢不想待在永安侯府了,倒不如跟了殿下。”
紫玉哭的伤心,但那双眼里的精明却还是掩饰的不够好。
“这是受了欺负吗?”
紫玉闻言眼泪流的更勤了,“殿下你是不知道啊!奴婢被人陷害丢了清白,这清白大如天奴婢就算千万个不愿也只能入了大公子的门。可……可大公子日日留宿康姨娘的院子就算了,偏生那康姨娘仗着大公子的宠爱对奴婢极尽侮辱,就连殿下也不放眼里,时常带着一起咒骂。”
紫玉边说边打量沐乙的表情,却见她无动于衷时有些心慌,“殿下可是不信奴婢?”
“所以你今天来找本宫就是为了告状?紫玉你要知道,如今本宫已经不是永安侯府的人了,没有那个资格插手别人的事。”
紫玉闻言心下一急连忙挪到沐乙脚边哀声请求,“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奴婢知道殿下的难处,自是奴婢心中难免委屈见到殿下便没忍住吐露一二。这条路是奴婢选的,奴婢就是走到死也不敢有半句埋怨。”
沐乙看着她装腔作势的样子不免觉得好笑,起身出了门到了后院的荷花池旁,紫玉见状心里摸不准她的意思,只能咬牙跟上,不住的埋怨沐乙难缠不顾主仆情分。
“你可知你为何中的药?又是谁下的药吗?”
紫玉闻言一愣,脸上满是不安,“奴、奴婢不知……”
她才想的是肖偌舞,可刚被纳进侯府洛明安世子之位便被削,她也一下子成了别人口中的扫把星,又要顶着夏莲琴的怒火,她那里有空去查证,不过多半是她就对了。
看着紫玉的神情沐乙便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笑道:“你好歹是本宫身边出去的人,本宫自然看不得你受委屈。但那日的事也是本宫处理不周,事情还未查证完便回了宫,有些事也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殿下……”
“你们侯府就没彻查下药之事?”
紫玉闻言有些气恼,“查了,最后就推了个丫鬟出来顶罪,说是恨毒了奴婢想要坑害。殿下明察,那人奴婢根本就没见过,何来得罪一说?也就是因着这件事大少爷对奴婢很是厌弃,觉得是奴婢害了他。”
沐乙冷嗤,青葱般的手指拂过身侧的花簇,红唇轻启:“你既怀疑为何不查?也罢,本宫总归是念着和你的主仆情分的,便将皇兄查证的事与你说吧!”
紫玉一震,这事皇帝竟也插了手?
许是看出了她的惊讶,沐乙解释道:“这件事虽说不大,可是那人寿宴上去的可是大半个朝廷人难免惹眼,皇兄多留意了一下也是正常的。”
沐乙面不改色的开始推锅,反正紫玉也不敢去萧铎面前查证,还不是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果然紫玉脸色变了变,紧张道:“可是二房?奴婢听闻他们一向看不惯大少爷,想必是想通过奴婢这件事抹黑他。”
这是紫玉的猜想,毕竟这件事也就只有肖偌舞有动机。
那知沐乙摇了摇头,“不全是,下药的人中还有一个是康云。”
“什么?!”
紫玉猛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呢?她哪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
沐乙并未回答她,只是静静的看着湖面,良久紫玉仿佛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是了,大少爷这般宠爱她,下个药算什么?只是她为何下药呢?”
第194章 公主万安22
“洛明安身上有个墨蓝色的香囊你可有印象?”
紫玉回想了一下然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确实有,那个香囊有什么问题吗?”
“那香囊里放着木棠香遇上青艾酒便是十足十的春药,也算是无心之失罢了,不然你以为皇兄为何只是削了洛明安世子之位而不动康云分毫?”
紫玉心头大震,“可终究还是她一手促成!”
沐乙摇了摇头,“她的药也就歪打正着落在了洛明安身上,你身上的是二房的。要是处罚的话牵连甚广,你跟了我这么久想必也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
紫玉惨白着脸点了点头,“奴婢知道了,多谢公主指点。”
秋菊将人送走后有些不解,“殿下这样说是为了看龙争虎斗?只是紫玉身单力薄又不得洛明安宠爱,恐怕和康云斗不了。”
“怎会呢?皇兄将康云赐给洛明安又褫夺他爵位,不就是明摆着让天下人看永安侯府的笑话吗?洛明安蠢被她骗得团团转,可是你当夏莲琴是吃素的?洛明安的越是宠爱她,夏莲琴便越是憎恶她。原本我还想着靠夏莲琴对我的厌恶抬康云入府与我制衡呢,没曾想倒是白忙活了。”
“好在现在这场戏更精彩。”
沐乙淡淡一笑,思绪却飘远了,她依稀记着萧祁的事恐怕也没多久安定日子了,她得提前找个安全的地方才是。
“我听闻三个月后的秋菊宴太后也会回宫对吗?”
“是,三年一祈福太后只去了一年,可听太医说她身子不好,所以可能不会再去了。”
沐乙闻言心下有了计量,但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宋时好像许久未曾见到了。”
从她进宫又出宫到现在算起来也有小一个月了,宋时确实好似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人影,不过也好,他在总归时不时给她一个惊喜,弄得人心惊胆战。
等再次见到紫环时她正和洛明安在一道,整个人容光焕发的模样与之前落魄求助时截然不同。
许是察觉到了沐乙的目光紫环匆匆找了个借口跟了过来,言语间带着感激:“多谢殿下指点迷津,殿下大恩紫环永生难忘。”
沐乙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同,“你是胖了些?”
紫环闻言脸颊一红,本就殷红的唇被她轻轻一咬显得更是娇艳欲滴媚态丛生,只是她终是清丽之姿比不得康云那一眼叫人惊艳的相貌。
“奴婢前月发现怀了身孕,所以多吃了些。”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沐乙的神色,不多时她许是有些恃宠生娇,竟是言语间多了一丝炫耀。
“大公子待奴婢很好,奴婢想着等有时间一定上门拜访感激殿下,若无殿下开恩奴婢恐怕这辈子都只能磋磨在侯府永无出头之日。”
“紫姨娘这是哪里的话,殿下如今是陛下亲封的一品公主,民间有句话说得好水涨船高嘛!紫姨娘所珍爱之人不过是连品阶都不如我的侯府白丁,何来出头之日呢?”
秋菊一边说着一边将披风给沐乙系上,好似没看见紫环脸上的难堪一般,“殿下也不顾着自己的身子,入秋了应当时时带着披风才是。”
“秋菊你我一同长大何必如此说我?”
秋菊冷笑不已,眼底满是讥讽:“一同长大那也不过是过去的事了,如今你已经成了侯府姨娘,与我也是没什么关系的。”
紫环自从得了康云下药的消息后便借用夏莲琴的手对她竭尽打压,又趁着这个空隙挑拨了洛明安和她的情分,这才得了一席之地以及腹中孩儿。
府中的草一向是风往那边吹就往那边倒的,短短数月下来她感受过了被人尊着敬着怕着的滋味后便越发渴望权利,也越发憎恶沐乙这个曾经旧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