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瞧着生的这几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差,他永安侯府就要走下坡路了,可不得抱着公主这个桥梁,这样垮也垮的慢一些。
夏莲琴一震,目光有些飘忽,沐乙倒是不在意的径直走向了上方的主座,喝了口茶后才将目光放在了下方跪着的罗明安身上。
丰神俊朗一表人才……反正他和原著描写的八个字八竿子、都不!几十竿子都打不着,只能说是面容硬朗不丑罢了,大半像了一旁的洛中云。
想着沐乙的目光不由得扫了洛行一眼,这人才符合书中描写嘛,想来洛行的母亲定是个美人,只是红颜薄命呐!
沐乙感叹般的出了声,随即几道目光齐齐落到她身上,其中罗明安的尤为灼热。
别误会,他是恨不得用目光杀死沐乙。
沐乙觉得好笑,接过秋菊手中的美人扇,“怎么了?不是昨夜没休息好有黑圆圈了吧?”
说着不等别人开口,沐乙连忙转头看向一旁的洛中云,“父亲你是不知,昨夜里头我是辗转难眠,心里头一下一下的跳也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能有什么?还不是这逆子狗改不了吃屎!你还瞪?!老子说错你了?!咳咳咳!”
“侯爷你没事吧?别气了,安儿也只是被那群下贱货色勾引了,他本意并非如此!”
说着夏莲琴连忙给洛明安使眼色,洛明安则是死死瞪着沐乙不置一语。
“他不想别人还能逼着他?你当他是十里八村的黄花大闺女呢?香饽饽?”
夏莲琴一哽,手足无措的看向洛明安。
“安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什么好说的,你们逼着儿子娶了不喜欢的,儿子娶了。现在儿子连去找找喜欢的都不行吗?”
洛中云一惊,“逆子你说什么?!”
骂完又赶紧回头看沐乙的脸色,他倒是不怕这位公主,可是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这位被欺负狠了跑宫里告状,那岂不是……
“公主这……”
“父亲不必担心儿媳不气。”
洛中云刚想点头沐乙又道:“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听了。”
“这……”
“原先未曾出阁时嬷嬷曾教导我夫唱妇随,理应让夫君开心才是。”
听到这句话洛明安下意识的皱紧了眉头,但多年来的酒足淫泆早已将他那仅存的脑子给嚯嚯的差不多了,当即看向沐乙目光便变得傲慢和轻视起来。
反倒是一旁的洛行惊觉不对,果不其然下一句话便让洛中云吓得不行。
“不如父亲做主给夫君再纳几房小妾如何?”
“公主这是哪里的话?安儿混账老夫也是于心有愧,可是这好马并非一夜长成,他需要时间。”
沐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也对,我相信父亲的。”
洛中云点了点头,又把威胁的目光落在洛明安身上,可后者根本不领情。
“你!”
“好了侯爷!马儿不能按头喝水,事情不能操之过急啊!”
夏莲琴说着狠狠瞪了沐乙一眼。
洛中云闻言没说话,洛明安则是嗤笑道:“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她!”
“逆子你!”
“你就这般讨厌我?”
洛明安不语,只是讥讽的看向沐乙。
沐乙装做受伤的样子低头轻笑了一下,然后目光便落到了一旁的鞭子上,声音突然有些哽咽:“儿媳今日起早了有些困乏,就不打扰父亲教导儿子了,毕竟嬷嬷教导有些事不便插手。”
说完不等夏莲琴反应便三两步走出了祠堂,路过洛中云面前时还生生憋出两行泪来,身后跟着的秋菊、云烟二人则是一脸懵逼。
“殿下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被夏莲琴按头给洛明安说情?”
沐乙伸手擦去眼泪。
秋菊看得新鲜,她还不知道她家殿下有这般演技呢!
方才那两行泪既掩盖下了沐乙对洛明安的漠不关心,又尽量让他们觉得沐乙不插手是因为被伤透了心,实在是高啊!
“殿下英明。”
“走吧,洛中云下不去手的,就算下手也只是意思一下而已,毕竟洛明安才是亲生的,有些事我可不好说,说多了得罪人。”
秋菊点了点头,一旁跟着的云烟依旧是一脸的迷茫,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脸色稍稍变了变,眉眼间对沐乙多了丝怜悯。
主仆三人还未进小院便遇上了着急忙慌跑出来的紫玉,因为心急还差点儿撞到了沐乙身上。
秋菊见她这般有些恼怒,“这是做什么?慌慌张张的差点儿冲撞了殿下。”
紫玉见沐乙回来了当即松了口气,“奴婢听说世子夜不归宿被侯爷撞上了,还叫了殿下去,担心殿下有什么不测。”
沐乙闻言看着她的眼中多了丝笑意,有些东西她不想拆穿但偏偏有人要把她当傻子。
“我没事,夜不归宿的又不是我。”
“那侯爷可是重罚世子了?”
沐乙还未说话秋菊便气恼的怼了回去:“重不重罚的关你什么事?左右那是他们的儿子,还能一棍子打死了不成?”
说完便扶着沐乙进了院子,身后跟着的云烟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紫玉有些不好的脸色,也赶忙降低存在感跟了进去。
“碰!”
“好了,用得着和她置气?”
第178章 公主万安6
“殿下你看她!我还道她是良心发现,没成想!只是害怕自己意中人受了罚~”
不理秋菊的阴阳怪气,沐乙只道:“你且叫云烟给三房那边说点儿药膏去,要是动起手来他指不定要挨上两鞭子的。”
“三房?”
洛行还未娶妻,三房就他一人。
“殿下你何时和三公子走的这般近了?”
“算不得近,只是用得着他而已。只要洛明安一日还是侯府世子,那便是他捅破了天去也有整个永安侯府给他收拾烂摊子,倘若不是了呢?”
“殿下是准备……”
沐乙轻笑了一声:“其实也没准备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你且去吧。”
“是。”
……
第二日、永安侯府外巷——
秋菊正搀着沐乙上马车,冷不丁的和车夫来了个对视,当场便被吓了一跳,指着洛行结巴道:“这、这……”
“别这了,一个车夫而已,你没见过?”
沐乙的声音平静无比,秋菊立马会意一声也不吭的钻进了车厢。
不多时便到了允王未离京时住的府邸,虽无往日的辉煌但明眼人一瞧也算是重新修整过的。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深蓝衣袍的中年男子便连忙跑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恭敬但更多的还是喜悦。
“王爷老早就念叨着公主了,公主快请进。”
“本来早就应该来拜访三哥的,奈何家中有些事拖着丢不开身。”
“公主哪里的话?您有这份心比什么都好。”
沐乙笑了笑又叫秋菊拿了礼品下来,“比不上三哥的贵重。”
卢江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公主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二人一路寒暄着便到了允王萧祁的府邸,卢江也恭顺的退了下去。
“我手帕忘在马车上了,你且去取来。”
秋菊会意连忙告退。
沐乙刚整理好了衣裙便听屋内传来一声打趣:“又不是见什么情郎,小妹快些进来。”
沐乙闻言面色微囧,推门而入道:“三哥还是这般言语无状!”
萧祁五官硬朗面若削成,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疲倦,“也就是在你面前罢了。”
“看得出三哥心力交瘁。”
沐乙坐到了下首的椅子上,当即便有丫鬟来奉茶。
萧祁挥手屏退,目光落在沐乙身上时带着一丝打量。
“不错,和之前不同了。”
沐乙闻言只是轻笑并未回答,原主与萧祁已经两年未见了,当初他封王离京时她都还未曾出阁,所以性格上就算有些差距也是不打紧的,毕竟做姑娘和为人妻本就是不同的角色。
不过让沐乙意外的是萧祁的下一句话。
“可是侯府有人欺负你?”
萧祁作为原著中唯一可以和当即圣上,并且在反叛之后棋差一招夺得储君之位的人,沐乙可不信他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身处水深火热中。
“三哥严重了,父皇安排的婚事自是好的。”
“好吗?”
萧祁笑了笑,眼中晦涩不明,“那你今日来找我所谓何事?真是来瞧我的?”
“三哥好像和以前不同了,变得喜欢防备了。”
萧祁的笑意突然淡了下来,手指在茶盏底打转儿。
“看来侯府果真改变了你,以前的懦弱不见了?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
“三哥快人快语让小妹佩服,但是三哥真的误会了,小妹不过感念之前宫中相互扶持之情,想着许久未见三哥罢了。”
萧祁生母地位并不比原主高,而那稍稍好一点的处境也因为是皇子而备受打压,有时候甚至比原主还惨,二人也是靠着相互扶持才能长到成年,所以这份情要比旁人来得深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