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雄他步步沦陷_一棵小盆栽呀【完结】(3)

  “忍着。”

  荆州刺史有意跟谢无陵结盟北上抗胡,今日特意派自己最宠爱的长子赵翦过来商议此事,以表真心。

  席间,谢无陵喝多了几杯赵翦从荆州带过来的烈酒。几杯下肚后,他只觉得浑身燥热,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赵翦与他碰了杯,笑意颇深,“翦听闻景澄公府上有一美妾,这酒岂不是公的助兴之物?”

  原来这酒是用鹿血酿制的,后劲足,饶是酒量大的人,一杯下去就邪火旺盛。

  下属不约而同地发出起哄之声。

  谁人不知谢无陵府上有一貌美姬妾,见过的人都会夸一句巫山洛神,仙姿玉貌。

  谢无陵放下酒杯,又让下人安排好赵翦客院后,就来了这南桥院。

  -

  金乌西坠,刺史府各院里都掌起了灯。

  听到谢无陵叫了水,阿月赶紧推门进去,等看到屋内的光景后,羞得满脸通红。

  上好的织锦被撕成碎布,随意地扔在地上,那股羞人的气味久久不散。

  洗一番后,谢无陵穿好衣服,起身离开。

  洛九娘勉强睁开眼,一手用被子遮盖胸前的光景,一手怯怯地拉住了谢无陵的袖子,“郎君,今晚可否留在南桥院?”

  谢无陵回头看她。

  瞧着洛九娘那双微红的眼眸,她眸底清澈明亮。这会儿刚云雨后,眉眼间带着一股娇媚温婉,亦有几分可怜与讨好来。

  想到方才床笫之间的光景,谢无陵难得替她掖了掖被角,声音还透着沙哑。

  “今晚你也乏了,早些休息。”

  “郎君。”

  谢无陵从不在南桥院留宿。

  以往洛九娘同他云雨,都是他派人过来知会一声,等她洗漱完毕,再去他的院子寻他。

  今夜是多饮了几杯鹿酒,体内的邪火无处发泄。

  谢无陵不再多言,他从洛九娘手中抽出了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南桥院。

  洛九娘看着他的背影,明眸里露出几分酸涩。

  阿月上前伺候洛九娘梳洗,又安慰道:“如夫人不必忧心,今日赵将军前来,郎君想必是要同他通宵畅饮的,这才不留在南桥院陪您,郎君心里是在意您的。”

  刺史府的后院,就洛九娘一位女主人。

  这些年谢无陵平定大雍内乱、又出兵北伐收复失地,到了弱冠之年都未曾娶亲,刺史府中更无一姬妾、通房。

  府中下人早已习惯。

  直到一年前,谢无陵带回了一个漂亮柔弱的女人。

  这女人深得他的喜爱,各种好东西都往南桥院送。

  因此,下人也不敢怠慢了洛九娘。

  洛九娘听着阿月的安慰,释怀似地弯了弯唇。

  她从阿月手里接过帕子,“你去忙吧,这里我自己来就行。”

  “是。”

  阿月点头应下,关上门退了出去。

  等阿月一走,洛九娘便取了浴桶旁的长衫,随意披裹在身上。

  原来要踩几步阶梯才能跨进去的浴桶,她轻轻一跃,便从里面跳了出来。

  洛九娘找到白日里阿月送来的织锦,翻开后,又看到了熟悉的竹叶令。

  来江州一年,她终于见到了这枚令牌。

  洛九娘收好令牌,又从床底拿出了一黑色布包。打开布包,层层软布下,是一柄刀柄刻着竹字的短刀。

  月色下,刀尖泛着寒光,吹毛利刃。

  第2章 就地处死。

  这柄短刀一路从建康跟洛九娘来了江州,路途中不知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洛九娘手持刀柄,划开织锦,再用刀尖挑出了缝在里面的绢布。

  那绢布上似乎有黑色字体,她拨动油灯灯芯,待烛火亮堂了些后,这才看清绢布上留下的信息。

  ——明日午时,临江布庄。

  竹叶令牌是她与冯太后联络的工具,一旦出现这么令牌,也就意味着她有新的任务了。

  洛九娘来江州一年,这还是太后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洛九娘记住绢布上的信息后,就将其扔进了火盆里。绢布易燃,触碰到火星子后,瞬间就燃烧了起来,紧闭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烧毛的发臭味。

  她打开了窗,将屋内的味道散了出去。

  随后,她又用短刀在织锦留了一道清晰的划痕。

  “如夫人。”

  做完这些,院外响起了阿月的声音,“我给你送药来了。”

  洛九娘迅速将短刀迅速藏于枕头下。

  “进来吧。”

  她神色微凝,若无其事地对镜子梳理着长发,换上了之前那幅柔弱无依的样子。

  阿月端着药碗,推门而进,“夫人,药熬好了,您是现在喝还是等奴给您放凉?”

  洛九娘放下梳子,轻咳了声。

  “现在喝吧。”

  “是。”

  阿月端着药碗上前,见窗户开着,连忙过去将窗框合上。如夫人体弱,若是晚上吹了夜风着了凉,那就不好了。

  洛九娘看着她的动作,眼神又留意了一眼已经燃烬的火盆。

  关上窗,阿月回头,见洛九娘眉头也不皱地将药汁喝完,便问道:“如夫人,可需要一些干果?”

  洛九娘将空碗还给她,又用巾帕擦了擦嘴角。

  “不必麻烦。”

  阿月看着碗底的药汁,越发地好奇起来,“夫人喝的这是什么药?”

  每晚入睡之前,如夫人都会让自己准备好这药。

  洛九娘动作稍顿,不假声色开口:“大夫说我身体柔弱,子嗣难得,特意配药与我调理。”

  阿月并未怀疑洛九娘这话,她笑道:“郎君已到弱冠之年,那赵将军比郎君小上两岁,如今连长子都有了。若是夫人将身体调养起来,再生个孩儿,郎君一定会很开心的。”

  洛九娘笑了笑,没应。

  “夫人,时间不早了,我帮您铺床。”

  “嗯。”

  阿月走到床边,收起摆在床上的织锦。

  “呀!”她突然出声,拿起锦布反复观看,气愤道:“如夫人,这临江布庄送来的料子竟然是破的!”

  洛九娘偏头看过来,说道:“兴许是裁剪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不碍事。”

  “什么不碍事?这可是刺史府的料子,他们做事也太粗心了,送来之前也不好好检查一下!”阿月生气:“他们这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洛九娘轻声说:“明日去布庄再换一匹就成。”

  阿月闷着声,“夫人,您就是脾气好,不跟他们计较。要是我,定然要找他们讨个说法!”

  如夫人脾气很好,即便是下人做错事也不会重罚。

  因此,南桥院不少下人都仗着夫人好欺负,故而从她这里吃了不少回扣。

  洛九娘温声道:“这乱世谁都不容易。”

  -

  隔天。

  吃过朝食后,阿月刚让手下将布匹搬上马车,起居注史就过来询问情况了。起居注史是府中记录后宅事宜的管家,洛九娘要出门办事都会经过他。

  “如夫人这是去哪?”

  “临江布庄。”

  阿月回道。提起这个,她便一肚子气:“昨日送来的织锦竟然是破的!这也太不把刺史府放在眼里了!”

  “有这事?”

  那人拉开帘子,检查了一番装在马车的布匹。

  阿月并未阻止。

  待看见布匹上的划痕后,那人才感叹道:“这点小事让下人去办就是,何必让如夫人亲自跑一趟。”

  阿月回:“如夫人心好,说在乱世讨生活不容易。若我们这些下人去,指不定要责骂掌柜的一番。”

  那人点点头,在竹简上记录下今天洛九娘的出行事宜。

  洛九娘毕竟是习武之人,虽在屋内,却将起居注史与阿月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这刺史府到处都是谢无陵安排的眼睛,她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监控之下。

  问答完后,阿月小跑过来,给洛九娘带上了幕篱,“如夫人,都安排好了,我们出发吧。”

  洛九娘一笑,轻嗯了声。

  洛九娘在起居注史的注视下,上了马车,她掀开帘子,看了眼外面的街景。江州虽比不上建康繁华,但街道上也是熙熙攘攘,人头攒动。

  这些年大雍虽然内乱不止,但这江州城内倒是未曾受什么影响。

  绕过了一条僻静小巷,马车刚走上大道,忽而听到一声。

  “刺史来了,大家快闪开。”

  原本闹哄哄的街道,迅速朝两边散去。

  洛九娘闻声掀起轿帘,一打眼便看到身着黑色甲胄的谢无陵,他胯/下骑的是的卢宝马,身形挺拔修长。在他的身后,便是分成两列、手持长枪的江州兵马。

  这一队人马,井然有序,势如破竹,街道两边的百姓无一不被这行军的气势震慑。

  如今的大雍,北边胡人虎视眈眈,南边各方势力割据。又加上新皇年幼,朝政由洛太后把持,内忧外患。

  洛九娘还在建康时,便听闻过谢无陵屯兵江州、发展势力,早就有了不臣之心的谣言。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