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邱芜澜时,她吓了一跳,忙用手去碰她的脸颊。
触手滚烫。
她端坐着,眉眼清冷,可两腮殷红,双眸更是亮得惊人,显现出病态的亢奋。
“我没事,”邱芜澜拂开简的手,“注意下宋折凝最近在和谁接触,为什么会突然执着起影视城项目。”
她的呼吸落在简的指尖,高烧般的温度让简更加担忧。
“邱总……小姐,”她换上如母如姐的口吻,“我找到个还不错的人选。”
邱芜澜抬眸睨了她一眼。
简道,“韩尘霄。”
“不,”邱芜澜摇头,“不能是内部员工。”
“但是…”
“叫直升机来,”邱芜澜撑着扶手起身,“剩下的工作……我回家处理。”
她起身时趔趄了一下,那微卷的长发如被激流经过的海藻,晃动摇曳。右耳下,一颗金绿宝石耳坠连连摆动,折出华美的流光。
简忙扶住她,听见了更粗重的喘息。
邱芜澜倚着她,温热的兰草香贴上了简,在她耳边轻语:“排查一下有没有人泄露内部资料。把这件事汇报给哥哥,也通知泽安一声。”
气氛升温,邱芜澜出口的话语依旧条理清晰。
简带她去了顶楼,和瑚城其他大厦一样,秋叶娱乐的楼顶是停机坪。
直升机已然就位,简整理好了邱芜澜未处理完的工作,送她回了别墅。
“韩尘霄不行的话,还有几个备选。”她搀着邱芜澜上床,实在放心不下,再一次提起了话题。
“今天不行,”邱芜澜摇头,“不行,今天不行。”
她的眼眸有些涣散了,难以维持清醒,说话有些拖沓,“记得刚才让你办的事。”
简眼眶泛红,喑哑的嗯了一声。
田烨之后,她立刻物色起了新的人选。
她可以找人过来,但就如邱芜澜所说的那样——今天不行。
邱芜澜的状态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没有什么强劲的春.药会让人变成这幅模样,她现在的样子,要么是磕了毒,要么是生了病。
现实里的男人不是霸总小说里的傻白甜女主,和一个生理明显异常的顶级富豪过夜后,他们会想方设法地研究她、控制她、吸收她,绝不会放过邱芜澜身上的异状。
邱芜澜想要男人,比暴发户的女儿想要男人更加困难。
她的束缚太多,生理上的、名誉上的,以及心理上的束缚数不胜数。
简看得出,她对那些男人的态度是不耐烦的,他们不仅要花费她的时间精力,也象征着邱芜澜那摆脱不掉的恶病。
为了保守住秘密,邱芜澜不得不先和他们寒暄一番,应付他们时不时的示好、亲昵。
即便如此,邱芜澜花心滥情的名声还是传了出去。
和她交往过的男人里,也有如易蒲这般细心敏锐者注意到:邱芜澜压力大时,会有超出常人的性.欲。
当这些敏锐的男人探查到端倪时,简就不得不心惊胆战地立刻寻找新的人选。
今天的邱芜澜实在没法“寒暄”,简不敢冒险,只能放弃。
“那您先休息,我回公司了。”
她转身欲走,被邱芜澜拽住衣摆,“药……”
“药带回来了,就在书房。您今天已经吃过了,不能再吃。”
“不是我,”邱芜澜吃力瞌眸,“是泽安。”
简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好,我先去确定一下,要是他情况稳定,我再把宋折凝的事汇报给他。”
邱芜澜这才松手。
她仰躺床上,指尖颤抖地去解套裙扣子。
简捂着嘴地关上房门。她拿出手机,准备去办邱芜澜交代的几件事,却在下楼时听见了开门声。
“简姨。”
少年微笑着冲她问好,简点头回应。
季尧看着她轻手轻脚又迅速地从楼上下来,表情一如既往的干练,眼睛却有些发红。
她哭了。
这个年近半百的女人将一生都奉献给了邱家,遵循邱家的教条而活,把事业和邱家放在首位,不屑于婚姻爱情,少有能触动她内心的人和事。
她急着去处理工作,从季尧身边路过时,他微微侧身,余光瞥向了她。
“姐姐没有吃药么?”
简疲惫地叹气,这份疲惫说不出是因为邱芜澜的病,还是宋折凝的反常,又或者单纯是在不耐烦要花费力气和季尧这种人解释。
“吃了,临时出了点事。”她越过他离开,“有事就打我的电话,我会立即过来。”
季尧抬步,朝着邱芜澜的房门走去。
每一步,他都能捕捉到急切混乱的低吟。
用药之后病发,往往带着报复性的反弹。
季尧握上了门把手,迟迟未动,掂量着自己的斤两。
如果他是邱芜澜的亲兄弟,那邱芜澜绝不会想在家人面前露出狼狈丑态。
如果他是邱家以外的人,邱芜澜会警惕他要挟自己、毁了集团和邱家。
季尧必须是足够亲近、值得信任又无关紧要的位置。
他叩响了门,将主导权交由邱芜澜。
“姐姐,是我。”
喘息稍停,片刻,响起女人微哑的嗓音:“进来。”
季尧按下门把,一室温热的兰草气涌向了他。
窗帘紧闭,只有暖色的灯带昏昏然地亮着。
他反手关门,走去床边,在女人身侧坐下。
米白色的丝绒大床上,邱芜澜一头海藻软发凌乱地散开,那对温柔典雅的金绿宝石藏在其中,半隐半露。
来不及脱衣,她的衬衫还挂在双臂上。
年轻的异性靠近,她本能倾身,捧住季尧的双脸,眯眸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认出了他。
“阿尧……”她筋疲力尽地瞌眸,额头抵住了季尧,呼吸喷洒在他脸上,微痒。
“我忘记充电了。”
“没关系的姐姐,”季尧覆上她的手背,依恋而乖巧地磨蹭她的掌心,“我在这里。”
邱芜澜倏地痉挛,她紧紧咬住下唇,白皙的双臂收紧,将季尧锁进怀中。
少年顺从地塌腰,和邱芜澜如出一辙的柔软卷发抵着她的下巴。
“抱歉阿尧,”她低声道歉,锁住他的力气却不容抗拒,“对不起……”
她像是用银笼锁住了一只漂亮的夜莺。
暗昧的房间里,响起了少年大口吞咽的声音。
第20章
直到第二天傍晚, 情况才稍有好转。
邱芜澜恢复到了可以办公的状态。
她靠坐在床上,屈膝看着笔记本,没有系扣的胸口徐徐起伏着, 几缕卷发如蔷薇藤一般,从锁骨垂至腹部。
“嗯…”一声轻哼, 她敲打键盘的动作一顿,将电脑支架稍稍推开, 膝盖夹了夹季尧毛茸茸的脑袋。
宛如淑女.优雅地夹蹬马腹,催促胯.下的马儿小跑起来。
情况好转,可远不到结束。
催促之后, 邱芜澜拿起床头的玻璃杯补水。
她腹前微痒, 带一点湿滑的潮意, 少年如另一支蔷薇, 逆着邱芜澜头发的路径向上攀爬。
他撑在邱芜澜身上, 仰面撒娇, “渴。”
邱芜澜抚上他的侧脸, 将玻璃杯贴在季尧唇前,抬腕倾倒。
和那天晚上一样的动作,但不含戾气, 温柔宠溺。
季尧仰头配合着杯子的角度, 依旧有水从唇角流出。
半杯水喂完, 邱芜澜拆了颗巧克力送到季尧口中。
不是代糖,这次是货真价实、能够补充体力的糖分。
她将电脑支架拉下, 调出通讯界面给季尧, “该吃饭了。”
季尧转身,斜坐在姐姐腿间,找到农场的负责人, 懒洋洋地敲击键盘订菜。
伸手拔掉磁吸型充电线,他如猫咪舔毛一般舔舐湿润,轻轻推入蔷薇深处。
“我去做饭。”做完这些,他轻巧地下床,含着巧克力,抵着邱芜澜的鬓角深嗅,“姐姐喝酒么?”
邱芜澜指尖抵着他的额,没有用力,示意他自己退开,“不喝。”
季尧识趣地起身,去厨房准备食物。
邱芜澜闭了闭眼。
她不太喜欢和季尧做这做温存的小动作。
季尧太乖、太过便利好用,也太过美丽,让她忍不住升起占有。
兄弟之中,只有她的病和父亲是一样的。
邱芜澜不想成为第二个邱岸山,更不想季尧成为第二个季葶……甚至不愿他成为第二个囿于宅内的邱夫人。
她对季尧始终抱有一份愧疚。
和季尧的第一次,是她戒断失败后的爆发。
爆发得仓促,玩具太久没有充电,身边唯一的年轻男性——季尧,成了她发泄的对象。
那天季尧发表了人生的第一支歌,上百万女孩视他为偶像,反复听他歌唱;她却扯着他的头发,将他压去腹下。
那一天,季尧距离十八岁生日还有半个月。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