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广生把陈康鸣还给季婷抱，接过拐杖，也笑着点了点头，问候道：“听说你阿妈病了，现在好点了吗？你阿爸同细妹呢？”
“好多了，就是还要在家多休息。他们从其他方向来，应该快到了。”
陈广生的手指勾着陈康鸣小手，“那就好，你们的订婚差不多该要重新筹备起来了。”
他看了眼季语，说：“到时生个契太孙给我抱抱，同康康做个伴，契爷有赏。”
陈广生习惯了，每逢这个时候都要带上钟业，手往后拍了拍他的小臂，“你啊，也要抓紧。”
知道陈广生喜欢男孩，季婷哄着老人开心，顺着他的话说：“最好三个男仔，那就热闹了。”
不约而同地，张泽衡和钟业同时说：“不管男女，健康就好。”
季婷注意到，不约而同地，他们都看向了季语。
第61章 合谋
季语低头笑了笑，说：“我比较贪心，还希望小孩能像爸爸，温柔稳重一点。”张泽衡说：“讲得好像你性格不温柔一样，我倒希望个样似你，皮肤好，眼睛又圆又大。”陈广生挥挥手，“哎，阿语又不是七老八十生不出，也不是养不起，直接多生几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他转头又对钟业说：“你们也是，起码两个，两个仔最稳妥，而且年纪不要相差太大。”季婷晃着陈康鸣的手顿了顿，陈广生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但她没出声，低头哄着有些闹觉的儿子。钟业笑答：“生两个仔，都像他们的妈妈，那就是养了两只马骝，静不下来。”陈广生问：“怎么，她很好动吗？”钟业想了想，眼中噙着笑意，说：“她小的时候满山跑，又喜欢爬树，我想，贪玩会遗传。”陈康鸣不懂大人们的百无聊赖的寒暄，他饿了困了就要嚎啕大哭，季婷先一步告辞，在去休息室喂奶的路上看到大太。大太接过哭闹不止的外孙，心疼问道：“康康都饿成这个样子，早些时候你在做什么？”“还能做什么，陪老人家吹水......”季婷抱着六斤的肉团团站了半天，有起无力推开休息室的门，坐下的时候长吁一口气，费力掰开胸前卡在扣眼里的纽扣。陈康鸣哭得越发大声，季婷越是心烦，手就越打滑，而大太在催促，“你动作快点——”“你催什么！我在解了你看不到吗？”大太被季婷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抱着外孙离远了几步，换了个态度说道：“不催，不催，你慢慢来，我只是担心康康身体......”季婷用力扯了扯为了修身，设计得透不过气的领口，紧密牢固的布料连形都没有变，她无力放弃，垂头丧气地看着大太，说：“我搞这个酒席忙上忙下，还要抱着康康迎接客人，我也一日没食饭，我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外孙的口粮还指望着季婷，大太唯有好声好气哄着，不过方式有些一言难尽，“重要，当然重要。你没看自从康康出世，我们一大棚人围着你们转，你就看我，每日替你斟茶递水，不就是想你养好身体，才能给康康......”季婷打断，“…
季语低头笑了笑，说：“我比较贪心，还希望小孩能像爸爸，温柔稳重一点。”
张泽衡说：“讲得好像你性格不温柔一样，我倒希望个样似你，皮肤好，眼睛又圆又大。”
陈广生挥挥手，“哎，阿语又不是七老八十生不出，也不是养不起，直接多生几个，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转头又对钟业说：“你们也是，起码两个，两个仔最稳妥，而且年纪不要相差太大。”
季婷晃着陈康鸣的手顿了顿，陈广生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但她没出声，低头哄着有些闹觉的儿子。
钟业笑答：“生两个仔，都像他们的妈妈，那就是养了两只马骝，静不下来。”
陈广生问：“怎么，她很好动吗？”
钟业想了想，眼中噙着笑意，说：“她小的时候满山跑，又喜欢爬树，我想，贪玩会遗传。”
陈康鸣不懂大人们的百无聊赖的寒暄，他饿了困了就要嚎啕大哭，季婷先一步告辞，在去休息室喂奶的路上看到大太。
大太接过哭闹不止的外孙，心疼问道：“康康都饿成这个样子，早些时候你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陪老人家吹水......”
季婷抱着六斤的肉团团站了半天，有起无力推开休息室的门，坐下的时候长吁一口气，费力掰开胸前卡在扣眼里的纽扣。
陈康鸣哭得越发大声，季婷越是心烦，手就越打滑，而大太在催促，“你动作快点——”
“你催什么！我在解了你看不到吗？”
大太被季婷的突然爆发吓了一跳，抱着外孙离远了几步，换了个态度说道：“不催，不催，你慢慢来，我只是担心康康身体......”
季婷用力扯了扯为了修身，设计得透不过气的领口，紧密牢固的布料连形都没有变，她无力放弃，垂头丧气地看着大太，说：“我搞这个酒席忙上忙下，还要抱着康康迎接客人，我也一日没食饭，我的身体就不重要了吗？”
外孙的口粮还指望着季婷，大太唯有好声好气哄着，不过方式有些一言难尽，“重要，当然重要。你没看自从康康出世，我们一大棚人围着你们转，你就看我，每日替你斟茶递水，不就是想你养好身体，才能给康康......”
季婷打断，“康康康康，你们一个个把我当什么！”她指着啼哭的陈康鸣，“他阿爸是死了吗？从他生出来到现在这一秒，我连他人影都见不到。”
大太不以为意，觉得季婷在无理取闹，眼睛像长在陈康鸣上，来回走动安抚，同时说：“他在也没用，男人又不会带小孩。你生的那日他赶来了的，你被推入手术房没多久，他就到了，我可以作证。”
季婷苦笑一声，“不用你作证，我在里头听到了，辛苦他专门跑来，叮嘱医生无论任何情况都要保小。”
大太一愣，坐到季婷身边，安慰道：“当时情况危急，换做医生问你，做母亲的肯定也是选孩子的。”
季婷点头，看向大太，无奈一笑，淡淡地质问：“你也是母亲，我不是你的女儿吗？”
大太哑口无言，如同那日在手术室外的沉默。
最后季婷叹了口气，接过儿子，“我喂他，你先出去。”
休息室只剩陈康鸣急切的吸吮声和他的鼻音，他喝得急，隔壁房间的门“嘭”的一声关上，他被沉响惊到，小小的身子颤了一颤，吐了一口奶。
“不怕，不怕......”季婷还在想，是谁那么粗鲁，下一刻便听到少儿不宜的娇嗔。
“荣少，我们在这里，嗯，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里做完，你裙子一拉就能回去继续开工，情爱事业两不误，我多体贴。”
“切，口花花，毕竟是你阿仔的满月酒，一生只有一次，作为阿爸却不在他身边，于情于理好像都说不过去。”
“哦，原来你这么善解人意，那我走了——”
“不要嘛——人家不舍得你。”
“我有一个办法，两全其美。”
“什么？”
“你也给我生一个，那我错过了这个仔的，还有下一个在等我，你说，我聪不聪明......”
一墙之隔，没吃饱的陈康鸣嘤嘤嘤地举起小手在空中乱挥，偶然碰到面无表情的季婷脸颊，被吸引注意力，安静了下来，粉嫩的手指探索着戳破泪珠。
季婷回过神来，轻轻捏住陈康鸣的手，低头看着他，嘴角缓缓勾起笑，哼着趣稚儿歌，瞳孔里却是不匹配的阴冷。
说来讽刺又好笑，从来任谁都让抱，不怕生的陈康鸣，人生第一次哭得耳根发红，竟然是在见到亲生父亲的时候。
陈晋荣想借着理由溜走，被陈广生的一个眼神瞪回去，尴尬且为难地拿起剪刀，在陈康鸣的头上剪下一簇胎毛。
可怜小小陈康鸣，被折腾着完成一连串仪式还不够，要充当展品一桌桌公开展示，满嘴烟熏酒气的男人，浑身浓重香气的女人，随意触摸他红扑扑的脸蛋。
陈广生携带一家感谢宾客光临，大家纷纷站起身举起酒杯，与陈爷隔空碰杯。张泽衡抿了一口酒，见季语只装装样子，一口没喝，便问：“不喜欢这款？”
季语先是疑惑地“嗯”了一声，看到在张泽衡指间摇晃的酒杯，反应过来他在说酒，就说道：“留着肚等阵食花胶海参，补肥多一圈，再让你阿妈高兴高兴。”
“要是肥的是她的孙，她会更高兴。”张泽衡凑近，伸手揉了揉季语下腹。
张泽衡边揉边按，季语担心他下手没轻没重，下意识向一侧避了避，在桌下压住了他的掌心，“别这样，不太舒服，而且有人会看到。”
“什么人？阿业吗？”张泽衡平添醋意，直接将季语连人带椅拉近，“怎么他一出现，你就变得不听我话。”
“边度有，”季语如今应对自如，忍着肚子被按的绞痛，手放在他大腿内侧，笑哄，“你不喜欢，我现在就回家，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