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楹摇了摇头,“不要,妾身自己去就行了,只要陛下给妾身安排,妾身会马上回来的,很快的。”
皇帝还是摇头,握住姜楹柔弱的肩膀,抚摸着她柔嫩的手,把她揽入怀中,“朕已经命太医前去治疗了,你不用担心,或者我们把你父亲接来京城小住一段日子怎么样?”
他伸手擦掉姜楹的泪水,一摸她的小手,竟然清醒的发现姜楹手脚冰冷,明明是在夏日,怎么会这样呢?
立刻命人去请太医。
姜楹擦干眼泪,眼眶还是泛红,却无可奈何,行尸走肉一样,从他怀里坐起身来,大概是失望至极了吧,冷漠的看着他,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妾身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来让朕抱抱你。”
姜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昔日鲜艳如娇花的容颜,却布满了忧愁,木然看着皇帝,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再次摇头,“真的不用了。”
她落魄走出宣政殿,皇帝想要跟上来,被姜楹拒绝了,她需要静一静。
皇帝止住了了脚步,这个时候吴如海前来禀告皇帝,诸侯王已经到了。
皇帝望着姜楹飘渺的背影,怎么感觉心中缺失了一块,哪里痛却找不到,于是吩咐人跟着姜楹,千万不要再落水了。
信阳公主自从上次毒害太后的事情,就被皇帝命令不能进宫了,可是她还是在等待一个时期,她知道当初母亲死亡的真相。
她想要报仇,她知道皇帝也想要杀死太后,不过碍于姜楹的情面,但是她愿意成为皇帝的刀。
“本宫在这公主府内,一天天的,倒是难得打发时间,郡主能来看本宫也是好的。”
信阳公主大手一挥,丫鬟给昭华郡主上茶。
昭华郡主和信阳公主并不认识,这次前来拜访也是有目的的。
说起来昭华郡主不经常进宫的,不了解皇宫具体的情况。
想问一问姜楹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她也不好过问姜楹
于是便来询问信阳公主,昭华郡主赔笑说:“今日是来是特意向信阳公主询问皇帝的喜好以及后宫那位美人的喜好呢,想着来讨好哪位贵人?”
见信阳公主面露喜色,并没有不快,她接着问道:“公主可知道那位美人?”
信阳公主摇动的扇子,莹白的指尖轻轻握着扇柄,笑起来眼角周围带着细纹,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笑。
叫人看不真切。
“郡主这来问本宫做什么,你应当问宫里的人?皇宫的事情,本宫哪里知道呢?”
信阳公主微微一笑。
郡主也笑了起来,故意说道:“妾身和父皇不经常在皇城,皇城内的每一件事情还需要去公主您的指导呢,况且您在京城中深得人心,妾身作为晚辈,必然是要来拜访您了。”
信阳公主只笑不语,她能从匈奴中活着回来,就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昭华郡主这般打听是要做什么呢?恐怕是要另有打算吧。
信阳公主也不敢乱说。
胡乱糊弄了几句话,就说自己累了要先去午休。
昭华郡主这才告别,离开公主府。
信阳公主走出公主府大门,上了马车。
马车内正做着带着面具的佳人,此人正是月娘,月娘见昭华郡主出来了,好奇的询问,“信阳公主怎么说?”
昭华郡主叹气,“什么也问不出来。”
足以想象信阳公主的谨慎,看来们还是小看了信阳公主。
昭华郡主看向月娘,柔声说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
月娘扯起一抹微笑,“报恩。”
第88章
妾是那种人
近日太后又生病了,姜楹听说后,便去照料太后。
太后虽然解了禁足,但也不想出门,宫里的人都是拜高踩低见风使舵的势利小人,太后的日子并不好过,好在有姜楹的贴补,日子也算过得去。
至于上次太后被下毒的凶手……
据说这找出来了,是一个小宫人而已,她因为曾被太后责罚,因此埋怨太后。
但姜楹又听说信阳公主被罚了,便觉得是皇帝指示,虽然是处罚公主,也无关痛痒,也只不过是皇帝偏袒公主而已。
“要不是有娘子来,恐怕太后的日子也难过,好在是夏日,若是到了冬日的话,日子更是艰难的。”孙嬷嬷忍不住叹气道。
姜楹安抚孙嬷嬷,说道:“只要我在一天,就一定会来照顾太后。”
“娘子有心了。”
太后躺在床上,面色蜡黄,呼吸微弱,如今她已经不大主动了,整日靠着吃药才能勉强维持。
太后她知道自己上次被下了毒,也知道幕后之人也许是信阳公主,也有可能是皇帝,但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她老了,糊涂了,也不想去追究这些事情了。
因为太后和皇帝不合的事情已经是众所周知的,若是太后被毒死在宫里,那皇帝的嫌疑最大。
但是他是皇帝,想做什么自然有人替他掩盖。
于是她宽慰姜楹,努力笑着说道:“哀家没事,你也不用日日来,你来多了皇帝也不高兴的,如今哀家的身体好多了。”
“你是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能来看哀家,哀家就已经很高兴了。”
她苍老布满苍老皱纹的手摸着姜楹的手,眼神中是柔和慈爱的光,如今她已经失去了自己最珍重的权势,也没有了以前的心狠手辣,女儿不在自己的身边,唯一的儿子也死了。
她的心也死了。
便把姜楹当成自己的孩子。
太后是真的心疼姜楹,才把她抚养在自己身边,她同姜母算是闺中密友,两人相互扶持度过一段很艰难的时光。
她望着姜楹,从前那个小小的女孩,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姑母姑母地喊,总是爱哭,被人笑话的女孩,如今也成大姑娘了。
将死之人总要为活的人做打算。
“哀家知道宫中许多人巴不得哀家死,可哀家不怕,哀家活得够久了,死亡对于哀家来说,早就不足以惧怕了,只是哀家……唯一担心的是你。”
太后叹了一口气,眼中充满慈祥和关爱,目光温柔看着姜楹,主动说道:“若是皇帝真心对你好,你就好好跟着皇帝,有些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了。”
“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事情了。”
太后希望姜楹能好好和皇帝在一起,至少不用吃苦头,将来对姜家也有好处。
“我们做女人的啊,尤其像你这种性子软的,得需要找一个依靠,若是你心甘情愿跟着皇帝,那就好好跟着他,若是皇帝负了你,你也不要埋怨自己,从前哀家就是这么一个傻女人。”
“辛辛苦苦到头来全都是为他人做嫁衣,如今哀家想明白了,自己活得高兴才是最重要。”
“倘若皇帝真心喜欢你,你还不如趁着现在好好生下皇子,将来跟皇帝要个名分。”
“你的孩子是皇子,若是皇帝厌倦了你,有个依靠也好的,”
姜楹点了点头,太后说的这些话不无道理,她也知道,可是为什么她感觉心情如此的郁闷烦躁呢。
太后见她情绪低落,猜想大概是同皇帝发生争执了,知道姜楹是一个性子执拗的小娘子,便转移话题,“哀家听说顾家那个小女儿要出嫁了?”
顾家小女儿是顾雪芝。
姜楹一怔忡,显然不知道这件事情,瞳孔骤然缩起,一动不动看着太后。
顾雪芝要嫁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只知道上次皇帝说过要给顾雪芝和萧来指婚,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成婚了。
顾雪芝也愿意吗?
“你不知道吗?”
太后好一阵疑惑,心想皇帝没有将此事告诉姜楹吗?
姜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苦笑一番,倾城的容貌上是脆弱凄离的美,她还真不知道呢。
太后接着说道:“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好孩子,哀家已经准备好了新婚贺礼送给她了。”
若不是太后提起来这件事情,姜楹恐怕还真不知道顾雪芝马上就要成婚了。
好歹她和顾雪芝也是有情谊的,虽然她同顾砚宁和离了。
皇帝为何不肯告诉她呢。
姜楹眼神中藏着难以掩盖的苦涩与自嘲,鲜妍明媚的脸上爬上了忧愁,
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于是告别太后,迅速前去拜见前往兰林殿。
李如君掌管后宫的大小事情,她一定知道的。
李如君听说姜楹前来拜访,正疑惑姜楹怎么突然跑来见她了。
两人也没有约定时间见面啊。
“怎么了姜娘子?”
李如君放下手上的御物单子,挡住姜楹的去路。
她手上的单子不是其他的单子,而是皇帝御赐给萧来和顾雪芝成婚之礼的单子
“我听说顾雪芝和萧来成婚了,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李如君有些疑惑,峨眉染上疑云,眼眸被困惑缠绕,姜楹不知道吗?陛下没跟她说?如果陛下想要跟姜楹说的话必然会告诉姜楹,姜楹也不用来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