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静静瞧着她,谁也不愿意打破着美好,就让时光就这样慢慢地流淌吧,皇帝很享受这一刻,这样他们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做自己。
吴如海打破了平静,信阳公主来了。
虽是隔着一道紫檀雕花屏风,连人的脸的都看不到,姜楹还是下意识想要逃离,不能让信阳公主发现自己的存在,皇帝抓住她柔软的小手,将人抱入怀中,不让她离开。
要让她完完整整地听着。
“信阳参见皇上。”
皇帝懒洋洋地声音响起,“信阳,你说姜大将军轻薄与你是真的吗?”
信阳公主回复道:“信阳的记性不好,都忘记了跟皇上说了,本宫不打算追究了。”
“那好你先下去吧。”
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就轻松解决了,姜楹松了一口气,那就说明皇上已经放过哥哥的,阴霾了许久的心情终于肯放晴了。
只是接下来是她的报恩时间了。
皇帝饶有趣味问她,靠近她白皙的脸颊,“那么阿楹现在开心了吗?”
姜楹点点头,勉强扯起一抹微笑,这笑容并不灿烂,不是发自内心的。
皇帝不在乎,只要能得人就可以了,他痴迷闻着女子身上的馨香,板正她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命令她看着自己。
姜楹努力让自己大胆起来,眸光点点,似水的柔情望着他幽深的眼睛。
她抬头主动去解开自己的衣服,强忍着内心的羞耻,一层一层拨开自己的外衣,露出雪白的肌肤,细腻的肌肤在昏黄晚霞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泽。
他盯着自己日思夜想曼妙的身姿,喉结上下滚动,丝毫不掩盖的是自己眼底的欲望,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蔓延整个身体。
他低头咬住她的唇。
皎洁月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屋内交缠的身躯上,他似膜拜神女一般亲吻留恋于她的胴体,迷恋柔情的吻划过鲜嫩的荔枝,蜿蜒至密林处,是沙漠的旅者遇到了渴求已久的水源。
姜楹望着床幔落下的缠枝花,试图咬住自己的手指,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只大拇指按住她的唇,她眼神迷离,像个无助的小孩子一样,双手无力搭着他的肩膀,生杀予夺。
眼泪无声滑落,沾满枕头,最后闭上沉重的眼睛。
红被翻浪,朱唇暖更融。
一夜鸳鸯交颈,四下沉静无声,只有床榻作响和呼吸交错掺杂着水声......
次日姜楹醒来,嗓子有些哑,询问是什么时辰了,回答她的是皇帝。
已经是午时过了,姜楹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睡了这么久。
欲起身,发现浑身酸痛,脑子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幕幕,不由感到面红耳赤,她努力扫去内心的悸动,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惶恐。
她现在就想出宫看看哥哥。
皇帝知道她要离开,起身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走。
姜楹请求皇帝,“陛下,妾身要去见哥哥。”
“不着急,先用膳。”接着命人传膳。
姜楹没有注意到的是皇帝嘴角的笑意瞬间没了,取而代之蹙眉,黑压压是不满。
果然利用完他之后,她便要离开,真是一个狠心的女人。
姜楹见皇帝强制要求自己用膳,便心不在焉胡乱塞了几口,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宫去见哥哥。
皇帝掀起眼帘幽幽看了姜楹一眼,“你哥哥没事,只不过被贬了,也不能掌管御林军。”
“那就好。”
起码能保住性命就好,姜楹沉默着,随便吃了几口便要出宫。
皇帝磨磨蹭蹭,姜楹不愿意等他,于是说道:“陛下,妾身可以先回家吗?”
回家?皇帝内心讥笑,这么着急回家做什么,难不成着急回家见那个夫君。
“不行,朕在等你醒来之前,一直没有用膳,怎么阿楹连这点时间都不愿意陪伴朕。”
姜楹无奈只能答应,殊不知皇帝用膳细嚼慢咽,还时不时要同姜楹搭话,姜内心急的团团转,又不能催促皇帝,只能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等候皇帝。
终于等到皇帝吃好了,他执意要用龙舆送她回去。
这不摆明了说两人有一腿吗。姜楹很是无奈,“陛下,您到底想要做什么?”
皇帝靠近她,拨开她凌乱的发,目光都柔和了下来,直勾勾盯着她,丝毫不掩盖其中的情绪,他警告姜楹,“别忘记你和朕的约定。”
这约定对于姜楹来说是屈辱万分的,她点点头,有意避开皇帝的目光。
她的这一举动看得皇帝心头直冒烟,就这么抗拒她,于是一把将人拉进自己怀里,厉声警告她,“阿楹,只要是朕想要你了,你必须得进宫来。”
还是不满意,再一次掠夺她全部的呼吸,恨不得将怀里的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中,他恨透了姜楹这副冷淡的目光,他想要让她的眼底只有他一人,
....
“娘子你终于回来了。”见姜楹来,秋水含着热泪跑到姜楹面前。
姜楹还是感觉很疲惫,想要回娘家见一见哥哥,起码能看见哥哥平安就好。
“去给我准备一份避子的汤药。”
秋水点点头,娘子和皇帝待在一块一整夜,不用想就知道是在做什么了。她怨恨皇帝抢占娘子的身子,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娘子肯定会被众人唾弃,到时候顾家也不要娘子,姜家也不要,那他们家娘子怎么办啊!
秋水为姜楹宽衣,看见姜楹身上深深浅浅暧昧的痕迹,已经在心底将皇帝痛骂上好几十遍。
皇上一点都不爱惜娘子的身体,只知道埋头苦干。
想到娘子受得委屈,秋水眼眶一热,眼泪不停打转,为娘子感到屈辱。
姜楹察觉到秋水异样的情绪,主动给她擦拭泪水,告诉她没事的。
再次沐浴更衣后,姜楹便赶往姜家。
见屋内家人齐聚一团,又见哥哥安然无恙,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
姜楹来到哥哥面前,未开口就先流泪了。
姜卫笑道:“阿楹,你哭什么哭,哥哥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姜楹很想止住泪水,泪水却如决堤的洪水,怎么挡也挡不住,几滴泪珠落在她的衣襟,晕染开朵朵碎花,似乎是压抑的情绪,终于在看见哥哥的那一刻崩溃了。
她的一颗心被人紧紧揪住着,怎么也呼吸不过来。
沈氏过来抱住姜楹,安抚她的情绪。
大家都以为姜楹是被吓坏了,感叹起兄妹二人的感情真挚。
姜楹选择回娘家小住一段时间,她现在压根无法面对顾砚宁,若是在被下药的情况下她起码还可以安慰自己,可她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对不起丈夫,对不起他的喜爱。
她厌恶自己的软弱无能,觉得自己很恶心。
她卸下所有的防备,任由泪水肆意流淌,什么都不要去想,也不要去想明天,她咬着唇,一双杏眸哭得红肿,宛若一朵凄凄惨惨憔悴的山茶花。
沈氏以为是她和顾砚宁感情出现问题了。
姜卫出事后,许多人都忙着跟姜家撇清关系,大家都知道皇帝厌恶姜家,不然姜家的儿女怎么会一个接一个的出事。
若是顾家因为这件事苛待妹妹,他们大可以直接让妹妹和顾砚宁和离,不当他们顾家的媳妇,还是做回姜家的女儿。
姜楹摇摇头,努力扯起一抹笑容。
入深秋,天气渐凉,寒风偶尔侵袭单薄的身子,哥哥马上就要出发上任了,姜楹和沈氏都忙着做御寒衣物。
两人坐在金色晚菊开满的院子里。
忽而秋水从外头飞奔进来,似乎要说什么,重重咳嗽几声,说话上气不接下气。
“.....他来了!”
第36章
拉着你一起偷情
是谁来了?
姜楹微微一怔。
会是谁来了?她下意识想到的是皇帝,皇帝会来吗?
若是皇帝,他来干什么,难道是来羞辱他们姜家的?姜楹不免又想到了那些屈辱的不堪的事情。
沈氏先她一步出门,见她还愣在原地,好奇转头问她是怎么了。
姜楹说没有什么,脚下跟灌铅一样,动弹不得,她努力安慰自己肯定不是皇帝的,就算是皇帝,那么多人在呢,皇帝肯定不会做什么的。
她平息自己的情绪,跟随嫂子来到前厅,发现是顾砚宁,松了一口气,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惶恐的情绪,她羞愧,不敢直视顾砚宁的目光,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上来,心中好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一样。
他们之间的蜜里调油被皇帝打破。
她怎么会觉得是皇帝会来呢,她应该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的郎君啊。
郎君是接她回家。
女子回娘家待太久也会遭到非议,姜楹挤出一抹笑意,怯生生走到顾砚宁身边,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往常一样,不被其他人看出破绽,“郎君。”
顾砚宁的目光落在姜楹身上,静静注视着她,眼底地笑意明显,是月华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