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那种喜欢胡搅蛮缠的人,但也希望所喜爱的人能快乐,在我看来,陛下真的很珍视姜娘子你啊。”
姜楹愣住了,完全没有想到王淑会这么说。
她没有再说话,皇帝对她的情谊,她这个当局者迷,而王淑作为旁观者清。
“若是有个男子这般对我,我也心甘情愿,我知道姜娘子你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好好想想陛下。”
“这些天我都没有见过陛下一次,是陛下不想见到我。”
自古以来都是情关难过,王淑亦是如此,她确实喜欢皇帝,可并不意味着她只喜欢皇帝一个人,她不是一个倔强、不撞南墙心不死的人。
......
皇帝说来陪姜楹用膳,还真的来陪姜楹用膳。
当听说王淑方才来见过姜楹之后,他不由皱眉,他已经和王淑说得很清楚了,他们之间不可能。
王淑看着也不像是会为难人的样子。
皇帝亲自给姜楹夹了一块鱼肉,见姜楹魂不守舍,问道:“阿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日王淑来跟你说了什么?”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皇帝姜楹早就习惯了,她确实是在想王淑的那一番话,不过她并没有承认,害怕皇帝找王淑的麻烦。
经历过昨晚的事情,皇帝能明显感觉到姜楹没有那么抗拒自己了。
“用完午膳后,我们去游湖好不好?”
姜楹觉得皇帝的语气莫名熟悉,是哄小典时的宠溺,难不成把她当成小孩了。
她想要拒绝,可惜皇帝抢先一步吩咐下去,命人准备好了游湖的一切。
姜楹也只能答应了,原本她以为皇帝会带上小典,但是没有。
“陛下不带上小典吗?”姜楹问出心中的疑惑。
皇帝朝她伸出手,要扶着她上船。
“今日只有朕和阿楹两个人好不好?”
荷叶层层,似天边的云朵,菡萏初绽,岸边杨柳依依,丝丝缕缕,日光落下,绿波荡漾,浮光跃金,偶尔传来几声蛙鸣,更显得这一方天地如此的安详。
姜楹不习惯跟皇帝单独相处,皇帝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泛着泠泠寒光,锁定猎物一样,虽然是笑意,但那股子势在必得的狠厉让姜楹觉得自己像是被扒光。
她只能喝下几口茶,勉强镇定自己的情绪。
她目光落在船舱外的风景,美不胜收。
她尽量不去看皇帝,可是耀眼如天上太阳的皇帝,怎么会轻易就放过姜楹。
姜楹故意找话题,拼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皇帝知道姜楹的心思,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顺着姜楹的话,听她聊聊天,聊那些有的没的,说起来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面对面聊过了。
她说了一大堆,说到口干舌燥,想要倒水喝却发现皇帝早就给她倒好了水。
她看了一眼皇帝,小声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
船游回岸边。
姜楹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情愉悦了起来,只想着快点同皇帝告别,千万不要再说昨晚那件事情了。
皇帝还是开口提及那件事情,“阿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能不能给朕一个机会?”
姜楹不自觉攥紧裙角,呼吸凌乱,还是来了。
她不敢看皇帝的眼睛,只是低着头,喃喃说不知道。
皇帝一把握住姜楹的手,朝她靠近,“阿楹,给彼此一个机会吧,好不好?”
他的声音近乎哀求。
姜楹抬头装上那双潋滟含情的眸子,心一颤,“我...我真的不知道。”
第126章
重新开始
那一日荷花池中,姜楹是落荒而逃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复皇帝,只能选择逃跑。
她知道皇帝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更不会轻易放弃,这么些年了,她对这件事情总是避而不谈,也不是一件好事,思来想去,姜楹打算同皇帝说清楚,可惜几日后回京城姜楹就受了风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凉的原因,姜楹在回京城第二天就病倒了。
这病来势汹汹,没有丝毫征兆,姜楹就很快病倒了。
她静静躺在床榻上,如羊脂玉细腻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闭,眉头微蹙,头晕乎乎。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熟悉的说话声,很想要睁开眼睛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惜眼皮太重,睁不开眼睛。
一双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熬好的药到送到她的嘴边,又用干净的帕子擦拭她的脸。
她再一次做梦,陷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梦中没有任何人,只有她自己,她的身后好像有一只猛兽在追她,无论她逃到哪里,身后那只猛兽都紧紧跟随,她无法摆脱。
细细的汗水从额头上冒出,手紧紧握成拳。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她以为自己要葬身于此,柳暗花明之处,忽而看到远处有人影,姜楹二话不说求救,扑倒那个男人怀中,获救了。
她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直觉告诉她,她认识那个人,而且很熟悉。
终于退烧了,姜楹出了一身汗,除了浑身无力,其他的都好多了。
太医为姜楹把脉后,秋水用干净的帕子沾水,然后给姜楹擦脸,只见姜楹长睫轻颤,醒来,她很是高兴,连忙道:“娘子的烧终于退了下来。”
姜楹扶额,在秋水的搀扶下起身,又观察四周,疑惑只看到秋水一个人在这里,没有看到自己所念的那个人。
心中莫名感觉缺少了什么,但她又不敢说。
“娘子是在找什么呢?”秋水知道姜楹的心思,于是故意提起,“这几日都是陛下在照顾娘子,如今娘子好不容易烧退了,陛下就和小典在外头玩呢。”
“他一直没有走?”姜楹不可思议地说道,她再次摸自己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
这几日都是他在照顾她,他是皇帝,怎么会学着做这种事情呢。
他...明明有下人,为什么还要亲力亲为,难道她真的很重要吗?
“娘子,陛下和小典在院子里玩呢,我们去看看吧。”
听罢,姜楹点点头,而后让秋水扶着自己走到院子,还没有走到,就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只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坐在石桌前,小典一脸认真地提笔做功课,皇帝坐在一旁辅导。
“难得小典这么懂事,平常我都喊不动。”姜楹扯出微笑对秋水说道。
孩子都不喜欢做功课,她能理解,她很少逼迫孩子,可是再怎么温柔都难免不生气。
扶养一个孩子真的很累。
秋水害怕她受凉,连忙取来披风为姜楹披上,“娘子,不要站在风口,等下又着凉了。”
姜楹还未说话,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已经发现了姜楹的存在,小典收拾好课业,来到姜楹面前问好。
“娘亲好点了没有?”
姜楹弯腰摸了摸她的头,“娘亲好多了,这几天小典有没有听话啊?”
“这几天小典很听话。”
皇帝站在距离姜楹不远处的地方,大病初愈的姜楹,阳光照耀下,佳人的脸庞更显苍白,是疲惫。
皇帝看见这副样子,心像是被扎了一样,想要将她揽入怀中,又恼恨地想,是不是荷花池那日让姜楹受了寒,都是他的错!
小典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皇帝,悄咪咪地在姜楹耳边说道:“娘亲,这几日都是陛下照顾您,陛下对您真的是很好。”
孩子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是真心接受了皇帝,姜楹只是微笑着,而后吩咐秋水去给小典更衣。
秋水带着小典离开了,只剩下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有开口,夏天的烈日余晖落在两人身上。
角柱花瓣落落在姜楹的肩膀上,皇帝上前为姜楹拂去落花。
“阿楹风大,还是回屋吧。”他满是汹涌爱意的眼神凝视着她。
姜楹点点头,忽然抓住皇帝的手。
皇帝瞬间瞳孔睁大,不敢相信姜楹的反应,怔怔看着姜楹的玉手。
阿楹,这是做什么呢!
“陛下可以扶妾身进去吗?”姜楹粲然一笑。
“好。”久违的笑容让皇帝受宠若惊,恍惚回到了从前。
他一只手包裹姜楹的小手,一只手握着姜楹单薄的肩膀,半边身子护着姜楹,唇停留在姜楹耳边,小声嘱咐着她。
“小心点,风大。”
现在是炎炎夏日,哪里会是风大呢。
“妾知道了。”姜楹道。
皇帝发现自己居然有一丝紧张,两人很少靠得这么近,近到姜楹就在他的怀里,他惊讶于姜楹没有推开自己,心中窃喜着,又害怕是梦,梦醒了之后是无尽的失落。
两人对坐,其余伺候的仆人都出去了,姜楹伸手给皇帝倒茶,皇帝赶忙伸出手按住她的手,制止住姜楹。
“阿楹,还是朕来吧,你的病刚刚好。”
姜楹笑着摇摇头,继续给皇帝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