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委身了敌国将军_玉不逐流【完结】(34)

  陆乩野有些意外的接过画,“花了多少?”

  殷乐漪如实道:“二十文。”

  陆乩野剑眉一挑,似笑非笑:“二十文?”

  殷乐漪随对金银没有概念,但听他的下属傅谨说这画十文都算多,那便是太过便宜。

  但殷乐漪如今又没有金银珠宝傍身,连买衣裙和画都是花的陆乩野的钱财,她又怎么能买得起出自大家之手的名品。

  “陆少将军若要嫌它不贵重,那便想一想我那支簪子吧。”

  “什么簪子?”

  殷乐漪抿了抿唇,不是很想提及这事,“就是你我初见之时,我用来自保被你夺去的那支并蒂芙蕊簪。那支簪子虽看上去清雅,但十分贵重,可抵得上一座城池。”

  陆乩野经她提起,才模糊的忆起她说的那支簪子的形貌。

  殷乐漪见他不语,狐疑道:“陆少将军,你莫不是把我那支簪子丢了?”

  “你若是想要簪子,什么式样的我都能差人为你寻来。”陆乩野不以为意,“你若是痴心想要座城池,我如今便是打下来,你也没有用武之地。”

  “我不想要城池,那支簪子是我父皇送我的。”

  簪子被陆乩野夺走,殷乐漪还有拿回的一日,可若是被他丢了她又去哪里寻呢?

  殷乐漪指掐掌心,忍住悲痛,哑声道:“那是我父皇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

  父皇离世数月,殷乐漪竭力不让自己去想他的模样,可从自己口中唤出父皇这两字,她还是伤心欲绝。

  坐在陆乩野面前的少女低垂着颈,微乱的云鬓下是一张倾国殊色的娇颜,一双含情的桃花眸中氤氲着水雾,楚楚可怜得紧 。

  陆乩野将画往身侧一放,“殷姮,你是水做的吗?”

  分明是他将她的簪子弄丢了,反倒还嫌她掉泪。

  可殷乐漪即便恼怒他也不敢表现在明面上,只得转过头忍着伤心自己给自己拭了泪。

  她这般神态落在陆乩野眼中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陆乩野见后不自知地蹙了蹙眉。

  正要开口,车外面的喧哗声突然变大起来,马车也停了下来。

  “公子,是大理寺的人正要出城,百姓们聚在后面议论。”傅谨在外道。

  不必傅谨回禀,百姓们的议论声便传进了马车内。

  “这大理寺少卿日日带着人城外寻人,一连寻了几日怎么还没寻到?”

  “据说寻的是晋国的芙蕊公主,这么卖力的寻肯定是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啊……”

  殷乐漪闻言小脸霎时苍白不少,小声问陆乩野:“……陆少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她误以为寻她的这批人,是魏国皇帝下令要将她的尸首带回去的人。

  但陆乩野却知晓带着大理寺寻殷乐漪的人乃是她的旧臣裴洺,并非魏宣帝的人。

  他还知晓这裴洺从知晓殷乐漪出事后,便没日没夜的带着人在郊外的悬崖底下寻殷乐漪。

  裴洺对殷乐漪如此情深义重,也算得上是一番深情了。

  不过,裴洺永远也寻不到殷乐漪。

  思及此,陆乩野注视面前少女的眸色愈沉,心底的独占欲如种子破壳悄然滋生。

  “你乖乖的待在我眼皮子底下,便无人敢动你分毫。”

  陆乩野忽的探出手,将殷乐漪拉入怀按坐在自己腿上,她身上携带的清雅馨香便钻入他的鼻息里。

  突如其来的亲密让殷乐漪手足无措,愣愣地看着陆乩野。

  陆乩野扶住她的后颈下按,他们二人的脸贴近,他沉声问她:“知道了吗?”

  他眸色如墨,一转不转的望着殷乐漪时,不知为何让她有一种好像被他盯上,成了他掌中蝴蝶般的错觉。

  她有些惧怕陆乩野这样的眼神,颈子不自觉地往后退缩,“我知道了……”

  她的动作此刻看上去却好似迎合了陆乩野,在他掌心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陆乩野像是被她的乖顺取悦到,唇畔浮现出满意的笑。

  将殷乐漪送回,陆乩野折返回府已是入夜。

  这所新府邸是魏宣帝从前潜龙之时在宫外的住所,即便空置多年,每月都有人定时来打理。而魏宣帝似乎早已有意将这座府邸赐给陆乩野,在他回京的一月前,魏宣帝便命人将这所府邸重新翻修过一遍,如今府邸更是焕然一新,大气磅礴,格局与摆设竟隐有几分皇家贵气。

  上门来道贺送礼的达官贵胄都快将府邸的门槛给跨烂了,府中的管家在仓库里清点打理了好几日。

  陆乩野回到书房时,傅严拿了礼单册子给他过目,“公子,这是近几日送礼官员的名册。他们还附上了各家府邸的请帖,都想邀约公子莅临他们府邸。”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眼下谁是这都城中风头正盛的人,这群官员们的风向便向谁的方向倒戈。

  见风使舵,趋炎附势。

  陆乩野兴致不高,将礼单册子往桌上一扔,无意瞧见殷乐漪送他的画。

  他默了几息,道:“傅谨,明日我画一支簪子给你。你拿着画,找都城里做珠钗最好的匠人将上面的式样打出来。”

  傅谨得令,又忍不住问道:“公子是为芙蕊公主打的?”

  陆乩野抬眸睨他一眼,傅谨忙道:“属下多嘴。”

  他又禀告了一些琐碎之事,半个时辰后今日的公事方才算暂歇。

  管家特命人备了晚膳陈酿,陆乩野回到卧房独自用膳。

  食之无味,酒如白水。

  陆乩野只饮了几杯便让人撤下,沐浴之后熄了烛上了床榻安歇。

  窗沿半掩,夜风伴着院中清雅的花香,悄声侵袭入屋内。

  “陆少将军……”

  氤氲水雾中传来少女娇柔的嗓音,陆乩野睁开眼帘,像是被这声音吸引,双脚情难自禁地循声而去。

  周遭水声潺潺,雾气浓厚。

  他循声走了许久,才找到一间屋子。屋门半掩,他推门而入,只见一架香云纱的屏风后,有一妙龄少女正在后方沐浴。

  她听见声响,惊慌地捂住胸口,回首见来人是陆乩野,脸上的慌乱变作娇羞。

  “你为何现在才来?”少女脆生生的声音里含着羞怯,语气里还透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娇嗔,“我都等你许久了。”

  “陆郎……”

  陆乩野闻之心神一怔,穿过屏风想要探究唤他陆郎的少女是何模样,只见少女正从浴桶中站起,轻薄的粉色襦裙湿漉漉的紧贴着的身形,腰肢不堪一握,**更是丰盈。

  她抬起一只脚踩到地上,沾了水的裙摆黏在她膝盖处,露出一条纤细莹白的小腿,玉足小巧,许是才沐浴过,连指甲被染成了鲜嫩的粉色。

  她身形颤颤巍巍,眼看就要摔倒在地,陆乩野伸手揽住她,将湿透的她抱了满怀。

  她在陆乩野胸口抬起头,露出一张面若芙蕖的娇颜,赫然是殷乐漪。

  陆乩野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声线沉哑:“殷姮,你在干什么?”

  殷乐漪咬着粉唇,欲语还休道:“我方才便已说过,我在等你呀。”

  她双颊生绯,眸含春色,如那枝头开得正艳的春花,羞怯的待人来采撷。

  可陆乩野似是不懂她的娇羞,非要问个明白:“等我干什么?”

  殷乐漪嗔怪的轻哼一声,像是恼他的刨根问底,转身就要从他怀里跑出去,却被他握住腰肢抵在了浴桶沿上。

  她惊呼一声,背朝后倒险些又倒进水里,一双皓腕及时的环住了身前少年的脖颈,让自己依附在他身上方才站稳。

  “逃什么?”陆乩野俯身,步步紧逼殷乐漪,“你还没回答我,你在这里衣衫不整的等我干什么?”

  他的眼底印着的少女容颜绝色,曼妙的身姿被湿漉的春衫勾勒殆尽,方才的动作让她左肩的衣衫滑下露出盈润的肩头,领口轻敞,丰盈之中那抹雪白沟壑随着她起伏的轻喘声,送入陆乩野的视野中。

  少女尚不知自己此刻在眼前人的视线中有多么香艳,她几乎将自己的身子都挂在他身上,身形与他紧密相贴着,摸到他的另一只手握起,然后带着他的手来到自己胸口的襦裙束带处。

  殷乐漪唇瓣轻启,娇媚的道:“陆郎,这束带我解不开,你帮我解开好不好?”

  她恳求的声音娇的仿佛能掐出水,是陆乩野从未在她口中听到过的语气。

  陆乩野喉结无声滑动,盯着她的眸色愈深。

  殷乐漪又搂着他的脖子,将一副温香软玉的身子送到他怀中,仰起红艳的小脸在他耳畔撒娇:“求你了,陆郎……”

  她被他按在胸口的手一紧,换来她一声娇喘,嗔怪道:“你弄疼我了……”

  陆乩野闻到她身上携着的清雅体香,这香在他鼻尖久久萦绕不去,浓郁馨甜的蛊惑了他的心神。

  “疼了?”陆乩野嗓音暗哑,“那我便不帮你解了。”

  他作势要将手收回,却被殷乐漪用力按住,“要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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