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后委身了敌国将军_玉不逐流【完结】(110)

  “公主,我们将此事禀告给贵妃娘娘吧?贵妃娘娘心疼公主您,一定会转呈陛下,届时由陛下出面,十六殿下绝不会再敢对公主您下手的。”

  殷乐漪闻言轻摇了摇头,要是让魏宣帝知道他宠爱的十六子还和她这个亡晋的皇族有所牵扯,为了他十六子的名誉,必定会在背地里对她下手。

  “木槿,此事需得保密,你切记不可向旁人透露半个字。”殷乐漪顿了顿,“还有十六殿下苏醒一事,你也一定要守口如瓶。”

  她转身正对木槿,握住木槿的手,“我让你这么做是希望你不要惹祸上身,你一定要谨记。”

  公主如此郑重,木槿不敢不放在心上,颔首道:“奴婢知道了,只是奴婢担心十六殿下会对公主……”

  “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杀我。”殷乐漪轻声,“我和他的关系也不是你所想的那般。”

  木槿似懂非懂,为她拆完了发后,伺候她就寝。

  重明宫的练武场内,十个箭靶上都被射满箭矢。

  织金纱宫灯点满四周,陆乩野背对着宫灯而立,挽弓搭箭,长身玉立,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神情难辨。

  弓弦在他指间落,又是一支箭矢“咻”的射出,将箭靶贯穿,轰然倒下。

  暗卫从屋檐落到背阴处,将怀中的东西掏出来呈给陆乩野,“将军,这是属下从太医署誊抄的芙蕊公主的医案。”

  陆乩野接过纸展开,暗卫顷刻便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陆乩野靠近宫灯,看清上面写的医案:芙蕊公主贵体娇弱,伤寒入体,多处跌撞损伤,令有郁结在心。外伤、风寒易愈,然心病药石难医,长此以往下去恐不是长寿之相。

  郁结在心,药石难医,不是长寿之相。

  陆乩野死死地盯着这几个字,胸中的情绪一时间翻江倒海,搅的他心如乱麻。

  他抛下弓箭,长弓在地上砸出沉闷的重响,转身大步朝殿外走去,可没走出几步他又生生止住了步伐。

  殷乐漪今夜必定不会想要再见他,他若再出现在她的面前,恐怕她更会难以入眠,他又何必再去扰她的清梦。

  思及此,陆乩野的黑眸里浮现出自嘲的笑意,他转身重新走回练武场,拿起长弓,以武止他的不甘和躁动。

  一夜入冬,绛清殿内的花尽数凋零。

  殷乐漪安心待在殿中调养身子,母亲每日都会带着她亲手熬煮的汤药和膳食来到绛清殿,看着她服药用膳,闲时母女两人也会舞文弄墨,又或是对弈抚琴,消磨时光。

  时而前朝的消息也会传到后宫,维州的战况胶着,襄王连败三场更是助长了肃王的气焰,一时间民间怨声四起,百姓们一边痛骂肃王乱臣贼子,令战火四起,一边暗斥襄王庸才不堪大任,原本大好的局势竟在他手中尽数葬送。

  这一下子更衬的十六皇子赫连欺是将星临凡,多么的骁勇善战,惊才绝艳。可惜偏偏被肃王这个逆贼暗害,让他们这些百姓更是义愤填膺,对肃王的责骂声更是连绵不断。

  日子如流水无痕般的过着,殷乐漪足不出户的在自己的绛清殿中,尚能得几分安宁,只是每到入夜安寝时,她便敏感的察觉到有人进到了她的殿里。

  对方来的悄无声息,她本该察觉不到,只是有一夜她忽然从噩梦中惊醒,半梦半醒时见到她床榻旁立着一道颀长的身影。

  隔着朦胧的帐子,他的面容都变得模糊,殷乐漪只来得及瞧清在她噩梦之时,他意图向她伸出却又收回的那只手。

  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美观的像是文人雅士用来风花雪月的,却偏偏被他握了长枪,勒了缰绳,上了战场。

  她佯装不知,蜷缩进被褥里转身背对他。

  起初她还担心过他会对她做些什么,可后来他连着来了好几夜,每一夜都站在同样的位置,不言不语,更不会主动暴露他的存在,像一尊守在她殿里的塑像看着她入睡。

  等她第二日清醒时掀开床帐,他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来过一般。

  殷乐漪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但他既要来,殷乐漪也拦不住,每夜权当不曾发现他的踪影。

  今夜亦是如此,殷乐漪照常就寝,本该一夜入眠到天明,她却又做了一场噩梦。

  陆乩野到时便听见那藕荷色的床帐内,传出少女如诉如泣的的啜泣声。

  他探手掀开帐子一角,片缕月光照进去,见得少女苍白病容上满是泪水。

  陆乩野一看便知,她又做了噩梦。

  他一连守了她十夜,她有七个夜晚都被梦魇缠身,时常在睡梦中都眉心紧蹙着,而今夜更是在梦中哭泣。

  她哭得声音极小极轻,像是唯恐教人察觉她的悲切,连啜泣的声音都被她克制着不敢哭出来。

  陆乩野听见她这样的哭声,只觉心口那处最柔软之地都被狠狠地揪了起来。

  是什么能让她郁结在心,整夜噩梦缠身,是什么令她花般的韶华之年,竟被诊出不是长寿之相。

  陆乩野该清楚的,是她口中的“任人宰割”让她郁郁寡欢,是她活在敌国皇宫的危机四伏之下,让她不得不每日如履薄冰。

  而害她从金枝玉叶,沦落到如今这般任人宰割的地步的,正是他陆乩野。

  易地而处,若是旁人害的陆乩野国破家亡,他只会对其恨之入骨,将其挫骨扬灰亦不能解心头之恨,又怎会喜欢上对方?

  他竟然还敢妄想自己能在殷乐漪的心中有一席之地,他实在可笑如斯,可笑至极。

  这十日连夜守着她,看着她在睡梦中被折磨的样子,陆乩野终于想通。

  殷乐漪恨透了他,他若继续强逼着殷乐漪喜欢他,让殷乐漪只会更加痛苦。

  世上无后悔药可选,晋国在陆乩野的征战下灭亡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既已成定局的事,陆乩野不会再去庸人自扰,更不想再让殷乐漪饱受煎熬痛苦的活下去。

  陆乩野翻身上榻,睡在殷乐漪身侧。

  他伸出双臂像往常一样将少女紧紧的搂抱在怀中,又想到她对他的抵触,他又无声的卸去几分力道,用指腹轻柔的为她拭去容颜上的泪。

  死结无解,但陆乩野不会放手,更不会放殷乐漪从自己身边离开。

  可为了她,陆乩野愿意退一步。

  “漪漪。”

  陆乩野薄唇轻启,亲昵的唤她的名,嗓音压得极轻极缓,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告诉怀中的少女,“你恨我也好,愧疚也好,什么都好。”

  “我只要你待在我身侧,和我长相厮守……”

  偏执的少年郎君

  不再一味地掠夺和占有,他收敛了自己的强硬和蛮横,只求心仪的少女能常伴他身侧。

  月影沉沉,在藕粉色的帷幔上落下摇曳的光影。

  少女被泪水打湿的睫羽轻颤,眼帘半掀起转瞬又阖上,像是丝毫不曾因少年在她耳畔的剖白而动容。

  第71章

  凉薄“你哭的我心烦意乱。”……

  一连服了半月有余的汤药,殷乐漪的身子这才算大好。

  御医为她看完诊后,叮嘱她冬日里不能因畏寒而久居殿中,于身子无益,要多出殿走一走逛一逛,做一些强身健体的骑射。

  殷乐漪因不会骑马在秋猎时险些被赫连娉婷杀害一事,她一直谨记在心,正好医嘱有嘱托,她便央了贵妃,替她寻了人教她骑马。

  今日艳阳高照,天气尚算和暖。

  殷乐漪到马场时,负责教她骑马的奴仆早早的在此处候着了。

  “参见公主……”

  “不必多礼。”

  殷乐漪抬手让人起身,走到挑选的马旁,余光扫到马镫,脑海里闪过某个人翻身上马的模样,便也双手扶住马鞍,试图利落的上马,谁知她一脚踩上马鞍,身子便在半空悬晃。

  “公主当心!”

  木槿在后方接了她一把,她这才重新落回地上。

  “公主莫要心急……”奴仆匆匆忙忙的取来马凳放到殷乐漪的脚边,“初学者上马易不是易事,公主可先踩着马凳再上马。”

  殷乐漪道了多谢,奴仆受宠若惊,木槿见状惊讶道:“咦,你不是上回秋猎为我们公主牵马的马奴吗?”

  殷乐漪借着马凳坐上马背,闻言往那奴仆的面上瞧去,果然是那日为她牵马的马奴。

  马奴一和殷乐漪对上视线,便诚惶诚恐的跪下,“回公、公主……秋猎时奴才失职,害公主惊了马受了伤,本该是要被问罪处死的,幸而公主不予责罚,奴才这才保住一条小命。”

  “奴才听闻公主需一名教公主骑马之人,奴才便自告奋勇的前来,想要借这次的机会向公主您以表感激之情……”

  他说着便要向殷乐漪磕头,殷乐漪制止道:“你快起来罢,我那日惊马本就与你无关,又何必要你用命去填那本就不是你犯下的罪过。”

  木槿附和道:“我们公主心慈,从不会随意处罚奴才。你既是存了一份感恩之心,便更要尽心尽力的教导我们公主骑术。”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玉不逐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