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克制从一开始就没有,他只是知晓女郎的性子,先给了她甜头,给了她掌控的欲念。
他倏地将女郎的指尖含入口中,舌尖卷过,温热自指尖传至女郎全身,沈遐洲不容她拒绝地同她缠绵,挑逗她。
当女郎抽回手时,沈遐洲也随之压下,他的发冠早已不见,而女郎的发髻也早已散乱,抵吻中汗透的青丝,湿淋淋地贴面,也缠在一处,早已分不清彼此的温度,令人情难自禁地着迷。
沈遐洲根本没想过放过王静姝,尤其是她那句“改日寻个更健壮有力的”,他面上虽不显,但从一开始就极小心眼地记下了,打定了主意要令王静姝吃些教训,再不起旁的念头。
初时,他从前面抱住她,令她还算舒服地躺在柔软锦被上,只同她缠着,抵着,厮磨着,勾着她亲吻,惹得她拱起腰来迎,他却仍不给,同她咬着耳朵商量:“卿卿,若开始由你说,结束可得由我。”
王静姝已然迷糊,只觉得他气息热得灼人,且听着也很是公平,便点头应下。
然一经她点头,沈遐洲再没什么禁忌,他倏地一改慢吞吞的磨人,变得极快,极激,烈。
猛地就将王静姝摧毁,神魂都好似不是自己了的失控。
她如暴风雨中小舟,不断受到倾袭。
可她的喊停,皆被郎君的亲吻堵回,沈遐洲撕开了他所有伪装的怜弱可怜,他沉寂的渴望全然苏醒,他恨不得将女郎吞之入腹,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中。
王静姝也是倔强极了的女郎,喊停不得,也不求饶,一边骂沈遐洲诓她,一边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指痕,这种对抗,激起更激烈的折腾。
失神中,王静姝隐约听得沈遐问她:“卿卿,有我,可还需寻更健壮有力的?”
第94章 番外二 百无禁忌
红烛燃半, 帷帐也终于随着帐中二人的折腾停歇静静垂落。
女郎鬓边早已被汗透,睡靥也带着褪不去的红晕,比上好的胭脂都要动人, 沈遐洲俯身与她贴近,手指缓慢揩过:“卿卿,你睡了吗?”
回应他的唯有女郎清浅的呼吸。
可即便这样,他也难掩胸腔中的兴奋, 今日的一切都让他亢奋,这是他同王静姝的新婚夜,王静姝是他的妻子。
朦胧灯火下的红绸红帐都在证明着这不是梦, 他睡不着, 可也不忍强唤醒女郎,他自己起身,去了净室。
王静姝听得些窸窣的响动, 强打精神辨出些他是在为彼此擦洗, 便多配合地动动。
本以为他这番洗漱后总该消停了, 却没想这人半分睡意没有,一会在她耳边说他今日极开心, 一会不断强调她是他夫人了,处处透着傻意。
王静姝便是再强的睡意,也无法忽视他,她翻身倏地睁眼,亲吻上郎君喋喋不休的唇, 继而埋入他颈窝中,尤带着困倦的语调道:“知道了,我是你夫人,快睡吧。”
“明日还有得忙呢。”
新朝初立, 沈二郎等人为了他们的婚事才暂离洛阳,白日一早,就得启程归洛,怎么都该去送送,还有她父亲那,奉茶见礼,一堆的亲朋长辈也怕是要见上许久。
她实不知他哪来的精力,折腾半宿竟还不困,她抱紧了他,不准他再胡乱动作。
肌肤相贴的暖意无端地令人心静,沈遐洲回抱女郎。
他确定自己后半夜好眠极了,像是浸入了美梦,梦里不再是刀光剑影,没有战场厮杀哀鸣,也没有惊醒,只有带着暖意的芳香。
沈遐洲睁开眼,盯着绯红帐顶,一时有些恍然,手下意识摸向一旁,空荡荡的触感令他陡地坐起掀开帐。
王静姝听得动静,于妆奁处扭头看他,笑意漫开:“你醒了。”
瞧见女郎笑靥,沈遐洲跳至嗓口的心缓缓回落,只这样极简单极寻常地望着,他便觉得心里有什么要膨胀出来了,像是欢喜,又像一直破洞般的心终于获得了满足的幸福。
总之便是极好的。
王静姝被他面上满足般的轻笑怔了怔,她多久没见过这样温温柔柔没有半分戾气的沈遐洲了?
他心里总藏着许多事,报仇,驱逐外敌,收复失地,帮沈二郎坐稳位置……
桩桩件件有出于他私心的,也有他真心想还给百姓一个海晏河清的未来,但无例外地都是些大事,他总觉自己做得不够好,不够快,一些愧疚与自责整日整日地折磨着他,他不断用杀戮去平息去获得平静。
可今日,他好似终于从中走出一些了。
王静姝从妆奁前起身,走至床榻捧起沈遐洲的脸:“沈九如,我本觉得我两早便在一起,婚礼不婚礼的根本无所谓,可现在,我觉得成亲真好,你我可以日日在一起,你也会露出这样无害的笑。”
“真好看。”她说着,低头在沈遐洲脸颊上亲一下,啵的一声响,半点也不知羞。
沈遐洲被女郎忽如其来的亲吻给亲得懵了,后知后觉地脸上浮起赧红:“卿卿,我也觉成亲真好,往后的每一日,我醒来都能见到你。”
“你方才是在画眉吗?”他脑中想了一下似在哪听过夫妻间画眉的情趣佳话,很是跃跃欲试。
王静姝瞧出他的想法,大方地坐到妆奁前,递螺黛给他。
不久,外头的仆从婢女们,只听得里头传出女郎的各种崩溃声,还有郎君的道歉声,诸如——
“你怎么能这么笨,歪了歪了。”
“你自己瞧瞧好看吗?”
“还试,都让你试几次了……最后一次了!”
又是好一番的磨合,二人再出门时,竹苓抬头瞧了一眼,便见娘子的眉毛左右有几分差别,两边的深浅也不一样,娘子又气又急地走在前头,郎君面带委屈跟在后头。
竹苓憋不住笑一下,立马低下了头。
二人上了马车,先往码头去送行,马车上,王静姝也不住拿靶镜瞧自己的双眉,怎么瞧怎么别扭,拿了帕子沾了茶水将画得较深的眉尾擦去些,才略看得下去眼。
不由又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沈遐洲也再不敢说他瞧着没差这种触霉头的话,只瞧着女郎对镜细致擦拭的模样,觉得很是新奇,便是被瞪,也含笑看她:“你日后多让我试几次,我定然能画好。”
他笑容清雅包容,偏离往日的阴沉作秀,语气真诚笃定,配上他的好相貌,十足的温玉公子模样,让王静姝这种熟悉了解他的人,都在一瞬被吸引。
他这样好欺负的模样,简直,简直就是在勾着她欺负。
也令她一时再说不出不好来,轻易许出给他多试试的机会。
再回神,又懊恼,再给他试,她要顶着不对称的眉毛多久啊!
可瞧着精神状态越来越好的沈遐洲,她便也忍下了,大不了日后他帮画眉的那日,便不出门了。
不多时,马车行至码头,数舰艨艟已整备待发,显然的,是他们来晚了。
沈二郎立于江岸,像是已等他们许久,见了他们前来,促狭的视线从二人身上扫过,一如数年前般兴味。
告别短暂又怅然。
他们每个人,似乎变了,又似乎没变多少,那些逝去的已不可追,可将来还有许久许久,沈二郎无疑是操心的命,最后也不忘叮嘱王静姝多留意沈遐洲的病情,当然最重要的是,请他们也去洛,说给他们留了最大最好的宅子。
想来,向来游刃有余的沈二郎也是会怕寂寞的吧。
不过,即便他再如何邀请,王静姝与沈遐洲也一时不会轻易离开南地的。
改弊非是一日之功,尤其南地没有如北地那般战火彻底的洗礼,世家大族仍旧盘根错节,沈遐洲封为淮南王,无不有防范动乱的考量在内。
王静姝不不止一次好奇,沈遐洲到底同她阿父谈了什么,能令南北两地谈和,后来才拼凑出了个大概,南地经战少,保留了实力的同时,也更怕遇到强横的对手失去所有,尤其北地强盛无比的沈氏,更令人心惶惶。
大多数人都恐惧开战,而她阿父瞧着独大,可背后也离不开交好的大小世家支持,早就察觉到了这种恐慌,沈遐洲的送上门无疑是一个和谈的契机。
可以说,她的这场婚事,非只是二人的婚礼,更是代表了两地。
不过她也不讨厌就是了,且也心知肚明,旁人看来参杂诸多利益的婚事,实则,都是在乎她的阿父和郎君的真心。
想想沈遐洲总挂在嘴上的赘婿话本故事,有时候还怪有意思,昔日想给沈遐洲打一条锁链的心又蠢蠢欲动。
*
成亲后的二人住在新抢来,重新修葺一新的王府中,整日作伴倒也不无聊,王静姝重新捡起落下好一阵的舞技,沈遐洲也重拾起琵琶。
王静姝爱极了沈遐洲弹奏的模样,有种昔日纯情小郎君回来的感觉,便爱在这时舞到他身前,如雾如縠纱的裙练罩头落于他面上。
罩于朦胧轻纱下郎君,戴着玉冠,身形端正,仰起的脸在朗月下清湛非凡,若神君姿容,然女郎也就勾他一下,当他伸手去撩落于他身的白练时,女郎蓦地翻折纤腰,从他身畔溜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