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与她商量商量。”
“嗯，你们得抓紧了，我还急着抱孙子呢。”韩夫人虽然对江凝有诸多不满，可她是韩奕名正言顺的夫人。
别的事情韩夫人懒得去计较，但是孩子这件事，江凝是万万不可推脱的。
韩奕叹气，看来他与江凝和离之事必须尽快了，否则两人假成亲这件事都不好遮掩了。
……
韩奕回到轻云院，正赶上厨房送来饭菜。
小碧自作主张，把饭菜全部摆在江凝屋里。
随后，她还去哄常春，“常青，江夫子和世子有话要说，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常青乖巧懂事，立即点头：“好。”
小碧想要牵走常青，江凝赶紧叫住：“没事的，让常青和我们一起吃。”
“可世子好不容易回来，小姐难道就没话和世子说吗？”
“没有。”江凝坚定道。
韩奕正好走到门口，听到三人说话。
小碧惊呼：“世子！”世子什么时候来了？
韩奕面无表情：“就让常青一起用饭吧，我们说话也不必避着她。”
反正，他们还可以用暗语。
江凝：“……”
两大一小落座。
常青夹在两人中间，她偷偷瞄了一眼江凝，又偷偷看了一眼韩奕。
小小的眉头皱起：这两人有点怪。
第23章
我要出家他韩奕有那么糟糕吗？韩奕气……
她，还是乖乖别说话好了。
江凝起身盛了一碗鸡汤，她小心翼翼撇去油星，然后将鸡汤放在常青面前：“多喝点，补身子。”
常青冲着江凝笑，她正要喝，却发现韩奕在看江凝。
常青脑袋瓜转得飞快，这个家是世子做主，要是世子不高兴了，江夫子会受委屈。
她不想江夫子受委屈。
于是常青把汤推到韩奕面前：“世子，你喝吧。”
“……你喝你的，他不喝。”江凝急忙道。
“……”韩奕脸色微僵：他怎么就不能喝了？怎么就不让他喝呢？
“我喝。”韩奕看向江凝。
“……”江凝看向韩奕，眼神里明显带着几分质疑：你几岁了？还跟孩子抢鸡汤喝？
韩奕眼神回：我就要喝。
常青抬头，眼珠子在两人身上转：他们是在对暗语吗？她看不懂唉！
最终，江凝妥协：“常青啊，这碗你喝，我再给世子盛一碗。”
她很快又盛了一碗鸡汤，不过却很随意，她把碗放在韩奕跟前，韩奕明显看到鸡汤上飘着油花和鸡皮。
“……”
……
趁着常青低头喝汤，韩奕问：“你可有什么打算？”
他问的是和离之事。
江凝道：“尽快吧。”
他们成亲也快一年了。之前还有理由分房住，后面就不好遮掩了。
韩奕点头，他还有事要问，只是不能当着常青的面问。
常青很快喝完汤，她又拿起一个包子：“江夫子，我去找小碧姐姐！”她说完跳下凳子就跑了出去。
江凝都来不及叫她。
这孩子，不会是特意避开吧？
江凝心里头否定：不可能吧，这么小的孩子有这么聪明？
等常青跑出去，韩奕又说：“太快也不成，最少得满一年之后。另外，你终身之事，我会再安排……”
江凝顿时头皮发麻：再安排？
前面那赵掌柜、谢将军、李夫子还不够？
是她小看了韩奕当红娘的决心。
“不必了。”江凝一口回绝：“和离之后，我自有安排。”
韩奕愣住。
自有安排？她自己给自己安排上了？谁？
“什么安排？”韩奕心里一阵烦闷，却故作平静问。
江凝韩奕又做出什么离谱得事情，便不再隐瞒：
“和离之后，我不打算再嫁。”
韩奕一愣：“不打算再嫁？是因为之前那些人你不满意，这不要紧，我再……”
“世子，以前让你费心了，之前是我一时糊涂，让你费了许多心思。而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和离以后，我不打算嫁人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韩奕有些不解。
江凝是孤女，又没什么可靠的亲戚，她不嫁人，又有什么归宿？
她做过他的妻子，和离之后，便不可能以他妹妹得身份留在韩府了。
“我会去清风观。”
经过这半年的相处，江凝确定清风观是个好去处。观主玄信真人透彻脱俗，她一定能理解并接纳她。
其他师父如去尘通情达理、和善好相处，她去了清风观还能教导孩子，可谓是一举
多得。
韩奕呆住：“和离后去清风观？你难道是真要出家！”
江凝神色平静且坚定：“不错，这就是我的打算。”
韩奕痛心：“你怎可这么自暴自弃。如果你真的遇不到合意之人……大不了我们不和离了！”
一霎间，韩奕想通了：其实仔细想来，江凝虽然身体差了些，也没什么不好。
他或许可以想办法为她延请名医。
实在不行，他就在肃州买个大宅，把房子修得厚实些，也许江凝就可以住了呢！
江凝却吓了一跳。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她与韩奕身份有别，这大半年，她越发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她没办法成为一个符合韩夫人期待的儿媳，也无法融入京城官宦女眷之中。
更何况，韩奕与她并无男女之情。
两人不和离，她岂不是耽误了他？
“世子，我们早就约定过，两年之内和离。”江凝坚持。
“我确实答应过此事，可我不能看着你放弃自己。”
江凝抓住了关键：“放弃自己，难道世子觉得，我选择去清风观出家，是走投无路自暴自弃？”
韩奕看着江凝，无声道：难道不是吗？
江凝笑了，片刻她不急不缓道：“世子，我想出家，是我自己的选择。就像当年你没有读书科考，而是选择去北境从军一样。”
“我去清风观，更不是自暴自弃，我很喜欢清风观，想在清风观做我喜欢做的事情，这是我的选择。”
“可，你本可以嫁人，过上更好的……”韩奕坚持。
江凝打断韩奕： “谁说嫁人就更好呢？世子，您不是女人，也从未嫁过人，这句话您不该说得那么笃定。”
“对我而言，嫁人不是最好的选择，我的情况，你是清楚的。”
她不想嫁人，因为不能生育委曲求全，去为了夫君争风吃醋。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了。
这一刻江凝目光坚毅自信，韩奕一时恍神：他好像第一次真正了解江凝。
许久，他才开口：“你说得也有理。只是，你青春韶华，出家太可惜了，江凝，如果有理解你且与你相知之人，你们在一起岂不是更好的选择。”
江凝轻轻摇头：“缘分可遇不可求。人这一生，几人能得遇相知？”
所以，她不去强求。她坦然面一切。
韩奕沉默。他虽然不太懂男女之情，但也知道那东西很飘渺。
“世子，到此为止吧，过一阵子，我们找个合适时机和离。”江凝郑重恳求。
韩奕心里沉闷。
他知道江凝言之有理。可他就是不能接受她去出家。
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去出家？
……
半夜，韩奕辗转不眠，他去客院找宴如安喝酒。
“你有心事。”宴如安一眼便瞧出来了。
“自然，不然半夜来跟你喝酒？”韩奕哼了一声。
“是为了江小姐吗？”宴如安问。
今次韩奕宴如安回京，是为了替大将军办一件事。
此事两人一路上多次商谈，已经有了章程，韩奕不至于因为这事烦恼。
思来想去，应该是为了江小姐。
“是，她说她要出家。”韩奕皱眉不解：“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她与我和离，就是为了出家？离谱！”
他韩奕有那么糟糕吗？韩奕气得的灌下一口酒。
宴如安却哈哈大笑。
果然是为了江小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韩奕只怕有得苦头吃了。
第24章
一起看灯……
……
数日后，常青的病好了。江凝打算过了上元，便送常青回清风观。
上元佳节，江凝打算带常青去看灯。
“好呀，今夜穿什么衣裳，那件红裙您还没穿过呢。”那衣裳是之前江凝新嫁入韩府的时候，韩府为江凝准备的，可江凝还一次没穿过。
“那件湖绿的就好。”江凝道，她只是带常青出门看灯，穿什么有什么要紧的。
“可……可穿好看点，世子会喜欢的吧？”小碧不死心。
她总是担心世子和小姐的关系，总觉得他们和寻常夫妻哪里不一样，所以想多找机会，让两人在一起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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