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替萧逸年难受,若不是萧逸年没开口,她想把杜若生给轰出去。
晚上,乔玶溜出了门。
杜若生翻来覆去的想萧逸年为什么说要把事情交给乔玶,乔玶又明白什么了?
睡不着之下他坐起来披上衣裳走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一个人影闪过,他走过去细看,却没看到人。
直到第二天,他找到乔玶,“昨晚你是不是出去了?”
他想来想去这个人只会是乔玶,虽然他什么也没看清。
乔玶瞥了他一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连恩人的意图都没有领会,还自诩什么聪明人。
杜若生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一定大喊一声冤枉,他可从来没这么说过。
可惜他不知道,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他笃定道:“肯定是你,你去干什么了?”
“夜间有宵禁,你这样出门小心给王老爷带来麻烦。”
乔玶翻了个白眼,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是恩人最聪明,也就恩人出身商户之家,只念书识字,没有读四书五经,不然这功名必然花落他家。
杜若生却还是不放弃,毕竟乔玶之举也会给萧逸年带来麻烦。
乔玶不想听他唠叨,而且他这么念叨叫别人听到坏事,打断他的话,“这就是恩人让我办的。”
“恩人可不像你,只知道掉书袋子。”
“你我,我怎么就是掉书袋子了……”杜若生看着乔玶离去的身影嘴巴还在咕哝,他知道也就萧逸年使唤的动乔玶,而且昨天白天才说过,乔玶晚上就出门了,原因一点都不难猜。
他是想知道乔玶干什么去了,她一个女人家,不能自恃有点拳脚功夫就不将其他人放在眼里了。
杜若生对乔玶的不信任,侧面衬托出了萧逸年对乔玶的信任,她心里别提多窝心了,对他除了报tຊ恩之心外也生出了忠诚之心,同时也对他的聪明才智有了更高的肯定。
毕竟吧乔玶看杜若生很不爽,但她得承认杜若生这个人还是有些聪明,有点本事的,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能轻易看出她真功夫的萧逸年不就显得特别聪明了。
乔玶心底对着杜若生微微摇头。
她连续三日出门,白天休息也不多,对别人来说可能受不了,对她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精神奕奕,倒是盯着她的杜若生萎靡的不行。
乔玶:“啧。”
她转头进了萧逸年的书房,他在里面算账。
乔玶:恩人又算准了,算准了她今天要来汇报。
恩人料事如神!
恩人大才!
只是过来算个账的萧逸年没听到乔玶开口缓缓抬起头。
乔玶:“老爷(恩人都是私底下和心里叫叫)果然如您所料流民中的青壮占了附近的村子,搜刮了粮食,吃饱喝足强占民女,他们还在谋划安平县,昨日我去的时候听他们商定将于四日后夜袭安平。”
乔玶简单将自己这几日出去探听到的消息讲述给萧逸年听。
萧逸年:???
我是让杜若生找乔师傅看看她的武力值,安安心的吧?是吧?
萧逸年记忆力不错,回忆一下,他的记忆没毛病,就是不知道他们之间怎么说的,还开发了乔玶侦查技能。
没关系,打探就打探了,能确定那些流民青壮动向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干的不错。”
乔玶:“是恩人聪慧过人,料事如神。”她就是去打探确定了一下而已,比不得恩人万一。
“恩人您接下来想怎么做?”
萧逸年:啊这……他一个糕点铺子的老板好像也做不了什么。
跟县太爷通个气,让他烦算了。
这要是守不住安平县,他出面也没用,安平县的老百姓可不会听他的。
“你……让杜若生去找县太爷,告诉他一声。”
萧逸年原想让乔玶办了得了,但她三天连夜打探辛苦了,而且他眼里男女平等,其他人不是,这事还是换个人去好了,杜若生在跛脚之前考了秀才功名,没有人比他更合适。
萧逸年安排好了便继续算账,乔玶仔细的把门带上,径直去找杜若生,将萧逸年的原话转达给他。
杜若生知道事不宜迟便想出门被乔玶拦住了。
她无视杜若生的困惑,道:“你可领会恩人的意思?”
瞧他之前都不明白恩人为什么把事情交给她,她便有些不放心。
她不否认杜若生是有些聪明的,但领会恩人意思这方面他差她远矣。
乔玶见杜若生沉默不语,“恩人上回只是让你来找我,本意却是让我去打探消息。”
“这回恩人让我来叫你告知县太爷,你觉得是直接让你去见县太爷然后告诉他?”
“县太爷都不知道,恩人却知道了,县太爷能相信?”
这话问的,杜若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大脑快速运转,想要领悟萧逸年话里的意图。
除了他有秀才功名能见到县太爷以外,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许久之后,杜若生道:“我明白了。”
第307章 古代糕点铺老板侄子宝男(5)
杜若生回到屋内, 忍不住倒吸一口气,他没想到萧逸年不仅对乔玶了解若斯,对他也是了如指掌, 还对他如此信任。
杜若生心潮澎湃,磨墨提笔, 在此之前他许久没有写过东西了,但此时此刻他却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
他写完了就乔装打扮一番去了惯常合作的茶楼,坐在说书人的位置上,拍起惊堂木, “话说……”
杜若生说的口干舌燥,喝茶之时猛然想到,是了,王老爷曾和其妻言,让他说书解闷, 他原来这么早就看透他了。
杜若生讲的十分生动,刚好又是康太县旱灾, 流民跑到安平县这边来。
就有人忍不住跑去城门口问衙差, 亦或者派人过来问询, 一个接一个,衙差就是不当回事那么多人问他们心里也嘀咕就在城门上认真观察。
这一看流民中青壮的确不多,一想到刚才过来问的人说的那话他不敢耽搁把这话向上汇报。
县太爷不是个多有能力的,关城门是他小心谨慎,不想闹出事来。
听到这话立刻召师爷过来商量,师爷了解县太爷,他就算觉得只是凑巧了, 但挤县太爷那个性子,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师爷就按照县太爷的心理出了一套合理方案, 反正只是麻烦一点,劳动的也不是他们。
何况县太爷把城中大户叫过来他们还能捞上一笔。
这么一安排,当天城墙就有人候着,到了说书人说的第四天晚上更加警醒了。
流民夜袭,衙差和大户人家护院各个拿着大刀就上了。
流民就是吃饱了杀过人见过血,手里拿着砍刀,凭着凶性想要拿下安平县,和有精良装备的衙差大户人家护院对上胜率还真不高。
流民青壮锐减,见状把老弱妇孺来推出来挡人,他们撤离回村。
衙差和大户人家的护院也不是正规军,把人打退了就回来了。
好好休息了一夜,之后依然是轮流守夜。
而这件事也在城里传开了,有听过杜若生说书的还在夸他。
这事儿知道的人对于安平县整个县的人不算多,但一个茶楼的客人也不算少了。
关于他说书内容和安平县遇到的流民夜袭事件一模一样也跟风吹大地一样吹遍了安平县,给压抑出不了城的老百姓们带来了一丝鲜活,他们觉得他们安平县出了大才,能料事如神。
他们都在找杜若生。
还好杜若生伪装过,同时通过缓慢行走遮掩了他跛脚的事实,不然还真的挺好找。
杜若生听到那些话,羞赧的不行,只有他知道真正料事如神的是萧逸年,他只不过是动了下笔把他的想法实现了而已,这再简单不过了,都算不得功劳。
同时他万分可惜,萧逸年居然就这么经营着一个小小的糕点铺子,根本发挥不了他的本事。
杜若生找到萧逸年,“幸不辱命。”
萧逸年:“……”你把事情搞这么大和我说的好像不是一回事,幸不辱命在哪?
算了,反正县太爷知道了,也把事情办好了。
萧逸年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杜若生看到萧逸年淡定若斯,不动如山,心里对他的评价又高了一大截。
毕竟这要是换作他恐怕也做不到这么镇静,果然乔玶才是对的。
杜若生彻底放下了他心里读书人高人一等的心态,还把自己放在低一等的位置上。